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3章 将计就计

作品:《傻子回山村,错把好心姐姐当媳妇!

    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碰那些扎在桌板上的毒针。

    他右手大拇指猛地向内一扣,极其狠厉地死死压在自己胸前的“膻中穴”上。

    体内浩瀚如海的神农真气,在这一秒钟内被他强行逆转!

    狂暴的纯阳内劲直接冲击五脏六腑,硬生生逼出了一口积压在气血底层的浊血。

    陈大龙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噗!”

    一大口呈现出紫黑色的浓血,直接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黑血溅在满是玻璃渣的红木地板上。

    “呲啦”一声,竟然也冒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白烟。

    “陈神医!”

    林长渊吓得头皮发麻,双腿一软,直接扑了过去。

    陈大龙顺势向后一倒,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林长渊的怀里。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微弱。

    那双深邃的黑眸半睁半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失去生机。

    李长明院长离得最近,他干了一辈子急救,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摸陈大龙的颈动脉。

    就在李长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陈大龙脖颈的绝对死角。

    陈大龙那只原本无力垂下的左手,极其隐蔽地、反手一把捏住了李长明的手腕。

    力道极大,稳如泰山。

    根本不像是一个毒入骨髓的垂死之人。

    李长明浑身一震。

    陈大龙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被内力压成了一丝极细的声线,精准地送进了林长渊和李长明的耳朵里。

    “叫救护车。”

    “动静越大越好,越惨越好。”

    “别露馅。”

    短短十二个字。

    林长渊和李长明全都是在省城人精堆里滚了半辈子的大佬。

    两人对视了一眼,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陈大龙的盘算。

    这是要借着对方的毒针,直接来个死无对证的将计就计!

    “救人啊!快救人!”

    林长渊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他扯着嗓子,朝着包厢门外歇斯底里地咆哮。

    “陈神医遇刺了!快打120!”

    李长明更是直接戏精附体。

    他一把撕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满头大汗地扑在陈大龙身上,双手拼命地按压着陈大龙的胸口,做出一副正在疯狂做心肺复苏的模样。

    “毒入心脉了!快!准备强心针!立刻通知省一院开通最高级别绿色通道!”李长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冲着门外大吼。

    “龙哥!”

    铁子拎着三棱军刺从门边冲了过来。

    他看到满地的黑血,双眼瞬间充血,整个人差点暴走。

    陈大龙闭着眼睛,极其隐蔽地用脚尖在铁子的小腿上轻轻磕了两下。

    铁子身子一僵。

    这位刀锋小队的副队长瞬间反应过来。

    他一把扔掉军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陈大龙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龙哥!你不能死啊!你挺住啊!”

    包厢里乱成了一锅粥。

    帝豪饭店对面的那栋写字楼楼顶。

    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杀手,正趴在天台的边缘。

    他透过手里那架高倍率战术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包厢里发生的一切。

    看到了陈大龙喷出的那口黑血,看到了李长明满手鲜血的抢救,也看到了林长渊和那个退伍兵绝望的痛哭。

    杀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放下望远镜,从腰间摸出一部特制的加密通讯器。

    “目标中针。毒发吐血。”

    杀手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蚀骨毒已入心脉。省一院院长正在做无效抢救。他死定了。”

    杀手切断通讯,将那把特制的高压气弩拆解装箱,转身隐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十分钟后。

    “呜——呜——呜!”

    三辆最高级别的重症监护救护车,带着极其刺耳的警笛声,犹如三头发狂的野兽,直接冲到了帝豪饭店的大门口。

    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直接封锁了整条街道。

    陈大龙浑身是血,戴着氧气面罩,被几名急救医生手忙脚乱地推上了担架车。

    林长渊和李长明满头大汗地跟在旁边,一路狂奔冲上救护车。

    车门“砰”的一声死死关合。

    车队拉着震耳欲聋的长鸣,直接朝着省第一医院的方向全速狂飙。

    这个夜晚。

    整个江南省城的医药圈,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十级大地震。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半个小时内传遍了所有的商业群和世家圈子。

    “听说了吗?陈大龙遇刺了!在帝豪饭店被人下了死手!”

    “连省一院的李院长都在场,据说吐的血都是黑的!人刚抬进ICU,心跳都停了两次了!”

    “百年康太狠了!这根本不跟你玩商战,这是直接物理消灭啊!”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那些昨天还在峰会上被陈大龙的雷霆手段震慑、准备倒戈跟桃花沟合作的各大药商和连锁医院院长。

    此刻全都吓得缩回了龟壳里。

    某大型连锁药房的董事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内部爆料,冷汗浸透了衬衫。

    “马上切断跟桃花沟所有的联系!”董事长冲着秘书厉声大吼,“辅药被百年康全部买断,现在连陈大龙都快死了!谁他妈敢在这个时候站队,明天死的就是我们!”

