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停在商家大院门外,苏婉清推开车门走下来。

    张妈正在院子里扫雪,看到苏婉清头发散乱,赶紧放下扫帚迎上去。

    “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张妈紧张地问。

    苏婉清摆了摆手,没有回答张妈的话,径直走进客厅。

    商颂年坐在靠窗的轮椅上,听到门响,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苏婉清身上。

    他立刻撑着扶手站起来,大步朝着苏婉清走过来。

    后面跟着进来的两个穿便装的保镖,低着头走到商颂年面前。

    “出什么事了?”

    商颂年沉着脸问。

    保镖把路上遇到货车撞击的事情一五一十汇报了。

    商颂年听完,眼底泛起浓重的寒意。

    “你们就是这么保护人的?”

    商颂年声音冷硬,带着极大的怒火。

    两个保镖把头埋得更低了,谁也不敢反驳。

    苏婉清走过去扶住商颂年的胳膊。

    “只是个意外,你别这么紧张,不怪他们。”

    “意外?”

    商颂年冷笑出声。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意外?你刚从苏家出来,马上就有失控的货车撞上来,你不觉得这是蓄意谋杀?”

    苏婉清没说话,她心也怀疑这不是意外。

    商颂年转头看着两个保镖。

    “去查。”

    “把今天路过那个路口的所有货车全给我翻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两个保镖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顾倩下来的时候保镖已经走了,但是看到苏婉清的样子,立马上前问,得知车祸的事情,手里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

    “这群天杀的!到底是谁这么狠毒啊!”

    顾倩拉着苏婉清上下打量。

    “清清,你伤到哪了?快让妈看看!”

    苏婉清拉住顾倩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妈,我真没事,就是安全带勒了一下,锁骨有些疼,不碍事的。”

    “伤到锁骨了?”

    顾倩一听急忙冲张妈喊道:“张妈,快叫医生来。”

    苏婉清急忙拉住顾倩:“妈,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顾倩不放心,苏婉清一再简直这才作罢。

    商颂年将她拉到身边。

    “回屋。”

    他拉着苏婉清回卧室,因为走得急,他腿上的肌肉拉扯,脚步有些踉跄,苏婉清赶紧反过来扶着他的腰。

    进了卧室,商颂年反手锁上门。

    他拉着苏婉清走到床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把外套脱了。”

    苏婉清解开呢子大衣的扣子,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毛衣也脱了。”

    商颂年盯着她说道。

    脱外套的时候还没有觉得不舒服,脱毛衣的时候手往上一抬,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商颂年急忙出手帮忙,帮助她脱下了高领毛衣。

    商颂年伸出手,拉开秋衣的领口。

    一大片刺眼的青紫色淤痕横在苏婉清白皙的锁骨上,周边还带着破皮的血丝。

    商颂年伸出手,手指却停在半空,根本不敢碰那片淤痕。

    “我去拿药箱。”

    商颂年嗓音沙哑。

    他走到木柜前,拿出医疗箱,找出红花油和几根棉签。

    商颂年坐回床边,用棉签蘸着红花油,轻轻涂抹在苏婉清的锁骨上。

    药酒的刺激让苏婉清微微皱眉。

    “疼吗?”

    商颂年停下动作。

    苏婉清摇头:“不疼。”

    商颂年扔掉棉签,把药酒倒在自己的掌心,用力搓热,然后覆上那片淤青,开始慢慢揉搓。

    苏婉清闭着眼睛,受伤的地方总归是疼的,但是她怕商颂年担心,只能闭着眼睛咬着牙忍着。

    忽然,苏婉清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肩膀上。

    苏婉清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商颂年站在她身后的位置,她抬头看过去。

    商颂年的眼眶通红,眼角带着明显的泪痕。

    “你哭了?”

    苏婉清问。

    商颂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他放下手里的红花油。

    “清清,我后悔了,后悔让你一个人去了,我怕……”

    商颂年竟然哽咽了:“你要是出了事,我这辈子还怎么活?”

    苏婉清没有想到一个大男人,中了枪都不带疼哭的人,竟然因为自己这点小伤哭了。

    “别怕,我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

    苏婉清轻声安慰着。

    “你根本不理解我,清清,我现在恨不得把他们全杀了!”

    苏婉清看着平时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满脸脆弱,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站起身双手环住商颂年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商颂年倒吸一口气,下一秒就紧紧抱住她的腰,用力回吻过去。

    两人在床边拥吻,苏婉清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双手在他的后背上安抚着。

    一吻结束,商颂年把头埋在苏婉清的颈窝里,大口喘着气。

    “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想害你的人。”

    商颂年声音低沉。

    苏婉清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我们一起把他找出来。”

    苏婉清说道。

    下午三点,商家大院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上午被商颂年派出去调查的两个保镖回来了。

    “查到了!”

    其中一个高个保镖说道。

    “那个开货车的司机抓到了,是个在西郊混日子的盲流,姓刘,平时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人呢?”

    商颂年冷声问。

    “在城郊的仓库里管着,起初这小子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我直接让人把他吊起来,稍微吓唬了两句,那小子就全招了。”

    高个保镖继续说道。

    另一个稍微矮的保镖接着说:“他交代是有人给了他五百块钱,让他在那个路口等着,看到我们的车过来就直接撞上去,最好连人带车一起撞毁。”

    “这么说还真是蓄意的了,查出幕后指使是谁了吗?”

    苏婉清问。

    两个保镖都有些神色不自然,看了看商颂年,又看了看苏婉清,闭上嘴巴不说话。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什么!”

    商颂年拍了一下茶几。

    “那姓刘的混混供出来,雇他的人叫马三。”

    “马三是咱们京市黑市上倒腾布票的头目,前两年因为投机倒把进去蹲过一阵子。”

    商颂年皱眉问:“一个倒腾布票的,跟婉清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雇人杀人?”

    矮个子保镖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全盘托出:“马三有一个相好的,叫温慧。”

    听完这话苏婉清满脸错愕:“温慧?苏国强那个老婆温慧?”

    “就是她!那个马三亲口承认的,说温慧昨天半夜跑去找他,给了他一千块钱,让他找人办了少奶奶。”

    苏婉清听到这话无语地笑出声,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自己还没干什么呢,就有了这么大一个瓜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