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安排亲子鉴定

作品:《怀孕七月被你弃,嫁大佬显怀了你没释怀

    秦湛霆抱着孟挽上了直升飞机。

    螺旋桨的轰鸣声像要把天空撕裂,机身微微震动。

    他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像怕她会被这阵轰鸣声震碎。

    孟挽在他怀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白色婚纱的裙摆拖了一地,沾着草屑和花瓣,头纱被风吹得乱舞,有几缕缠在他的手臂上。

    他低头看她。

    她的呼吸很浅,眼皮偶尔颤动一下,像在噩梦里挣扎。

    他伸手把她的头纱拨开,动作轻得不像话。

    头纱下,那张日日夜夜思想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孟挽闭着眼眸,微微拧着眉,脸颊上还有因为痛苦而留下的泪珠。

    秦湛霆看呆了。

    他指尖碰到她冰凉的额头时,他喉咙里涌上一阵钝痛。

    “秦总,直接飞最近的医院还是回城堡?”前排的飞行员回头问。

    “日内瓦那间最好的脑科医院。”秦湛霆的声音沙哑。

    “明白。”

    飞机离地的那一刻,秦湛霆把脸埋进孟挽的颈窝。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体味,混着婚礼上白玫瑰的香,还有一点他熟悉的、只属于她的气息。

    那股气息像一根细线,穿过他这些天来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一下一下地扯着。

    他闭了闭眼,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婆,我把你找回来了。没事了。”

    孟挽没有回应。

    她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飞机降落在日内瓦最好的一家私立医院楼顶停机坪。

    秦湛霆抱着她下飞机时,医护人员已经推着担架等在通道口。

    他却没有把人放上去,自己一路抱着进了急诊。

    白色西装前襟沾了孟挽头纱上的亮片,袖口被她的婚纱勾出几道细丝,他浑不在意,步子又急又稳。

    “先生,请您把她放到担架——”

    “去叫神经外科主任。”秦湛霆打断护士的话,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就说秦湛霆带太太来就诊。”

    护士愣了一下,转身跑开。

    核磁共振室门外,秦湛霆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指尖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发抖。

    他身上的白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也歪了,头发被螺旋桨的风吹得凌乱。

    他盯着那扇厚重的铅门,眼睛一瞬不瞬。

    “秦总。”一个穿白大褂的德国医生走过来,胸口别着主任医师的牌子,“初步影像出来了。您太太的情况……不是非常乐观。”

    秦湛霆站直了身体:“说。”

    “她脑部有一块弹片,位置在海马区,看情况应该是新伤,弹片先是击中了类似防弹玻璃的坚硬物体,弹头瓦解的同时,一片碎片高度冲击她的脑部,最后停滞在颅脑深处。”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最特殊弹片卡在一处关键血管上,目前虽然没有破裂,但非常危险。”

    秦湛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多危险?”

    “一旦移位,会导致大出血。那个位置……很难抢救。”

    医生说,“我们建议再做一份详细的血管造影,同时做一个血液检查,看看患者的凝血功能怎么样。”

    “既然要做血液检查。”秦湛霆重复了一遍,眼底的情绪像被烫了一下。

    “用她的静脉血和我做个亲子鉴定。

    她肚子里有两个孩子,从静脉里提取DNA信息。

    因为我太太已经因为这个弹片失忆了,如果她怀疑我的身份,我好拿出这个证据来说服她。”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头:“可以。我们会安排采样。”

    秦湛霆一直等到半夜。

    医院的走廊安静下来,灯光白得刺眼。

    他坐在孟挽的病床旁边,一只手握着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她的手指很凉,指甲修得很整齐,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不属于他们婚姻的戒指。

    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几秒,伸手把它摘了下来,动作很轻,像从她手指上摘下一片不属于她的花瓣。

    然后他把戒指直接扔了,他们的婚戒明明是那枚独一无二的紫钻戒指,被秦湛森替换成这个。

    第二天下午,医生把秦湛霆叫进办公室。

    “秦先生,坐。”医生把几张片子和一份报告摊在桌上,“造影的情况再次让我们非常吃惊。”

    秦湛霆没坐。

    他站在桌旁,目光落在那张核磁共振片上。那个小小的白色亮点嵌在一片灰暗的脑组织中间,像一颗埋在深处的针。

    秦湛霆看不懂,但是感到很不安。

    指着那个显影的地方问道:“这个东西始终是外来的锐器,能不能把它取出来?”

