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第一次动手

作品:《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对于徐斯珩这句伤人的评价,颜音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反驳,会像以前一样针锋相对地吵回去。

    但她竟然没什么感觉。

    大约是被伤得太多,逐渐免疫了。

    徐斯珩手还保持着刚才掐颜音肩膀的姿势,见她毫无反应,这次索性掐上了她的脖子。

    “颜音,你说话啊!你哑巴了吗?”

    “还是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女人颈侧的细嫩皮肉里,用力得像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挤出来。

    颜音的后脑勺贴着墙,整个人被他钉在原处,动弹不得。

    空气正被一点一点抽走,肺里像塞了团浸透水的棉花。

    颜音看着徐斯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愤怒,烧得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然而在那片红色的怒焰底下,已经没有她的影子。

    “所以你现在是为了一个秘书,真的想掐死我吗?”她自嘲地问,眼泪因为窒息,生理性地从眼角溢出来。

    徐斯珩蓦地怔住。

    他从没见过颜音脆弱到流泪。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吵过架,冷过战,说过最狠的话,摔过最贵的东西,但他从来没有对颜音动过手。

    这是第一次。

    为了颜画。

    可他还是没有松手。

    颜音的视线模糊,耳朵嗡嗡响。

    她的问题,徐斯珩回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徐斯珩的手机响了。

    他动作顿了一下。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刺耳地响着,一遍又一遍,格外醒目。

    徐斯珩盯着颜音,手上的力度没有再增加,直到铃声响到第五遍的时候,他松开了。

    颜音脱力地滑下去,蹲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肺像被重新打开了,空气猛地灌进来,呛得她泪流不止。

    徐斯珩已经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

    他的声音变了。

    刚才那股凶狠的要把颜音撕碎的气势,在这一瞬全部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颜音很久没有见过的温柔。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徐斯珩的眉头拧起来。

    “又吐了?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了颜音一眼,那个眼神狠厉又疏冷,“颜音,我警告你,别再动她。”

    “她只是个小姑娘,和你不一样。”

    徐斯珩转身走了。

    门没有关,走廊的灯光透进来,把玄关照出一片惨白。

    颜音蹲在原地,手还捂着脖子。

    她能感觉到皮肤上那几道指痕正在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徐斯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颜音还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膝盖蜷起来,脸埋在手臂里,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

    “怎么坐在地上?”徐斯凛手里拿着捡来的漂亮贝壳,笑着递给她,“看,我给你捡的,我记得你攻略里写着,要捡个好看的贝壳回去做纪念。”

    颜音木然地抬起头。

    徐斯凛的瞳孔在看到她脖子的那一刻,骤然一缩。

    “怎么回事!”他猛地蹲下身,伸手去碰颜音的脖子,心疼得尾音都在颤抖。

    颜音脖子上那数道清晰的指痕,青紫交错,像一条扭曲的蛇,从喉结旁边一直蔓延到耳根,皮肤发肿,边缘泛着红,中间是深得发黑的紫。

    “他掐的?”笑容消失得彻彻底底,徐斯凛眼底涌动滔天怒火。

    颜音没说话,默默把脸别过去,不让他看。

    徐斯凛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徐斯凛。”

    颜音意识到不对,喊他。

    徐斯凛没有停,脚下走出凌厉的风。

    “徐斯凛!你站住!”

    她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嗓子被扯动,疼得她皱了下眉。

    徐斯凛最终还是停下来,站在门口,背对着颜音,没有回头。

    他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你不能去。”

    颜音撑着墙站起来,腿脚发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如果知道你也在马尔代夫,会怎么想?”

    “我不在乎。”

    “我在乎。”颜音走到他身后,“现在还不是时候。”

    徐斯凛转过身,看着她,“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等到你被掐死的时候吗?!”

    他怒不可遏地低吼,眼睛里有红血丝,可怕得像一头嗜血的兽。

    颜音艰涩地滚了滚喉咙:“离婚对他来说,代价太小了,徐家会护着他,社会层面伤不到他分毫。”

    “这个世界太残酷,像徐斯珩这种身份的男人人,离婚不过是成全他和小三的捷径。”

    “他什么都不会损失,而我拿走的钱对他而言,最多是花钱免灾。”

    “所以我要他痛苦,要他和我一样痛苦,我才咽得下这口气。”

    “你明白吗?徐斯凛。”

    徐斯凛静静听着,良久才伸手,轻轻碰了碰颜音脖子上的淤青。

    指尖很凉,贴在女人发烫的皮肤上,像一片薄冰。

    “老子都舍不得碰你一下,他竟然敢……”

    “疼吗?”他颤抖着问。

    颜音摇了摇头。

    徐斯凛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音音,你撒谎的时候,睫毛会抖。”

    “你疼,很疼。”

    颜音下意识眨了眨眼。

    “走吧。”他终是收回手,从客房把颜音的行李箱收拾了出来,“回去,这个破地方,我们不待了。”

    颜音点头。

    飞机落地京市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城市的灯火从舷窗下面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

    颜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脖子上的伤已经不疼了,但那种被掐住喉咙的感觉还留在记忆里。

    像一根刺,拔不出来。

    徐斯凛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

    颜音没有抽开。

    回到京市后,颜音直接去找了程越。

    程越不想麻烦徐斯凛,独自搬回了出租屋。

    天还没亮,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昏昏暗暗的。

    颜音敲了门,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

    程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看到颜音,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颜音脖子的丝巾上。

    她围着,但围得不紧,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青紫色的指痕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