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瞧着他的样子，立马就读懂了什么。

    “如果是让我跟你哥提要求，你可以不用开这个口了。”她立马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就这么维护他？”

    “你不是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林雾不答反问，“换成你，难道这个时候会选择出卖自己的枕边人？”

    “可你已经出卖了。”周恒嗤笑提醒，“我不是很懂，出卖一次，和出卖十次，又有什么区别吗？”

    林雾像是被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上火烧火燎的。

    看来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她抿了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以后不会了。”

    “迷途知返了这是？”周恒调侃。

    可眼底的笑意却是那么冰冷，“你不觉得有点太迟了吗？”

    “那就是我的事了。”林雾面无表情，“你可以现在去找他，把一切都告诉他，我不会拦你。”

    这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周恒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你这是希望我去找他，还是不希望？”

    “我怎么想重要吗？”林雾已经看透一切了，“你又不会按照我的意愿办事。”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

    周恒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林雾，只要你说出来，我会给你这个面子。”

    给她面子？

    林雾拧了拧眉，“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她在他心里，哪会有什么分量？

    周恒看她一脸的防备相，不恼反笑，“看来我在你心里，风评不怎么样啊。”

    手机嗡嗡作响，是水果店老板打来的，林雾看了一眼，接了。

    老板没看见她，又赶着回去看店，就直接把水果送到了辅导班的前台。

    林雾跟他道谢，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但也没有再逗留下去，对周恒说，“如果你没别的事，我走了。”

    “我爸在医院已经很多天了，”他在她转身的时候，终于绷不住开口，“让周昱把人送回来吧，不管有什么恩怨，死者为大，先把遗体火化，其他的事，以后都好说。”

    林雾背对着他，平静地提醒道，“那也是他爸。他有权处理。”

    “如果他还当那是父亲，就不应该那么对他。”

    周恒半真半假的表示惋惜，“我知道我爸在世，对他有很多忽视，可人已经走了，一切的恩怨都已经结束了。霸占着一具尸骨不放，等于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义？”

    轻飘飘的一句话，好像就可以把一切都揭过去一样。

    这么多年的不公，如果落在他身上，他还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吗？

    林雾控制不住的冷笑，她转过身，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有没有意义，是当事人说了算！”她一字一顿，“如果你不服气，大可以去抢。把周董事长抢回来就是了。要是你抢不过，就闭上嘴，老实认结果。”

    林雾的口气很平淡，语调不疾不徐，样子看不出是在讥讽人，可每一个字都实打实带着杀伤力。

    四目相对，周恒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下一瞬，他倏地笑了。

    只不过，明显是被气的。

    她竟然已经对周昱维护到了这个地步。

    看来他妈此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在一起这么多年，她终究还是动摇了立场。

    “如果我说错了话，我跟你道歉，生什么气？”周恒不打算跟她硬刚。

    林雾知道他的好脾气是为了达成目的，她不为所动，“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她纠正，“关于周董事长的事，我没办法做周昱的主，我也不打算去掺和，你另请高明吧。”

    “你就这么纵容他胡闹？”

    周恒提高音量，“你应该知道外界现在都在议论纷纷。我爸尸骨未寒，一直放在医院算是怎么回事？难道不该让他入土为安吗？”

    “林雾。”他再次叫她的名字，仿佛想以此唤醒她的良知一样，“我觉得你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谢谢你的评价。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林雾再次重申，“我没办法做你哥的主，也不打算去掺和这件事。请你另请高明。”

    她的坚持叫他觉得好笑，“你觉得这样，他就会不计前嫌，原谅你接近他的动机了吗？”

    周恒直接告诉她结果，“别做梦了。我哥向来睚眦必报，亲爸他都这样报复，更何况一个女人了。你对她而言，没什么特殊的。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连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林雾听他长篇大论的吓唬，其实总结起来不过就是一句话，如果她叛变，两边都容不下她。

    可这样的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

    “我再聪明，也聪明不过你们。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那你有替孩子想过吗？”

    周恒一针见血，“你可以不在乎，但他还那么小，父母决裂，会影响他一辈子。”

    把威胁包装成关心，也依旧掩盖不了卑鄙的本色。

    对此，林雾只是微微一笑，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早晚会知道。至于孩子，如果你真的那么关心他，干脆替我一起隐瞒好了。”

    “你这个亲生母亲都不在乎，轮得到我来插手吗？”

    周恒的拒绝很委婉。

    林雾嗤之以鼻，“做不到，就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让很人想笑知道吗？”

    “我刚才可是帮了你。”他提醒，“你确定要这样恩将仇报？”

    “帮忙还索要回报？”林雾好整以暇，“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联手宋续，给我做了个局？”

    把他想的着实太肮脏，周恒连假笑都维持不下去了，“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林雾只是没什么感情地牵了下嘴角，转身就回了辅导班。

    走得丝毫不拖泥带水，更对他这个人没有丝毫留恋。

    周恒盯着她决绝的背影，脸上的神情再也控制不住垮了下来。

    他没想到林雾会这么糊涂，竟然为了周昱，甘愿破釜沉舟。

    一个连自己父亲都能狠得下心的人，到底有什么好？

    她就不怕，有一天他的利剑会对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