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同时拿三个

作品:《我!地府鬼差杀穿鬼怪世界

    这一次是对方的剑从正面扫过来,他格挡的角度偏了一点,那道力道把他整个人往后推了数十丈,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长长的沟壑才重新站稳。

    他抬起头准备重新压上去的时候,发现对方没有追过来。

    那道身影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收剑了。

    他转身走到旁边一块还立着的碎石旁边坐下,那动作做得自然随意,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找个地方歇脚一样。

    他坐在那块石头上,玄罗剑横放在膝头,脸上那层一直存在的严肃感正在慢慢散开。

    范鹤霄保持着握剑的姿态站在原地,呼吸还有些喘,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撑不住的感觉了。他看着对方坐在那里的样子,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松动了一点。

    对方没有再摆出攻击的姿态,他看着范鹤霄,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你确实是我。"

    他说,目光在那层金色光轮上停了一下,又重新落到范鹤霄脸上,"也不枉我在这里等这么久。"

    范鹤霄把那口气彻底吐了出来,慢慢把玄罗剑收回了鞘中。

    他往前走了一段,在对方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块碎石上坐下来。

    那块石头坐着硌得慌,但他也没力气挑地方了,把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也看着他,嘴角弯起来,那笑容和他平时照镜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有了剑气和金光之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像照镜子似的,他都能看到自己脸上那些疲惫在对方身上清清楚楚地映着。

    "你可以出去了。"

    对方先开了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不少,像那层被绷着的弦松了之后自然回落下来的高度,"这一层你算是过了。你把我需要的那些东西都看明白了,我也没什么必要再拦着你了。"

    范鹤霄"嗯"了一声。

    他靠在身后的碎石上,看着面前那片被他们打成废墟的乱葬岗。

    那些坟堆、墓碑、枯木,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坑坑洼洼的地面和散落的碎末,怎么看都不是当初他第一次踏入血色乱葬岗时那种阴森的感觉了。

    "说起来,我得谢谢你。"

    范鹤霄开口的时候语气随意,像在聊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虽然每次都被揍得挺惨,但这种跟自己打的机会,平时还真找不到。"

    对方听了笑了一下,那个弧度和他惯用的差不多:"你倒是不记仇。"

    "记仇有什么用?打都打完了,我总不能把你也拖出去再打一遍。"

    范鹤霄也笑了一声,但他很快收了,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上,"不过我还是想问,你到底是我,还是阿修罗殿造出来的东西?"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本身就是阿修罗殿的一部分。你所经历的那些,都是你自己的投影。你心里有什么,这一层就会浮现什么。你打过的每一个我,都是你那些嗔恨、好战、嫉妒、恐惧的一面。"

    他抬手,一道紫光从他掌中浮现,光芒凝聚成形,变成一块紫黑色的令牌悬浮在半空中。

    令牌表面刻着三个字,阿修罗道。

    那令牌朝他飘过来,稳稳地落在他掌心里,入手的感觉微凉,像握着一块在阴凉处放了很久的石头。

    范鹤霄低头看着那块令牌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就这么过了?"

    "怎么?还不想走?"

    对方反问了一句,语气轻松。

    范鹤霄把那块令牌收进储物袋里,摇了摇头:"那倒不是。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外面恐怕都快沧海桑田了。"

    范鹤霄看着他,没再追问。

    周围的景色开始变淡了,那些坟堆、碎石、断裂的枯树、血月天幕都像被水冲淡的墨迹一样从边缘向中心消退。

    光线重新亮起来的时候,他又站在了那座熟悉的大殿里,脚下踩着玉石板地面,九十九根盘龙柱立在他周围,穹顶上的光线均匀地洒下来。

    他面前的那扇大门上,字已经换过了。"阿修罗道殿"几个字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纹路正在成形,慢慢勾勒出四个偏亮的笔画——饿鬼道殿。

    大殿上方的空中又亮起来了。

    上百个金色光球像被撒开的碎光一样在穹顶下方飘动着,分布得比之前更散。

    他看着那些光球,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光球拿一个就会消失,那如果一次性拿到两个甚至三个呢?

    "沈婉、敖渊。"

    他开口说了一句。

    两道光芒从他体内飞出,落在他身侧。沈婉站定之后看了一眼他的状态,确认他还能站着,没有说话。

    敖渊落地之后活动了一下脖子,侧头看向他:"主人,怎么?"

    范鹤霄抬手指了指空中那些飘动的金色光球:"你们看到那些了。我一个抓一个,你们同时出手,一人抓一个。试试能不能一次拿三个。"

    敖渊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光球,咧了一下嘴:"行,小事。"

    沈婉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最近的一个光球,微微点了一下头。

    范鹤霄数了三下。

    三人同时动了,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掠向空中的光球,范鹤霄伸手扣住了最近的一个,接触到的瞬间那层光壳就开始变薄脱落。

    他的余光扫到沈婉和敖渊也都抓住了各自的目标,三个人几乎同时触碰到了光球。

    然后三个人同时被电了一下。

    那感觉像是从指尖直接灌进来的一股猛力,沿着手臂传遍全身,又麻又疼。

    范鹤霄咬着牙没松手,但那股力道持续了好几息才退去,他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单膝跪了一下才稳住。

    敖渊落地之后连着甩了好几下那只握光球的爪子,嘴里嘶嘶地吸着气。

    沈婉的伤比他们俩都重,她落地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然后朝侧面歪倒下去,范鹤霄反应快,一把托住了她的肩膀才没让她摔到地上去。

    沈婉的脸色有些发白,眉头微微皱着,但她的右手一直攥着没有松开。

    她抬头看了范鹤霄一眼,那副虚弱的样子让范鹤霄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