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接吻交换的...

作品:《新婚老公为何那样》

    17、第17章接吻交换的

    他开口就用一幅“我来找茬”的語气,跟她说话,她猜不到就见鬼了

    黎蔓不慌不忙地道:“近三个月内,我跟他除了在周一晚上因为柠柠见过一次,其他时间私下没有来往,那份請帖不是给你的?

    邵載川轻笑、有人又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被他撞见的当然就那一次,在那之前,就算两人有情感方面的纠葛,他其实也没有身份计较,

    “我看看,”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拆开請帖,露出里面的被邀請人姓名,邵越川毫无意外,

    “写的是你名字呢。

    黎蔓对着章氏公司大楼的方向,用手在玻璃窗上画了一个叉,平和地说:”帮我退回去吧,”邀请的是你,我帮你回绝,显得我小肚鸡肠不能容人。谁没点过去,过去就过去了,现在和以后比过去重要。

    他在考验她吗?

    章炀挑拨离间的方式真是太卑鄙了,黎蔓在刚才的位置更用力地多画了一个叉,

    “我早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男人笑了笑,低沉好听的嗓音悠悠慢慢地问”需要我把他的号码发给你?‘”不需要吧?"”不需要吗?

    黎蔓此刻才体会到什么叫男人的溫柔刀,

    他这样溫和地放暗箭还不如直接冷脸对她,隔着手機,她看不见他的神情,

    只能听声音,

    他嗓音优越极且欺骗性

    绝对的理智精准绕开每-

    一个陷阱,

    稍不注意走一下神就有跨”不需要。”黎蔓态度坚定。

    邵越川把请柬捏成团,手腕轻挑,将纸团高高抛起,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也在墙上划了一条弧形的影子,落进桌边垃圾桶时的轻微声响令人心情愉悦

    窗外阳光和熙,他唇角翘起,但声音没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也不想知道邀请函的内容?

    ’爸爸在医院,病倒前一句话都没给我留,我现在是个可怜人,每天哭都哭不完,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社交经营人情世故,正常人应该都能理解的,他理解不了就是不正常,我不要对不正常的人浪费口舌。

    她抽了抽鼻子,大概是怕他听不清,稍微有点夸张,

    脑海里仿佛显现出她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抬手握拳装模作样擦眼泪的画面,邵越川眼里的笑意逐渐变了味道,是自然流露的、不帶半分讥诮的。

    “那我代劳了。

    "邵总辛苦了。’”他不是邀请你谈公事,我代的难道不是’老公’的劳?”现在是工作时间,职场称呼更合适哦。

    邵越川挑盾,“意思是下了班就可以换成夫妻称呼てつ

    “啊,肚子好痛,”她的声音应景似的虚弱下去,“我挂了。’

    黎蔓把手機塞进包里,准备去会议室

    她手里有个打磨了三年的剧本,想在年后开始筹备。

    上个季度亏损严重,市场情况不乐观,公司高层领导目前都更倾向于小成本的项目,她是做内容的,始终坚持内容才是长久生存的王道。

    她算是新人导演,有在多个国际電影节获奖的影片,但在国内还没有正式上映的作品,知名度也仅限于黎氏千金,她的短片能获奖,大部分人心里也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靠家里砸錢找人脉帮她在背后运作

    里砸錢找,

    其实黎庭不支持黎蔓学导演,她听他的话辅修了第二学位,他才没再阻拦,

    会议结果在黎蔓的预期内,只有周葭仪明确表示赞成,其他人考虑到她身份特殊保持中立意见,但都委婉地表示不建议她投入太高的成本,

    她得先拉到投資。

    "别灰心,他们是亏怕了,不想明着得罪你但又不想担责,”周葭仪拍拍黎蔓的肩,“放开了幹,有我给你兜底。

    黎蔓点点头,

    “意料之内,我的编剧在业内没有名气,我在他们眼里也是个顶着家里光环的花瓶。

    周葭仪了解她的性格,越不看好她,她就越不服输,”尝尝公司食堂的菜?

    "不了,我去找邵越川。"

    “找他吃飯,顺便找他投資?

    "周女士,您的眼睛里亮起金币的光芒了,请收敛一下。

    邵越川现在在周葭仪这里就是一大块滋滋冒油的肥肉,她关上门提醒黎蔓:“现成的资源,不用才是傻子。蔓蔓,你别钻牛角尖。邵越川投资谁不是投资,

    怎么就不能把錢花在自己太太身上了?

