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掌掴叶小三,断绝关系

作品:《怀孕七月被你弃,嫁大佬显怀了你没释怀》

    主任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空气像被抽干了水分,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叶钧褚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对叶倾城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但他到底没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只要事不关己,什么漂亮话都说得出口;

    一旦火烧到自己身上,立刻就变成另一副嘴脸。

    “倾城。”叶修晟必须开口了。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你跟我到旁边去。”

    叶修晟坐在轮椅上,眼皮微微颤动,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攥得发白。

    楚人美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指尖也在微微发抖。

    他偏了偏头,示意楚人美推轮椅。

    楚人美愣了一下,随即握住轮椅的把手,往走廊尽头那间没人的茶水间走去。

    叶倾城站在原地没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倾城,过来。”楚人美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哀求,也有警告。

    叶倾城咬了咬牙,高跟鞋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跟了上去。

    茶水间的门在身后合上,隔开了外面那些目光——叶钧褚的、孟挽的、秦湛霆的,还有主任医师隔着镜片的审视。

    茶水间不大,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墙角堆着几箱矿泉水。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叶修晟坐在轮椅上,面朝着窗户,背对着叶倾城。

    楚人美站在门边,把门反锁了。

    “爸,你想说什么?”叶倾城先开了口,声音又硬又冷,带着先发制人的意味,“你要是想劝我捐骨髓,就别白费口舌了。”

    叶修晟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倾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才慢慢转过身来,那张因为中风而有些歪斜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让你捐骨髓。”他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爷爷现在躺在病床上,等着这个骨髓移植。你是他亲孙女,配上了,你就该捐。”

    叶倾城冷笑了一声:“凭什么?大家都是爷爷的闺女——哦不,大家都是爷爷的孙女,凭什么让我捐?孟挽也配上了,她愿意捐,你让她捐去啊!她那么上赶着,你拦她做什么?”

    叶修晟的手在扶手上重重拍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看不见,可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废物!”他骂出声来,声音嘶哑而尖锐,“你从小到大,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一件都没有!你只会惹祸,只会花钱,只会让家里不得安宁!叶家以前多好,你爷爷身体多硬朗,家里生意多顺当——自从你闹出那些事,你爷爷气得吐血,你爸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叶家由盛转衰,全都是你害的!”

    叶倾城被“废物”两个字刺得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可她不肯示弱,她的嘴唇抖了抖,那些积压在心底的话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出来。

    “你怪我?你凭什么怪我?”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茶水间的天花板,“别想把一切的错都怪在我身上!要不是你自己贪婪,你会去逼爷爷把遗产全给你?你会变成瞎子?你摸着良心说,你变成今天这样,是我害的,还是你自己贪心害的?”

    这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叶修晟的心窝。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往后一仰,要不是轮椅的靠背撑着,他几乎要栽倒。楚人美倒吸了一口凉气,冲上前去,一巴掌甩在了叶倾城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叶倾城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上立刻浮起五个红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看着楚人美,眼睛里全是震惊。

    从小到大,楚人美从来没打过她——一次都没有。

    楚人美的手还在半空里发着抖,她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可她顾不得擦,只是死死地盯着叶倾城,那双眼睛里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积怨多日终于爆发了。

    从叶倾城怂恿叶修晟提前出院逼迫老爷子交遗产起,楚人美就对叶倾城很不满,只是她一向隐忍。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楚人美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爸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你的责任最大!

    当初我就跟你说不要挑唆,不要挑唆!

    你爸早就知道孟挽的身份,本来相安无事,是你——是你故意挑唆!

    你爸本来就中风了,思维逻辑很难回到以前了。

    被你挑唆成功不能完全怪他,中风后的人就是很容易钻牛角尖。

    你趁他生病的时候用那些字眼逼他犯糊涂,导致你二哥远调到危险的岗位,你大哥被停职调查——你这个女儿哪里是女儿,简直是毒瘤!”

