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生性自私不想捐骨髓

作品:《怀孕七月被你弃,嫁大佬显怀了你没释怀

    叶倾城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陆运海,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她的声音又闷又哑,带着点哭腔,“非让我主动去配什么骨髓,你知不知道那有多疼?那么粗的针扎进去,还要在骨头里搅来搅去,我差点死在医院里!”

    她把包重重甩在玄关柜上,高跟鞋一蹬,发出两声清脆的响,人就软塌塌地栽进沙发里,把脸埋进靠枕,半天没动弹。

    陆运海从书房出来,身上还穿着家居的丝质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撞出细碎的声响。

    他踱到沙发边,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急着开口,先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嗒”。

    叶倾城从靠枕里抬起半张脸,眼圈红着,嘴角向下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的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肩头,有几缕粘在汗湿的脖颈上,整个人像是从什么刑场刚逃回来。

    陆运海在她身边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后腰,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调子,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我知道你辛苦。可这一趟你不能不去。”

    叶倾城猛地坐起来,眼睛瞪着他:“凭什么?叶家那么多人,大哥三哥不都可以捐吗?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头上!我只是个孙女,又不是儿子,更不是孙子,捐骨髓这种事本来就不该我!”

    她说得又急又快,胸口起伏着,睡衣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

    陆运海没有反驳她,只拿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才慢慢开口:“孟挽都主动去做了。”

    叶倾城一听到“孟挽”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陆运海接着说:“老爷子又没昏迷,现在清醒得很。你如果不去,你爷爷会怎么想?你爸你哥都去配型了,孟挽一个外姓的都去了,就你端着,连抽个血都不肯。你觉得老爷子心里舒服?”

    叶倾城别过脸去,下巴微微仰起,声音冷下来:“他舒不舒服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遗嘱早就立好了,又不会因为我不配型就改。”

    陆运海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嘴角只提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却让叶倾城后背莫名发凉。

    “怎么不会?”他说,“遗嘱是可以改的。老人家躺在医院里,等着骨髓移植,这段时间最危险,也最敏感。你爸你哥都在跟前尽孝,孟挽那么远都带着孩子飞过来了,你要是连配型都不去,你在老爷子心里成什么了?他要是临时改遗产分配,你哭都没地方哭。”

    叶倾城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带子。

    陆运海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你爷爷这关不好过。我问过了,他这个年纪做骨髓移植,九死一生。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熬不过。所以这段日子更关键,你不但不能躲,还得表现得比谁都积极,比孟挽更上心。无论如何,不能被她比下去。”

    叶倾城猛地转头看他:“孟挽她算什么东西!一个私生子的野种,也配和我比?她这么热络地黏着爷爷,还不是为了钱!她装模作样地跑去配型,不就是演给爷爷看,想从遗产里多分一杯羹吗?还连累我也得去做配型,她怎么不去死啊,死贱种!”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像是把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撕开了一个口子。

    说到“死”字的时候,她的眼睛都红了,全是恨意。

    陆运海没接她的骂,只是从茶几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伸手把她拉到怀里。

    叶倾城挣扎了一下,到底没有推开他。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手从她的腰一路往上,带着点抚慰的意味。

    “别气了。”他低声说,“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叶倾城扭过头来,眼睛里还带着水光,嘴巴却已经软了下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疼。”

    陆运海顺着她的话问:“多疼?”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

    她像是急于证明什么。露出上方一块青紫红肿的针眼,周围还泛着淡淡的黄。

    “你看!”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就是这里,疼死了!又涨又痛,像是骨头里塞了块烧红的炭。”

    陆运海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块淤青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针眼处还有些轻微的渗血结痂。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红肿。

    叶倾城“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子抖了一下。

    “怎么是这里?”陆运海问,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探究,“抽骨髓一般不都在髂后上棘?”

    叶倾城愣了一下,随即恼道:“你还懂这个?就是那里!可那两个男医生为了多看几眼,故意钻错了方向,让我白白多挨了好几针!疼得我直打颤,又涨又麻,难受死了。”

    陆运海的手指还停在她伤口边缘,慢慢画着圈。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热乎乎的,带着威士忌的微醺。

    “两个男医生?”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叶倾城愤愤地点头:“可不是!我进去的时候他们还交换眼神,以为我没看见。

    一个借着固定体位,在我腿上摸来摸去;

    另一个拿着穿刺针比划半天,就是不下手。最后扎错了,还假惺惺地说‘叶小姐骨头太细不好定位’。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们还在看我笑话!”

    陆运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叶倾城的背,让她浑身一阵酥麻。

    “他们看你。”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一字一句地说,“我也要看。”

    叶倾城还没反应过来。

    “你伤口没碰到吧?”他问,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她。

    叶倾城咬着唇,脸埋在靠枕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轻!”

    陆运海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

    他像是故意要和她那个“涨”字较劲。

    “这样涨不涨?”他低头在她耳边问。

    叶倾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嗯嗯”地应着。

    “很涨……不过……跟那些废物医生完全不一样……”

    陆运海听得笑了起来。

    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平日里端着豪门千金的架子,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却只能在他服软,乖得不像话。

    他看着她。

    那种从骨子里升起来的满足感让他几乎上了瘾。

    可是,就在这极致里,他脑中却闪过一个念头:这么多遍,从来没做过措施。

    可叶倾城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藏在层层叠叠的欢愉下面,不疼,但总让他隐隐不痛快。

    事毕,叶倾城在沙发,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冷颤,急急地侧过来看他。

    “陆运海,你说……我不会真配上了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没退净的沙哑,眼睛里却涌上掩饰不住的恐惧,

    “要是配上了,医院不会真让我捐吧?

    我、我可不是真想捐的!

    我就是装装样子,哄爷爷高兴。

    我可不想被抽骨髓,那多疼啊!

    凭什么让我捐?

    我都嫁给你了,是陆家的人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早就泼出去了,叶家的事轮不到我头上!”

    她说得理直气壮,陆运海却忽然冷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冷得叶倾城心头一跳。

    “跟陆家可没关系。”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讽意,“你这个小畜生,只爱你自己。就算我患了癌症,你也不会捐骨髓。”

    叶倾城本来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这话,却忽然怔住了。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跳起来发火,也没有翻脸。

    因为她发现,陆运海说的是事实。

    她真的不会捐。哪怕他真的要死了,她也不会捐。

    她不爱他。

    从头到尾,她对陆运海都没有那种非他不可的深情。

    她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手上已经没有更好的牌了。

    她名声坏了,又没有真本事,流产之后医生还说她以后很难再怀孕。

    如果离婚,谁会要她?

    圈子里谁不知道她被陆运海“用”过了?

    哪户要脸面的人家肯接这个盘?

    可陆运海不一样。

    他捧着她,不戳她痛处,又花样多、满嘴甜言蜜语,还会给她买礼物。

    除了年纪大了点,但那方面比年轻人都强。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林歆妩那样精明的女人会死心塌地跟着他了。

    陆运海这男人,女人缘本就不差,手机里那些倒贴上来的少妇她能拉一长串。

    但自从他们好上,他确实收了心,不再在外面鬼混了。

    她不清楚他是因为怕她哥,还是真喜欢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所以他说得没错,她干嘛要生气?

    叶倾城勾起唇角,笑得有些无赖,凑过去半趴在他胸口,仰着脸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