    “我是很清高很傲慢视金錢为粪土的人吗?‘

    "小钱砸不动你,大钱你心里有愧。

    黎蔓本来就是在打邵越川的主意,在姨妈面前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亏了才有愧,反正我已经在他面前夸下海口要帮他回本,再再求求他也不伤自尊。如果自尊心能换钱,我把我的心切片切丝再切丁,全拿出去换

    周葭仪欣慰地笑了笑,“能开玩笑,我放心多了。女孩子把情绪都闷在心里,总是不好。

    黎蔓喝着水,低声嘀咕:“要是能隔空扇章炀一巴掌,心情就更好了。

    自作孽不可活,下一次章炀指不定要从什么地方刺她一刀。

    刻意避而不谈,反而会显得你难以释怀,男人的脑回路有时候比较奇葩。”

    周葭仪还有正事,挥手赶人,“时间差不多了,去哄哄你老公吧,把他哄得晕头转向,多爆金币,我给你算入职后的第一笔业绩。

    “我的茶还没喝完,”黎蔓眼神幽怨,“姨妈,你只认钱的脸蛋又更加漂亮年轻了十岁。

    周葭仪头都不抬,“谢谢,你的钻戒也很漂亮,差点闪瞎我刚年轻十岁的眼睛。

    “嗯确实很贵。’

    '你只看的到价格昂贵?俗气。在巴黎待了那么多年,塞纳河的浪漫是一点都没有吸收到。邵氏总部附近有家中餐廳味道很不错,

    廳味道很不错,得提前预定位置,报我的名字或者你老公的名字都可以,出去记得帮我关门

    黎蔓没耽误周葭仪工作,打電话预订好餐廳位置就走了。

    在停车场等她的人不是司机,是陪同邵越川从巴黎回国的那个年轻助理

    吴特助毕恭毕敬地打招呼:“太太您好,我姓吴,是邵总的助理。

    特助的工作又多又杂,情商和智商都得在线,能胜任的都不是普通人

    黎蔓坐进后座,“他怎么讓你来接我,大材小用。

    吴特助上车,扶了下眼镜,温和笑着解释:“邵总说,如果您不愿意上楼只在车里等他,司机可能不太敢说话。

    “车里很舒服啊。”黎蔓根本不用多了解,在邵家车库逛一圈就知道邵越川褪去年少轻狂后现在也就对车还有点玩的兴趣,

    “我很刻薄吗?’

    吴特助把车开出停车场,外面的视野和光线都更明亮,“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司机一直是只给邵总开车,

    养成听吩咐辦事寡言少語不多嘴的习惯了。

    黎蔓表示理解:“伺候他,是蛮难的。

    吴特助笑而不语,人和人不一样,他可不敢口无遮拦地评价上司。

    距离不远,十多分钟的车程,

    吴特助把黎蔓帶到邵越川的辦公室后就出去了,再有人敲门进来,是个女秘书,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红糖薑茶

    秘书告诉黎蔓:

    “邵总还在开会,

    里面的休息室有床,

    被子和床单都是新换的很幹净,

    黎蔓吃过止痛药没那么难受,只是总觉得腰酸不适,她再虚弱也不可能睡在他的辦公室,“不用了,我坐一会儿。

    “”那我帮您拿条毯子吧。”秘书从休息室取了条柔软的毯子给黎蔓,

    “邵总回来前,不会有人进来,有需要可以拨内线,我就在旁边的总裁办秘书处”谢谢。'

    吴特助和这位秘书对黎蔓都很客气。

    邵越川这间办公室几乎占了半层楼,沙发和家里的一样舒服,空气中飘散着生墓的辛辣,混着丝丝甜味,黎蔓把毯子盖在身上,随意翻看一本这个月的时尚杂志

    人的适应能力受环境和心境影响,她手上戒指的存在感依然很强。

    黎葛后知后觉,她送的生日礼物实在太敷衍寒酸。

    她往后翻,模特身上的衣服好像都挺适合他的,不过,他穿的衣服基本都是手工定制的,品牌商也会定期往家里送

    差五分钟到十二点,邵越川推门进来

    他径直走到沙发坐到黎蔓旁边,先看她,再看了眼她捧在手里的白色瓷杯,“好喝吗?

    秘书再尽职尽责也不可能知道她的生理期,姜茶肯定是邵越川讓秘书准备的,是心意,黎蔓不好点评,

    “还可以,是很健康的味道,比药好喝多了。

    邵越川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尝了一口姜茶,还没咽下去就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

    他不爱吃甜的,

    黎葛已经喝了小半杯,红糖放得名、甜味是有点腻。”中午想吃什么?"

    “我定好位置了,姨妈推荐的餐廳应该不错,”黎蔓吃什么都行,主要是得照顾他那张矜贵的嘴,

    下午的事挪了一部分到上午,邵越川忙到现在才休息大脑,脖颈后仰往沙发靠背上靠,闭目养神,“我休息五分钟,你把姜茶喝完。

    黎葛放下杯子,“不喝了。

    “我尝一下味道你就嫌弃我?”邵越川不冷不热地陈述,“接吻交换的口水比共用一个杯子多无数倍,也没见你半夜爬起来漱口。

    黎蔓:"

    他是不是有点敏感了?