    她喘了一口气,眼泪更加凶猛地涌出来,声音却越来越尖,越来越碎:“我真后悔生了你!我真后悔!”

    这些话像一记又一记重锤,砸在叶倾城的身上。

    叶倾城捂着脸,浑身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把脸上那点精致的妆容冲得七零八落。

    可她不认输,她从来都不认输。

    “好!好!”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硬撑着不肯软下来,

    “既然后悔,那我们就断绝关系!

    从今天起,我不是你们女儿,你们也不是我爸妈!

    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就要去拉门,手指刚碰到门把,叶修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冷得像冰。

    “今天你敢走,以后我就跟老爷子说没你这个女儿。

    你一分钱都别想从叶家拿到。

    你敢走,立刻停止你的所有副卡,收回赠送给你的别墅——你去街头捡破烂吧。”

    叶倾城的手僵在门把上。

    她愣了一愣,像被人点了穴一样,整个人定在原地。

    她慢慢回过头来,看着叶修晟——他坐在轮椅上,眼睛看不见,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告诉她,他不是在说气话。

    一个字都不是。

    这段时间,爸妈对她不像以前了。

    她感觉得到。

    以前她闹,她作,她撒泼,他们总会哄她,总会让步。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闹,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那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失望,是疲惫,是“随你去吧”的冷漠。

    如果她走了,叶修晟真有可能把她逐出家门。他做得出来。

    他现在是个瞎子,一个瞎了眼的、被女儿戳了痛处的父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叶倾城的腿软了。

    她靠着门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出声来。

    那哭声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哭,是撒泼,是耍赖,是武器;

    现在她哭,是真的怕了。

    “爸……妈……”她抽噎着,声音又闷又哑,“我……我刚才只是气话,恨爸爸说我……哪有亲爸爸这样说亲生闺女的……我忍不住才说了点赌气的话……我不是真的想断绝关系……我错了……”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叶修晟的脸上没有一点松动。

    他看不见,可他听得见——他听得出这哭声里有多少是后悔,有多少是害怕。

    “叶倾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些,却更加冰冷,

    “你这副鬼样子,我还不能说你了?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爷爷以前多疼你?

    没少帮你兜底吧?

    你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爷爷还不是想办法让你在外面不用坐牢?

    你刚才闹那么大动静,说不愿意捐,爷爷听了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白眼狼!”

    叶倾城蹲在地上,呜咽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多蠢——拒绝捐骨髓,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爷爷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

    她得往回找补。

    “我不是不想捐……”她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

    “我主要是不想看孟挽快活……她也配上了,她不用捐,我却要捐,我受不了……凭什么她白白捡个便宜?孝心又做全了,又不用真的上手术台,她算什么东西?居然这样欺负人!”

    楚人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痛又恨。

    她走过去,蹲下身来,伸手想把叶倾城拉起来。

    她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母亲特有的那种苦口婆心。

    “倾城,爷爷养了你,带了你。

    你成年礼的时候要法拉利,他给你买了。

    送你的贵重物品没有成千上百件,也价值十几个亿。

    孟挽虽然是最近认的,但是你爷爷也没有送她什么。

    爷爷更疼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听妈的,主动捐,妈还能害你?”

    叶倾城抬起眼睛看着楚人美。

    她看到母亲眼里的心疼,看到母亲伸出手来的那个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

    她的心里忽然就松了一口气,那股被吓出来的恐惧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恃宠而骄的底气。

    果然只要她一服软,爸妈还是爱她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擦了擦眼泪,下巴又微微扬了起来。

    “以前疼我有什么用?”

    她说,声音里那股软劲儿退了,又硬了起来,

    “现在爷爷丧良心,胳膊肘往外拐,说不定遗产的分配里我还没有孟挽多!

    爸妈你们糊涂,孟挽自愿捐,就让她表现呗。

    我听说爷爷这个年龄的进了移植舱,那就是有去无回白费功夫。

    你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她能捐出什么花来。

    到时候爷爷走了,就指责她的骨髓不好,把她赶出叶家不让她继承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