第76章 记忆倒退七岁半?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白嫖?你脑子里进的水是不是全用来泡茶了!”

    桑酒酒一把将那块布料塞进衣兜,理直气壮的叉起腰。

    “老娘养你管吃管住,让你干点活怎么了?搓个背、洗个小件,那都是你身为破产负债人员的岗前培训!少给老娘乱扣帽子!”

    贺祁高大的身躯缩了缩。

    “可是姐姐昨晚明明说我伺候得好,还哑着嗓子叫我……”

    “你给我闭嘴!”

    桑酒酒生怕这张薄唇里再蹦出什么要命的虎狼之词,转身一把抄起流理台上剩下的半块三明治,反手就怼进他嘴里。

    “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她指着他鼻梁的手不争气地发着抖,“你现在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样子,我看你不仅是脑震荡,简直是脑神经搭错线了。”

    “换衣服!”桑酒酒收回手,胡乱扒拉了两下散落的长发。

    “现在就跟我去市二院!老娘今天非得让大夫看看,你这脑子到底还有没有救!”

    贺祁乖乖咬着三明治,浓密的睫毛忽闪着,含混不清地嘟囔。

    “姐姐提起裙子就不认账……”

    “你再多说一个字,这个月的草莓份额全扣光!”

    威胁奏了效,贺祁老老实实被桑酒酒连拉带拽地推进了更衣室。

    半小时后,迈巴赫疾驰在前往市二院的路上。

    车厢内冷气开得足。桑酒酒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硬是没给他一个正脸。

    车子一路杀到市二院。

    神经外科诊室里,桑酒酒把贺祁往诊断椅上一按。

    “大夫,你给他好好看看。”她指着贺祁,“他最近不仅动不动就头晕腿软,还总是满嘴跑火车,产生自己是个绝世娇夫的幻觉,这脑子还有救没?”

    老专家扶了扶老花镜,从显示屏上调出刚拍的脑部加急CT。

    “片子上看,瘀血吸收得很好,没见实质性损伤啊。”

    话音刚落,坐在诊断椅上的贺祁往桑酒酒身上一歪,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大夫……”他嗓音虚透了,肩膀跟着发颤,“可是我头好疼,晚上睡不着,饭也吃不下,走两步路膝盖发软。”

    他仰起脸,目光痴痴地望着桑酒酒,语气悲凉,“我还经常忘了自己是谁,脑子里乱成一团,就只记得姐姐……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你给我坐直了!骨头散架啦!”

    桑酒酒嘴上嫌弃得要命,双手却无比诚实地扶住他宽大的后腰,生怕他真磕在桌角。

    她看向老专家:“你看,这就又犯病了!”

    老专家看着桑酒酒满脸紧张的神色,又看了看人高马大的“娇花”,干咳了一声。

    “这位家属,你先别急。病人这种症状,在医学上叫做创伤后应激障碍。这种病症是不显在CT片子上的。”

    桑酒酒扶着贺祁后腰的手紧了紧。

    “不显在片子上?那到底严不严重?”

    “脑部的创伤在愈合过程中,潜意识里那些最深刻的记忆碎片会被激发出来。”老专家拿笔敲了敲桌面,“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目前从他的语言逻辑和行为模式来看,他正在恢复童年时期的记忆。尤其是七八岁左右,那些对他产生过重大心理影响的人和事。”

    “七八岁?”

    桑酒酒心头一跳。

    那可是她跟贺祁为了抢小卖部辣条,能在学校操场打出狗脑子的年纪!

    她清楚地记得,七岁那年,她一脚把贺祁踹进学校后山的泥坑;贺祁转头就把毛毛虫塞进她的文具盒。八岁那年,她往贺祁书包里塞了三只绿皮青蛙;贺祁第二天就剪了她的红领巾,害她被教导主任罚站一上午。

    两人那叫一个礼尚往来,互相伤害。

    桑酒酒低下头,斜眼看向靠在自己腰侧的男人。

    贺祁正捧着那个粉色保温杯,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模样要多乖顺有多乖顺。

    这要是让他全想起来……

    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儿,这绿茶娇夫分分钟撕破脸,变成活剥她皮的索命阎王!

    “大夫,那他这恢复期……大概要多久?”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这不好说,看个人体质。”老专家摆摆手,“也许十天半个月,也许三年五载。主要看平时受到的刺激和环境影响。”

    “既然他心神不宁睡不好,我给他开半个月安神定志的中药,每天三次,一顿不能落。”

    三年五载最好!

    桑酒酒接过药单,嘴角上扬。

    “行,麻烦大夫了。”

    她一把将还在装柔弱的贺祁从椅子上拽起来,“听见没?回家熬药。头疼就憋着,别以为装病就能把早上的事糊弄过去。”

    贺祁盯着那张药单,眉心跳了跳,随后又乖乖垂下眼睫,任由她牵着往外走。

    两人顺道去住院部探望林言。

    宽大的病床上,林言半躺在软垫里,手里攥着水果刀,正在削苹果。刀刃在果皮上磕磕绊绊,好好的苹果硬是被削成了个坑坑洼洼的土豆。

    “莱姐。”林言眼眶红红的,举着苹果,声音哽咽,“俺手疼得连刀都拿不稳了。这苹果削成这样,俺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连伺候你吃个水果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坐在床边的姜莱眉毛一倒。

    她一把夺过苹果,咬下果肉。

    “你个傻叉!老娘让你削苹果了吗?你那爪子不要了是不是!再乱动,老娘马上叫大夫把你两只手全打上石膏!把你绑在床架子上!”

    林言顺势往前一歪,脑袋靠在姜莱的胳膊上。

    “莱姐对俺真好,俺这辈子就赖定你了。”他死皮赖脸地蹭着。

    “姐,要是俺这肩真废了,以后连脱衣服都费劲,姐能天天帮俺洗澡换药不?”

    姜莱一巴掌拍在他手上:“滚蛋!老娘直接把你丢进洗衣机里转两圈!”

    骂归骂,手却老老实实垫在他后腰上,没把人推开。

    站在门口的桑酒酒听得搓了搓胳膊,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身侧的贺祁,目光穿过病房的空气,稳稳落在病床上的林言身上。

    他眉梢挑了挑,大方地递去“孺子可教”的赞赏眼神。

    林言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老板的肯定,眼睛眨了两下,无声回敬着“全靠老板教导有方、俺定将《软饭真经》发扬光大”的马屁。

    二人用眼神火速完成“学术交流”后,贺祁收敛视线,伸手拽住了桑酒酒的衣袖。

    “姐姐。”

    桑酒酒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他:“干嘛!”

    贺祁往桑酒酒身边贴了贴,语气软糯又茶里茶气:“那个大哥哥好可怜。姜姐姐对他那么凶,动不动就骂他,他还那么爱她,满心满眼都是她,我就不一样。”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姐姐对我再凶,我也觉的姐姐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桑酒酒感觉自己刚搓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冒了出来。

    “你闭嘴,再恶心我,明天的糖醋排骨没你的份。”

    他的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姐姐,我不吃排骨也没关系……反正姐姐昨天晚上,已经喂饱过我了。今天,我继续伺候姐姐,把八个亿的利息还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