    哎,上班果然高强度消磨人的耐心讓人易怒烦躁

    黎蔓起身绕到沙发后面,帮他捏捏肩,“汤汤水水喝太多就吃不下飯了,我还没去过那家餐厅,第一次吃总要多尝几道菜。”饿了?”邵越川握住她的手,睁开眼睛,“走吧,去吃饭。

    他好像很累,黎蔓另一只手按在他肩上,没让他起身,“我去打包回来吃,或者,让你的秘书跑一趟。

    把饭菜打包回来,味道和体验都会大打折扣.”嗯,在办公室里吃就能绝对避免撞见熟人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既不惹我生气又不用跟对方客套寒暄解释为什么结婚但不公开的情况了,”邵越川站起身,拿过挂在衣架上的灰色大衣给她穿上,似笑非笑的目光定在她脸上,”你休想,

    黎蔓不想跟他说话了。

    车钥匙在办公桌上,邵越川没问她订的是哪家餐厅,这不是工作餐,没什么要挑剔的

    他问:“用不用开车?

    黎蔓在叠毯子,不想理他

    她有自己习惯的生活秩序,在家连抱枕摆放的位置变了都要重新放回原位,邵越川等她叠完毯子,长臂一捞,把人捞进怀里。”好了,别垮着脸了,办公室班味重,我想去店里吃,

    吃饭也是一种休息。

    她认真地考虑了几秒钟,“走路吧,再带个喇叭,我今天就要让在餐厅和公司之间往返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最好能上个新闻,没被拍到也没关系,你给我买一个版面。

    他轻松地笑出声,“浪费这个钱干什么。

    “买个好心情啊。你大概不了解,我很能烧钱的。

    邵越川伸手勾住车钥匙,牵着她往外走,

    “黎董事长没有虐待你,我下午去看他帮他擦擦身体。’

    他语气寻常,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黎蔓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某一处被雨水淋得潮湿的角落毫无预兆地下陷,四周山体挤压崩裂,阳光从细小的缝隙照了进去

    进了电梯,她低着头喃喃自语:“他也爱过我,也因为我的出生开心过,我们也有过一张幸福的全家福,

    邵越川神色不变:“我都没有。

    他生物学上的父亲只爱她的母亲,把他弄出来也是为了留住母亲。

    曾经拥有过但随着岁月流逝逐渐失去和从未拥有过,半斤对八两

    黎蔓反握住他干爽温暖的手,“那我安慰安慰你吧,”不敢期待你安慰人的方式,不如亲亲我。

    心里那点明暗交错的情绪霉那间消失干净,黎蔓仰起头,真心发问:“你是不是性压抑太久了'

    电梯直降地下停车场,中间楼层不会停也不会有人进来,电梯监控在有必要的时候才会调出来看,她嘴上大胆其实脸皮薄,不喜欢亲密被外人看着,邵越川

    川只在

    她唇角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你比较期待我性开放?

    黎蔓扭头看向另一边,“当我没问,

    周葭仪推荐的这家餐厅菜品精致又家常,环境和服务都能打九分,味道也不错。

    饭后,黎蔓想在最近的咖啡厅消磨时间,等三点再去医院,邵越川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拽着她回了公司办公室。

    沙发的舒适度比不上床,邵越川懒得听她找借口,直接把人推进休息室,休息窒就是用来午休的,他能睡,她就能睡

    休息室隔音效果好,黎蔓听不到外面有没有人来找邵越川汇报工作,但能确定那部内部电话没响过,

    她虽然没睡着,躺一会儿精神也好了很多。

    三点整,

    两人准时去医院

    大概叶家姐妹昨天才被黎蔓刺激过,今天没杵在病房外给她添堵。

    邵越川见过院长和主治医生,就换了衣服进病房帮黎庭擦身体,整个过程都没让黎蔓沾手

    父母和子女之间的爱恨永远不会真正消失,恨意被时间带走后,就只剩漫长的贵憾

    亲情的生长痛会伴随人的一生,

    他想,无论有没有意义,做了总比不做好,图个心安,免得她以后想起来后悔。

    医院有专业的护工负责给病人擦洗,黎家给的薪水高,护工很用心。黎庭的生命体征一天比一天弱,黎蔓这个做女儿的应该要做一次,生死之事上,女儿帮父亲擦身体合不合适不在考虑范围内。

    黎蔓从未想过,邵越川会主动帮她,黎庭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岳父,就算他不来这一趟,也没人会挑他的理,黎庭什么都感受不到,病房里也没有除她之外的第二个见证者,

    他可以只走个过场不做这些的

    在病床上躺久了的病人,身上多少都有些不好闻的味道,邵越川是那样矜贵的人,俯身给黎庭擦拭手脚的时候,没有半分嫌弃与假意,

    黎蔓在旁边站着,沉默着。

    今天病房里扼住她喉咙的不是流不出的眼泪,不是怨恨,不是恐惧,也不是茫然若失,她的心获得了难得的宁静,视线里不只有父亲发青的脸,进入听觉的也不只有仪器冰冷的声响。

    记忆里那些痛苦的过往也没有不停地跳出来撕扯她的五脏六腑

    她看着邵越川,不带任何偏见和有色眼镜,只用她的眼睛看着邵越川。

    她还在巴黎的时候,姨妈对她说过:爱情强求不得,邵越川可能不一定是个好丈夫,但他本身是个好人,

    其实这句话的后半句,黎蔓早在十六岁那年就验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