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苦肉计下逼她订婚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外面的狂风裹着雨点。

    桑酒酒拎着还在滴水的保温盒,连大衣上的雨水都顾不上甩,一把撞开特护病房的门。

    眼前的画面,扎进她的视线。

    温如故半跪在床沿边的地板上,身子佝偻着。

    他脸白如纸,左手捂着后背崩开的刀口。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外涌,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地板的碎玻璃渣和水渍上,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听到开门的动静,温如故肩膀一缩。

    他慌乱地抓起掉在脚边的白毯子,胡乱往背后挡。

    “学长,你不要命了!”

    桑酒酒大步冲过去,一把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触手一片凉意,连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

    “都流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不按呼叫铃!”

    温如故顺着她的力道,费力地靠回床边喘着气。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挤出宽慰的笑。

    “小酒,别气。”

    他抬起右手,手指发着抖,轻轻擦去桑酒酒脸颊上挂着的雨水。

    “外面雨太大了,路又滑。”

    温如故胸口剧烈起伏,声音虚弱。

    “我怕按了铃,护士打电话找你。你一着急,路上开车出点事,我后悔都来不及。”

    他定定地看着她。

    “我流点血不要紧,你平安就好。”

    值班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赶来。

    剪开病号服,后背原本缝好的刀口崩开了大半指长,血肉往外翻着。

    为了不影响伤口愈合,清创缝合没打麻药。

    酒精棉球擦拭血污,缝合针穿透皮肉。

    温如故双手抓着床沿,手背青筋暴起,一声没吭。

    冷汗顺着额头滚入鬓角,下唇咬出了血丝。

    缝合结束。

    桑酒酒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拿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替他掖好被角。

    她转身拧开桌上的保温盒。

    “你电话里说想吃砂锅粥,我绕路去买了。”

    她盛出一小碗,拿汤匙舀起一勺吹凉,递到他唇边。

    温如故顺从地就着她的手咽下。

    粥的香气在病房里散开,却冲不淡空气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桑酒酒眼眶泛红,嗓子发哑。

    “对不起学长。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这么重的伤,还要遭二茬罪。”

    温如故偏过头,喝下她喂过来的第二勺。

    他握住她拿汤匙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小酒,别跟我说对不起。”

    “能替你挡下那一刀,是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只要你肯来看看我,这点痛算什么。”

    说到这,他话音一顿,眉头蹙起。

    “小祁呢?他那个情况,精神本来就不对劲,半夜打雷肯定闹得很凶。”

    “你丢下他跑来看我,他没有发病为难你吧?”

    温如故把手往回缩了缩,语气放得更轻。

    “你要是太累,现在就回去陪他。”

    “我这里一个人可以的,我已经习惯了。”

    “学长!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

    桑酒酒握住他的手,态度决绝。

    “他就是个心智不全的小屁孩,怎么能跟你比。”

    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今晚我不走,就在这里守着你。我不亲眼看着你睡安稳,哪也不去。”

    温如故垂下眼睫。

    再抬眼,目光里只剩克制与隐忍。

    ……

    后半夜,窗外的暴雨停了,树叶上残留的水珠偶尔砸在玻璃上。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四点。

    桑酒酒靠在椅子上,连着几天没怎么合眼,眼底泛起乌青。

    温如故没有睡。

    他靠在摇起的床头,目光描摹着桑酒酒疲惫的侧脸。他伸出手,拿起柜子上的保温壶,倒了半杯温水,轻轻推到床沿。

    “小酒,喝口水吧。”

    温如故开口,嗓音微哑。

    “你这样耗着,我只会比伤口崩开还要心疼。”

    桑酒酒搓了搓脸,伸手接过水杯。

    刚捧到手心,温如故盯着白色的被面开了口。

    “小酒,这几天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

    “医生告诉我,那把刀离我的心脏,只差不到两厘米。”

    桑酒酒握着水杯的手收紧,杯里的水跟着晃荡。

    温如故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在濒死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你的脸。”

    “学长……”

    桑酒酒侧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公司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把身体养好……”

    温如故摇了摇头。

    “可是我发现,就算我豁出命去救你,就算我这具身体千疮百孔,我也只能以‘学长’的身份,孤零零地躺在这里。”

    他扯动唇角,笑容苦涩。

    “我连光明正大、保护你的资格都没有。”

    “我甚至要每天担惊受怕,怕贺祁暴走发疯伤到你,怕他那些没轻没重的举动,把你拖进深渊,却连提醒你一句的身份都没有。”

    温如故越说语气越急,带得伤口处的纱布跟着颤。

    “小酒,我不怕死,但我怕我连累你。我怕我以后连替你挡刀的机会都没有!”

    桑酒酒心口堵得难受。

    “你怎么会连累我?”

    “海岛那晚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没命了!这份恩情,我桑酒酒记一辈子!”

    温如故眼睛红了。

    他掀开被子,不顾后背的伤,往前倾过身子。

    双手紧紧抱住桑酒酒的双肩。

    “既然我是恩人,那能不能自私一回,用这份恩情讨个赏?”

    桑酒酒怔在原地。

    温如故收紧五指,嗓音发着颤。

    “小酒,我等了你七年。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我看着你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看着你跟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看着你受伤流血。”

    “我受够了只能站在朋友的位置上心疼你!连一句关心都要斟酌分寸!”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爱上我,也不需要你马上给出所有的回应。”

    “你只需要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一个可以替你扫平一切障碍、可以护着你的身份。”

    “嫁给我,好吗?”

    桑酒酒手指蜷缩在掌心。

    如果说不动心是假的,可“结婚”的分量,来的太重、太快。

    脑子里不可抑制地闪过贺祁那满是委屈的桃花眼,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姐姐别不要我”。

    温如故抬起脸,眼角的泪光在病房冷光下格外清晰。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

    他锁住她的视线。

    “我们可以先订婚。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