    医生摇摇头。

    “弹片位置太深了。”医生说。

    “做开颅手术的成功率只有十分之一。

    失败的话……最轻也是植物人。

    更大的可能是下不了手术台。”

    秦湛霆没说话。

    他的呼吸变得很慢,像每吸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所以,我们不太建议手术。”医生继续说。

    “目前保守治疗是唯一选择。

    可以用一些凝血酶类药物,帮助稳定血液状态,降低出血风险。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绝对不能让她深度挖掘记忆。”医生看着他,语气严肃。

    “尤其不能让她回忆过去。

    情绪激动、过度用脑,都会加快脑部血液循环。

    一旦血流冲击弹片,后果不堪设想。”

    秦湛霆的拳头慢慢攥紧。

    他很愤怒,想要泄愤,但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泄愤的点。

    暗杀孟挽的两个杀手在秦湛霆的操作下,都判了死刑,在审判后注射了猝死药。

    秦老巫婆虽然被秦湛霆捞了出来,但是她的所有不当受益全都清算了,世界上也没有她这个人了,留下她风烛残年的命,不是仁慈而是折磨,她现在就是一个老残废。

    留着这条命也没什么用。

    而且以当时的情形,如果不用吕青青去拿捏秦湛森的软肋,让他要顾忌利用活着的吕青青释放他见不得人的秘密。

    秦湛森绝不会白白让他们把孟挽带走。

    就像秦湛森说的,他很清楚德国的法律,他们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在不经他们本人同意下私自做搜查和其他医学鉴定。

    只要秦湛森咬死要尊重新娘本人的意愿,就很有可能把这件事逆转。

    最后由于多重因素,才导致了秦湛霆险胜。

    否则孟挽一直昏迷,他也一直无法拿到孟挽的监护权。

    “她什么时候能醒?”他问道。

    “一到两天。”医生说,“醒来后可能会有短暂的近事遗忘。

    这次受刺激不小,她很可能不记得昏迷时发生的事。

    这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秦湛霆点头:“好。”

    “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医生站起来。

    “不要让病人情绪波动太大。不要刺激她。不要逼她回忆。

    也要制止她过度的挖掘记忆。

    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任何刺激。”

    “我明白。”

    秦湛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他回到病房,坐在孟挽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

    她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指腹从她的眉骨滑到唇角,像在描摹一幅失而复得的画。

    “挽挽,我要把你好好保护起来。”他说,声音低而哑,“我不会再让你出事。”

    第三天清晨,孟挽还没醒。

    秦湛霆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

    他不能让她留在德国。

    他要带她回家,回他们的家。

    他把她从病床上抱起来时,护士担心地提醒:“秦先生,病人还不适合移动——”

    “我问过主任了。”秦湛霆说,“稳定期可以转移。我会全程陪同。”

    他抱着她穿过医院的走廊,乘电梯上到停机坪。

    私人飞机已经发动,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掀动他的西装下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靠在他胸口,呼吸轻浅,像只是睡着了。

    “回家。”他在她耳边说,“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飞机穿过云层时,秦湛霆把她放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自己坐在旁边,一只手始终扣着她的手指。

    窗外的云海翻涌,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还是很苍白,但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

    他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些天来所有的疯狂、愤怒、恐惧,都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温柔。

    飞机降落时是国内时间傍晚。

    花园别墅的停机坪隐在一大片绿茵后面,管家和几个佣人已经等在草坪上。

    秦湛霆抱着孟挽走下飞机,没有停步,径直穿过花园,进了主要别墅。

    他推开主卧的门。

    里面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灰蓝色的窗帘拉着,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湖景还有孟挽喜欢的无边泳池。

    光线柔和得像是金黄的沙粒。

    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脱掉鞋子,盖上被子。

    然后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夕阳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像给她镀了一层很淡很薄的光。

    秦湛霆忽然就哭了。

    眼泪也有声音,像雨点一样,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砸在被单上,洇开深色的小圆点。

    他哭得很克制,肩膀微微发抖,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一点光,却发现那点光随时会熄灭。

    这些天他每一秒都在崩溃的边缘。

    找她、查线索、布署一切,像一根弦越拉越紧,此刻终于找到她,那根弦却突然断了。

    但是另一根弦又重新绷紧了。

    他怕。

    怕她脑子里那颗定时炸弹。

    怕她再也想不起他,如果要想起来,她却会有生命危险。

    怕他好不容易抢回来的这个人,又会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走。

    他哭得那样轻声,很压抑,怕会惊醒孟挽,可眼泪掉得那么凶。

    孟挽就是在这时候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