    恐慌的情绪犹如瘟疫,在省城蔓延。

    百年康的这一套连环杀招,辅药断供加上主帅重伤,直接把青龙山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望砸得粉碎。

    ……

    两个小时后。

    省城南郊,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安全屋。

    这里是林家为了应对极端突发事件,花重金打造的绝对安全区。

    外围不仅有十几名林家精锐保镖持枪站岗,连墙壁都是夹了铅板的防爆混凝土。

    安全屋内。

    洗手间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陈大龙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他鞠了一捧冰冷的自来水,极其随意地扑在脸上。

    搓掉了嘴角那些为了逼真而残留的血迹。

    他扯过一条白毛巾擦干脸,推开洗手间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客厅里。

    林长渊、李长明,还有铁子,正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陈大龙。

    没有氧气面罩,没有心电监护仪。

    陈大龙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着一股足以洞悉一切的绝对清明。

    哪里有半点垂死之人的样子!

    “陈神医……您……您真的没事?”

    李长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刚才在包厢里可是亲眼看到那口毒血的。

    “那可是蚀骨毒啊!”李长明声音都在发颤,“这种毒沾之即死,一旦入体,神仙难救。您这……”

    陈大龙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喝了一口。

    “毒是好毒。”

    陈大龙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惜,用错了人。”

    陈大龙抬起左手,极其随意地挽起黑色冲锋衣的袖口。

    “我这具身体,在地下实验室里泡了整整三年。从小被泡在毒缸里长大。”

    陈大龙看着李长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我身负神农体质。体内的纯阳真气,天生就是一切阴毒的克星。”

    “那几根毒针,连我的皮都没破。”

    陈大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刚才那口血,不过是我用内力逼出来的一点淤血。顺便沾了点桌子上的毒气罢了。”

    全场死寂。

    林长渊和李长明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惊骇与敬畏。

    连天下奇毒都伤不了分毫!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真正的在世神明!

    “龙哥,你这戏演得太真了。”铁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我当时心脏都快跳停了。要不是你踢了我两脚,我真要带人把那栋楼拆了。”

    陈大龙没有笑。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透出一股极其深沉的战略压迫感。

    “戏不演真点,怎么钓大鱼。”

    陈大龙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康建国在燕京下了禁售令,买断了市面上所有的七味核心辅药。他以为这招釜底抽薪,能活活卡死我龙腾二期的脖子。”

    陈大龙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

    “现在,辅药断供,我又‘重伤濒死’。”

    “在康建国眼里,桃花沟已经是一块放在案板上、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的死肉了。”

    林长渊猛地反应过来,浑浊的眼底爆出一团精光。

    “陈神医,您是想骄兵必败?”

    “不。”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

    “我要让他们,自己把底牌全砸出来。”

    陈大龙转过头,死死盯住铁子。

    “铁子。马上联系蓉蓉姐。”

    陈大龙一字一顿,下达了最极端的收缩指令。

    “明天一早,桃花沟药材基地,以及我们在省城刚刚接手的所有加工线。”

    “全面停工。”

    陈大龙眼神凌厉到了极点。

    “在大门上挂牌子。”

    “无限期停产。”

    铁子愣住了:“龙哥!停产?那咱们接的那些订单……”

    “违约金照赔。”

    陈大龙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把防线给我缩到最里面。任何人不准出村。”

    陈大龙靠在沙发背上。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仗打得太累。”

    “既然他们想看我死。”

    “那我就把坑挖深一点。”

    陈大龙端起桌上的热茶。

    “只等这帮猎物,自己跳进来。”

    ……

    同一时间。

    京城,百年康药业总部大厦。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康建国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唐装,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定格着一张极其清晰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

    陈大龙满身是血,戴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

    正被一群急救医生手忙脚乱地抬上救护车的担架。

    胸前那片骇人的紫黑色血迹,在照片上显得尤为刺眼。

    康建国盯着那张照片。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上,肌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地扭曲着。

    “好……好啊!”

    康建国猛地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把高脚杯重重地砸在红木桌面上。

    “什么活阎王!什么百毒不侵!”

    康建国放声狂笑,笑得肥肉乱颤。

    “在我的蚀骨毒面前,还不是变成了一头死猪!”

    他猛地转过身。

    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一名黑衣刀疤男人。

    “辅药买断了,主帅快死了。”

    康建国眼神阴毒到了极点。

    “不过是个懂点医术的野种,也敢跟我斗。”

    康建国伸出右手,狠狠握成一个拳头。

    “通知猎龙小队。”

    “今晚收网。”

    康建国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最后的绝杀令。

    “去省一院的ICU。”

    “把他的脑袋,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