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谁才不孝?

作品:《怀孕七月被你弃,嫁大佬显怀了你没释怀

    叶修晟的语气陡然强硬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她必须签。”

    他抬起那只能动的手,用力拍了拍沙发扶手,“如果她不签,我们叶家所有人都寝食难安。

    湛霆,你也是秦老爷子的正统血脉,你应该很清楚私生子的危害。

    秦湛森突然冒出来,抢走了秦氏集团,甚至秦老太会对你太太下手,不都是因为你们兄弟不合?

    这件事归根到底,就是私生子导致的。

    私生子拥有平等继承权,就是笑话,就是闹剧,就是不合理的、应该改掉的条规!”

    他说得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正在发表什么正义宣言。

    秦湛霆的脸色却越来越冷,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叶修晟浑然不觉,继续道:

    “孟挽虽然不是私生子,但她可以继承遗产。

    她如果不想签,就是觊觎我们叶家的财产。

    现在老爷子越来越糊涂,他偏爱孟挽,连倾城这个宠爱了二十年的孙女都可以不顾。

    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放任这样的心腹大患来篡夺原属于我子女的一切,也不能看着叶家像你们秦家一样为了继承权兄弟相残。”

    他顿了顿,喘了一口气,看着秦湛霆,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姿态: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孟挽如果知情达理,就主动签这个协议。

    她现在已经有秦氏集团要继承,你们赚的钱怎么花也花不完。

    我相信秦总也看不上叶家这点继承权。

    你可以帮我们劝劝孟挽,以和为贵。

    她这点牺牲,值得。”

    秦湛霆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深深地,像是在克制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紧紧扣住边缘,指关节泛着青白。

    “叶总。”他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套说辞,我都听你说过好几次了。

    每次都是一样的话术。

    当初你打电话来辱骂孟挽,要逼她放弃自己亲手做了那么久的项目,也是这句‘牺牲值得’。

    为了给你那个闯了祸只会让你擦屁股的女儿办婚礼,就要牺牲孟挽的利益。

    现在又说什么断绝关系、放弃继承权是值得的。

    既然这么值得,你们自己怎么不放弃?”

    他抬眸,目光如刀:

    “当然,我不是说赞成私生子。

    只是挽挽自己也从来没想过要牟取遗产。

    她知道这个身份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怕老爷子会因为这层关系而坏了名声。

    她一直都是为别人着想的人。

    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们夫妻,不如退一步,离开我家,大家相安无事。

    相信等叶老百年以后,你们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秦湛霆的意思很清楚。

    孟挽大概率为了保全叶兰青的体面,根本不会公开和叶家的关系,更不会去争遗产。

    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遗产被分,名誉被损。

    可叶修晟哪里肯罢休。

    他冷笑了一声,喘着气道:

    “秦总,你让孟挽出来。

    别说你替她保证不会争,就算她亲口保证,到时候推翻也是很容易的。

    嘴上说说谁不会?

    不如白纸黑字写成协议,彼此都放心。”

    秦湛霆当然不可能让孟挽出来。

    孟挽现在记忆受损,脑内有弹片,受不了一点刺激。

    叶修晟这些人为了达目的什么都说得出口,万一哪句话触了她的记忆,后果不堪设想。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松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我太太不方便见客。”他的语气降到了冰点,

    “她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养。

    你们连对老爷子都敢把他气吐血,我不可能让她面对你们这些冷血动物。

    如果你们执意要见,我也只好送客。”

    话音刚落,叶修晟的脸“唰”地白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好呀,那个不孝子!是他告诉你的?

    胡说八道!

    秦湛霆,你没有资格指责我!

    你本质上也是为了钱,想得到遗产,找这些荒谬的借口!

    你怕孟挽同意所以故意不让她出来,最坏的人就是你!”

    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客厅里回荡。

    叶钧临和叶钧昊都下意识去扶他,却被他狠狠甩开。

    秦湛霆不再说话,只是朝管家抬了抬下巴。

    管家会意,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叶先生,请!”

