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7章 省城下马威

作品:《傻子回山村,错把好心姐姐当媳妇!

    “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江南省城高铁南站……”

    车厢广播的机械女声,打破了车轮摩擦铁轨的单调声响。

    陈大龙拎起旁边那个黑色的双肩背包。

    他没有带任何人,甚至连一件多余的行李都没拿。

    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只揣着那个古朴的牛皮针灸包,以及那份盖着双重红章的毒理鉴定报告。

    列车停稳。

    车门滑开。

    初冬的冷风夹杂着省城的繁华喧嚣,迎面扑来。

    陈大龙大步流星地走出站台,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早就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

    二十分钟后。

    陈大龙踩着光洁的大理石地砖,走到酒店前台。

    他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陈大龙。拿房卡。”

    女前台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刷了一下。

    只看了一眼屏幕,女前台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神色慌乱地看了一眼陈大龙,手指在键盘上哆嗦了两下,赶紧转身跑到后面的办公室。

    不到半分钟。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大堂经理,快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陈大龙的身份证,还有一沓红色的现金。

    “陈先生,实在抱歉。”

    大堂经理将身份证和现金推到陈大龙面前,脸上挂着职业却极其生硬的假笑。

    “我们酒店的预订系统出了点故障。您之前预定的那个房间,昨天就已经被别人长包了。”

    经理把钱往前推了推。

    “这是退给您的房费,另外我们双倍赔偿您的损失。请您另寻住处。”

    系统故障?

    陈大龙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连看都没看桌上的钱。

    他冷眼看着大堂经理那张心虚的脸。

    五星级酒店的预订系统会出这种低级错误?

    而且连个调换房间的备用方案都不提,直接拿钱赶人。

    “谁打的电话。”

    陈大龙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大堂经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避开陈大龙的眼神。

    “陈先生,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真的是系统……”

    “啪。”

    陈大龙伸手,只拿回了自己的身份证。

    那沓双倍赔偿的现金,他一分没动。

    “手伸得挺长。”

    陈大龙没有拍桌子,也没有为难一个打工的大堂经理。

    他把身份证揣进口袋,转身就走。

    百年康的下马威。

    他前脚刚上高铁,燕京那边就已经把他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康建国动用了省城的关系网,直接在衣食住行上给他拉起了一道无形的封锁线。

    想让他陈大龙在省城连个落脚的屋檐都找不到。

    陈大龙刚跨出酒店旋转玻璃门。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极其急促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桃花沟合作社的物流领队老赵。

    陈大龙按下接听键。

    “龙哥!出事了!”

    电话那头,老赵的声音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背景音里夹杂着激烈的争吵声和汽车喇叭声。

    “咱们连夜发到省城的头两车鲜药,在南郊物流园被扣了!”

    老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憋屈。

    “省医药协会的人带着执法队,把咱们的冷链车给拦了!他们说咱们的天然药膜没有省级备案,属于违规危险包装!”

    “他们直接在车门上贴了封条!连货带车全给扣在停车场了!”

    陈大龙眼底的杀意,在这一瞬间彻底凝结成冰。

    酒店退房只是恶心人。

    扣车封货,才是百年康真正的杀招。

    “稳住。别动手。”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我马上到。”

    陈大龙挂断电话,直接拉开路边一辆出租车的车门。

    “南郊物流园。最快速度。”

    半小时后。

    南郊大型物流园,二号货运广场。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两辆喷涂着青龙山药材基地标志的重型冷链车,被三辆挂着省字头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死死堵在广场中央。

    冷链车厚重的后车厢门上,交叉贴着两道盖着鲜红大印的封条。

    老赵带着几个押车的桃花沟后生,被一群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强行挡在五米开外。

    “你们凭什么封车!我们的药材有国家最高商务署的免检批文!”老赵急得眼珠子通红,举着手里的复印件大吼。

    “少拿那种破纸来压我!”

    商务车前,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高档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极其嚣张地冷笑出声。

    百年康药业省城分部业务主管,马涛。

    马涛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大摇大摆地走到老赵面前,一巴掌拍飞了老赵手里的复印件。

    “这里是江南省!在咱们这地界上卖药,就得守省医药协会的规矩!”

    马涛指着冷链车上的封条,眼神里满是吃定一切的傲慢。

    “你们那种糊着树胶的野路子包装,没有我们百年康的专家组签字备案,那就是生化危险品!”

    马涛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极其嚣张地环视全场。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

    “在省城,没有百年康点头,你们青龙山连一根草都卖不出去!”

    “你放屁!”几个桃花沟的后生红了眼,攥着拳头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在广场边缘响起。

    陈大龙穿着黑色冲锋衣,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这片剑拔弩张的包围圈。

    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极其沉稳的脚步声。

    “龙哥!”老赵看到陈大龙,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赶紧迎了上去。

    陈大龙拍了拍老赵的肩膀。

    他没有去看车上的封条,深邃冷厉的黑眸直接锁定了站在中间的马涛。

    “你就是陈大龙?”

    马涛上下打量了陈大龙一眼,嘴角的嘲弄更加明显了。

    “听说你在南源市挺狂啊。怎么?今天单枪匹马跑到省城来,是想把我的车也给砸了?”

