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相爱相杀的兄弟俩

作品:《薄总,婚后请节制!》

    “跑了你不知道追?”

    薄九司闲散起身,眼尾斜睨他的腿:“哦,是追不上?”

    薄尘一手指猛扣轮椅扶手,黑着脸咬牙:“滚。”

    “那大哥在这里慢慢喝茶。”

    他迈开长腿,抬步追他老婆去了。

    看他那双大长腿迈的步子又稳又快,挺拔矜贵又意气风发的背影,嫉妒油然而生。

    薄尘一红了眼,抄起茶杯想砸过去,手抡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他泄了口气,放下茶杯,看了眼自己的腿。

    怪别人也没用。

    他颓然地驱动轮椅跟上去。

    ……

    聂京枝上车前,被薄九司逮住了,人被扣在车门前。

    金颂尴尬地站在一边,看见薄尘一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她眼里一亮,赶紧迎上去。

    看薄尘一的脸色,似乎心情不好。

    “大少爷,您怎么啦?”金颂弯下腰,歪着头看他。

    他躲避她的视线:“你能帮我去问魏然要个毯子吗?”

    “您冷?”

    难得十一月还有这么好的艳阳天,金颂还觉得热呢。

    “不是……”他低着头,目光垂落在腿上,“想遮一遮。”

    金颂明白他什么原因心情不好了。

    “别遮了,大少爷,您今天穿这身西装好帅,遮了反而没有那股气质了。”

    “……什么气质?”他垂着眼,自嘲地低嗤了声,“我哪有什么气质?”

    “就是高贵凌然的气质呀,坐在这把椅子上有种目下无尘的傲慢清冷感,遮了反而显得病弱娇气。”

    金颂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撞上她眼里软软的喜欢,他胸口一滞,尴尬地咳了一声:“……好吧,听你的。”

    金颂见他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弯起眉眼,推着他去停车场。

    聂京枝和薄九司已经上了车,金颂推着薄尘一上了后面那辆商务车。

    四个人一起去餐厅。

    用餐期间,气氛还算和谐。

    薄尘一切着牛排,忽然问:“薄晋为什么这么怕你?”

    薄九司擦了擦嘴,语气淡淡的:“年前他往我酒杯里加东西,我砸断了他的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别人的事,餐桌上两个女人同时停了刀叉。

    其实不全是因为这个。

    薄晋小时候是薄家的小霸王,仗着身高体壮,跟着薄九司那几个哥哥一起,逢年过节吃团圆饭的时候,把他堵在后院。

    有一回薄老爷子生日,来了不少客人,几个哥哥把他按在地上,薄晋骑在他身上,扯着他的头发,甩了他一耳光。

    后来高中那年,薄晋被薄九司带人堵在巷子里,狠狠地踹了回去。

    ……

    吃完饭后,兄弟俩带着各自的小女人,各回各家。

    聂京枝一进家门,就被薄九司打横抱起来,一路抱进卧室。

    门被顺手带上,她被放倒在床上,看他大白天的去拉窗帘。

    电动窗帘缓缓合拢,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

    聂京枝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干嘛呀?”

    “明知故问。”

    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尾,扯开领带,解开衬衫上面两颗纽扣,俯身撑在她身体两侧,低头去亲她的唇。

    一下一下地啄,她故意闪躲,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别躲。”

    气息滚烫地含住她的唇瓣,大手烫得惊人。

    “怎么了?”

    “好久没碰你了。”

    聂京枝想了想,确实挺久了。从他受伤到现在,大半个月了。

    “今天怎么突然来了兴致?”

    她圈住他的脖子,他顺势低头,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滑下去。

    “一直都有兴致。”声音贴着她的脖弯传来。

    聂京枝浑身有些发软:“你去薄氏干嘛了?”

    “想听?”薄九司大手掌控着她的腰,“那就躺好。”

    他让她侧躺过去,背对着他。

    聂京枝乖乖侧身,他拿了个矮枕垫在她肚子下面,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

    “今天股东大会。”薄九司的腿搭上她的腿,声音低哑,“死瘸子要上位。”

    “你为什么不想要那个位置?”聂京枝咬着唇,闭着眼感受。

    “对我来说多余。”他停了停,喘了口气,扶着她的腰继续,“我当初坐那个位置,是为了我母亲,现在她不在了,那个位子对我来说没意义。”

    他已经有星域了,公司规模够大,够他操劳的,没必要再找罪受。

    “薄家这趟浑水,死瘸子想趟就让他趟。”

    聂京枝皱眉咬紧下唇:“他为什么突然……”

    “为了金颂吧。”

    “金颂?”

    “嗯。”薄九司说,“为了长远考虑,以后要娶她,总得拿出像样的聘礼。”

    男人一旦有了喜欢的人,就有了期待,有了目标。

    薄尘一不可能在山里躲一辈子,被人嘲笑像个缩头乌龟,就像今天薄晋那样,随便一个人就能欺负他。

    他只有站在高处,才能护住他喜欢的姑娘,什么好东西都想抢来给她。

    “那你为什么支持他?因为他帮过你,你也帮他一次?”

    薄九司静了静,低头亲吻她的后颈,温柔缱绻,声音含糊地传来。

    “还他当年的一饭之恩。”

    那年,老爷子要带他们去道观里清修。

    出发前,薄九司被关在祠堂里,下人故意不给他送饭,饿得人快不清醒了。

    他跑了出去,管家带人在后面追。

    他跌跌撞撞,摔在了薄尘一的房门前。

    门打开,薄尘一坐在门口,俯视着他。

    他以为薄尘一会把他交给管家,做好了迎接更惨痛惩罚的准备。

    然而没有。

    薄尘一让魏然把虚弱的他抱进房间,关上了门。

    “也是可怜的。”薄尘一把饭菜推到他面前,“快吃吧,以后在薄家小心谨慎点。”

    那天之后,薄尘一就离开了老宅,隐居在山里。

    后来薄九司才知道,薄尘一原本就打算在那天离开,因为救了他,受了老爷子的处罚。

    “看不出来大哥这么有善心。”

    “没那么蠢而已。”薄九司说。

    “依我看,他是你几个哥哥当中最聪明的。”

    “哦?”

    “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小时候就知道不争不抢。”

    聂京枝顿了顿,扭过头看着他说。

    “你信不信,他那个时候救你,说不定早就看出来你长大后有出息。”

    她转过身来戳他胸膛,“让你记着这个恩情,等今天来报答他。”

    薄九司嗤了一声。

    “谁知道呢。也许吧。”

    他顿了顿,“不过这事,连他自己都忘了。”

    难怪兄弟俩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紧要关头却一致对外。

    今天薄九司就是在警告薄氏那群人,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薄尘一,这是他罩着的大哥。

    薄九司不敢太用力,手臂上克制出青筋,嗓音有些哑:“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聂京枝轻哼出声:“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