    叶修晟气得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看管家,又看看管家身后两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保镖,嘴角抽搐了几下。

    最终,为了不被强行请出去,保全最后一点体面,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钧临,钧昊,我们走!”

    叶钧临没吭声,跟在父亲身后往外走。

    叶钧昊恶狠狠地瞪了秦湛霆一眼,低声骂了一句,也跟了上去。

    三个人走出大门。

    阳光刺眼,叶修晟在台阶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叶钧临赶紧扶稳他,却被叶修晟一把推开:“别扶我!我还没废!”

    他的声音里满是屈辱和不甘。

    叶钧昊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安静而森严的花园别墅。

    叶钧临皱起眉头:“回酒店再说。先上车。”

    车子驶出别墅区的时候,叶修晟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把电话给我,我要找人对付他们。”

    叶钧临把手机递过去。

    叶修晟拿在手里,却迟迟没有拨号,只是攥着,手一直发抖。

    叶钧临看在眼里,一向威风的父亲,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是,他停职留薪,已经不在位置了,而病来如山倒,这座山,倒得真快。

    客厅里,秦湛霆目送他们离开后,立刻叫来管家,语气低而急促:

    “加强花园和主屋的安保,增加无人机巡逻的密度,发现有人靠近,立即驱逐。”

    管家垂首应是,立刻转身去安排。

    秦湛霆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方才那场对峙中抽离出来。

    等情绪彻底平复,他离开客厅,朝后花园走去。

    孟挽喜欢的那株花开得正好。

    晨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连衣裙,正被女佣搀着在石子小路上慢慢走。

    听到脚步声,她停下,回头看见秦湛霆,脸上露出一个软软的笑。

    秦湛霆快步走上前去,从女佣手里接过她,扶住她的腰。

    她的肚子大得有些惊人,双胎的重量让她走几步就微微发喘。

    他放慢步子,配合着她的节奏。

    “事情处理完了?”她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嗯。”他笑了笑,“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

    孟挽没有多问。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手臂上,在花香里慢慢地走。

    秦湛霆忽然觉得,她失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自从他把失忆的孟挽从秦湛森手里抢回来,孟挽就没问过手机,似乎相信手机会引起她的头痛,为了孩子着想,她没有用手机。

    一心一意的备产,除了孩子,她没有问过任何事情。

    秦湛霆感到她乖顺得不行,爱着孩子,又依赖着他,就像最佳妻子的模范版本。

    他每天只尽心照顾陪着她,爱护她。

    叶修晟回到酒店,刚关上门,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叶钧褚。

    他本来不想接,但手机一直响,像一根刺一样扎着他的神经。

    他按下了接听键,对着话筒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还有脸打电话来!

    你是不是给秦湛霆说了什么?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爸你哥刚才被人怎么赶出来的!

    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你帮着外人来害你老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叶钧褚沙哑的声音,像是好久没喝水,又像是刚哭过:“爸,您能不能立即回来一趟?”

    叶修晟一听,火气更盛:“回来什么回来!

    孟挽还没签字,我哪也不去!

    我叶修晟今天就住在这里了,她不签我天天上门,我倒要看看秦湛霆能拦我到什么时候!”

    叶钧褚的声音颤了颤:“爸,爷爷生病了,是大病。您不能回来吗?”

    “不能!”叶修晟一口回绝,语气斩钉截铁,“你爷爷有医院有医生,你在那边守着就是了。

    我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我走不开!”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叶修晟听得见儿子的呼吸声,粗重,压抑,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

    “爸。”叶钧褚再开口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被碾压过的疲惫,“爷爷是不是你爸爸?

    现在他生重病,躺在医院里,你就为了一点遗产,抛下他不管?”

    叶修晟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才注意到叶钧褚强调的生了大病,淡漠道:“什么病?”

    “医生说,大概率是癌症。

    爸,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爷爷,爷爷还没醒,我们应该怎么告诉他。

    爸,您能不能快回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叶修晟的手微微松了松,手机差点滑落。他张着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什么……什么?”他哑着嗓子,“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