    马涛故意往前凑了凑,伸手指着自己西装领口上的百年康徽章。

    “动手啊。这周围全是我们医药协会和执法队的人,监控开得清清楚楚。”

    “你今天只要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不仅药材烂在车里,人还得在省城局子里蹲上十年八年!”

    阳谋。

    拿合法规矩卡你的脖子,再用言语激怒你。

    只要你动手,正当防卫就变成了暴力袭警。

    陈大龙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马涛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封条贴得挺正。”

    陈大龙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希望你们撕的时候,手别抖。”

    马涛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狂笑。

    就在他刚准备继续嘲讽的瞬间。

    “扑通!”

    旁边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倒地声。

    一个穿着旧棉袄、头发花白的六十多岁老头,直挺挺地砸在了柏油路面上。

    这老头根本不是桃花沟的人。

    他是省城下面县里的一个散户老药商。

    老头的旁边,停着一辆破旧的轻卡,车厢里装满了刚刚收上来的黄芪。

    车门上同样贴着省医药协会的封条。

    百年康为了封杀桃花沟,直接搞了一刀切。

    今天整个物流园里,只要没有百年康包装认证的药材车,全被他们以“排查隐患”的名义强行扣押了。

    “我的黄芪啊……那是我抵了房子收上来的救命钱啊!”

    老头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胸口。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双眼往上翻白,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拉扯的“嗬嗬”声。

    急火攻心,突发性大面积心梗!

    “老孙头!你怎么了!”旁边的几个小药商吓坏了,赶紧围上去。

    “没气了!快叫救护车!”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马涛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两步,嫌恶地捂住鼻子。

    “别碰他!死远点!谁知道是不是碰瓷的!”马涛冲着手下的安保大吼,“把人给我拉开,别脏了协会的场地!”

    资本的冷血,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人命在他们眼里,甚至不如车上的一张封条重要。

    陈大龙眼神猛地一凛。

    他根本没有理会马涛的叫嚣。

    脚下猛地一发力,陈大龙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接撞开挡在前面的安保人员,瞬间切入人群中央。

    “你干什么!别乱动!”安保人员大惊失色,想要去拽陈大龙。

    “滚开。”

    陈大龙一声低喝,一股狂暴的气势轰然散开,硬生生把两个魁梧的安保震得倒退了三步。

    他单膝重重地跪在老孙头身侧。

    这老头的心脉已经停止了跳动,瞳孔正在极速涣散。

    等救护车来,人早就凉透了。

    陈大龙左手探入风衣内侧。

    手腕一抖。

    那个古朴的牛皮针灸包在柏油路面上“啪”的一声摊开。

    陈大龙右手化作残影,三根细长森冷的特制银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极泉!神封!内关!”

    陈大龙没有任何迟疑。

    三根银针带着摧枯拉朽的神农真气,极其精准地扎入老头胸口和手臂的核心死穴!

    “嗡——!”

    银针尾部发出极其高频的颤鸣。

    霸道至极的纯阳真气,犹如一台全功率运转的除颤仪,直接轰入老头即将坏死的心脉深处!

    真气强行冲开堵塞的血管,护住心室瓣膜。

    “咳……咳咳!”

    短短五秒钟。

    老孙头那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大张着嘴,一大口憋在胸腔里的浓痰混合着淤血,直接被强行咳了出来。

    “呼——!”

    老头像是溺水被捞上来的人,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

    他那张青紫色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活人的血色。

    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命,硬生生从鬼门关被拽了回来。

    全场死寂。

    那些围观的小药商看傻了眼。

    他们亲眼看着一个连呼吸都停了的老头,被这个黑衣男人用三根银针,几秒钟就救活了!

    马涛站在不远处,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引以为傲的行政压迫,在这个男人神鬼莫测的医术面前,突然显得极其苍白可笑。

    陈大龙左手一拂,收回银针。

    他站起身,将老孙头从地上扶了起来。

    “小兄弟……活神仙啊!”

    老孙头死死抓着陈大龙的袖子,老泪纵横,激动得双腿都在打哆嗦。

    “谢谢你救了我的老命啊!可是这车货扣在这……我拿什么活啊!”老孙头看着车上的封条,哭得撕心裂肺。

    陈大龙看着老孙头,眼神平静。

    “正门不让走,就走偏门。”

    老孙头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大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极其急促地说道。

    “小兄弟,你也是被他们逼上绝路的吧。”

    老孙头死死攥着陈大龙的胳膊,咬着牙。

    “这帮畜生把正规的物流和药房全卡死了。但是省城西郊,还有一个地下药材黑市。”

    “那是三不管的地界,全省被逼得没活路的老药农都在那里交易。”

    “只要你的药好,在那里,没有百年康能插手的地方!”

    西郊地下黑市。

    陈大龙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爆射出一团犹如实质般的精光。

    他终于在百年康这块铁板上,找到了一道最致命的裂缝。

    陈大龙拍了拍老孙头的手背。

    他转过身。

    冷厉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盯在马涛那张阴沉的脸上。

    陈大龙没有放狠话。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冷笑。

    直接转身,拉开了老孙头那辆破旧轻卡的车门。

    “走。”

    陈大龙坐进副驾驶,声音冷硬如铁。

    “去西郊黑市。”

    “他们不让走正门。”

    陈大龙看着倒车镜里马涛气急败坏的嘴脸。

    “我就把他们的地基,从地底下彻底挖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