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喜欢死了

作品:《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徐斯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随手把袖子往下扯了扯。

    “不是我的。”

    “他的?”

    “嗯。”

    他没有多解释。

    颜音也没有追问。

    发生了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谢谢你。”

    “不用谢。”

    徐斯凛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道极轻的摩擦声。

    他坐下之后没有靠椅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探病的家属,更像一个守在阵地上的士兵。

    “医生说你脑部充血,要观察。”

    “我知道。”

    “头晕吗?”

    “有点。”

    “想吐吗?”

    “刚才吐过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次性水杯,徐斯珩倒了半杯温水,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然后递给颜音。

    他从没这么伺候过人,尤其是一个女人。

    徐家三爷,向来是被伺候的那个。

    颜音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徐斯凛的手指。

    男人顺势握住,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

    “颜音,我很高兴,你遇到危险,知道第一个打电话给我。”

    颜音一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要是换做从前,她遇到问题通常第一时间都会打给徐斯珩。

    可自从徐斯珩不再可以信任后,她学会了报警,学会了自己处理。

    这次在命悬一线之际打给徐斯凛,等清醒过后想起来,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大概是……你刚好在通讯录最底下?”

    她垂下眼,声音还带着昏迷初醒的迷茫,但徐斯凛听起来却觉得很乖。

    “最底下?”

    徐斯凛重复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你翻得还挺远的。”

    颜音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捧着水杯喝了一口。

    她耳尖有点红,但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出来。

    徐斯凛没有再逗她,把被抽空的手收回去,重新交握在一起,姿态恢复了惯常的松弛。

    但他看她的眼神没有收回。

    那目光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像是在看一样自己等了很久的东西,不差这一时半刻。

    “你今晚吓到我了。”

    他忽然开口。

    颜音抬起眼看他。

    “吓到你?徐三爷还有怕的东西?”

    “有。”

    他答得毫不犹豫。

    “你倒挂在半空中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手机砸地上了,屏幕碎了一道,你要赔。”

    颜音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唇角弯起。

    “赔你十个。”

    “我不要十个。”

    他俯身上前,俊脸凑到颜音面前不足一拳的距离,那双眼睛自始至终没从她脸上移开。

    “我救了你的命,要怎么报答我?”

    颜音攥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寸,“你想我怎么报答?”

    就在颜音以为徐斯凛一定又要乘人之危,要求她和他睡的时候,徐斯凛却极快地在她唇边掠过一道吻。

    “这样就可以。”

    颜音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节奏。

    砰砰砰的,清晰可闻。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困了,要睡觉了。”

    她放下杯子,拉过被子躺下。

    徐斯凛笑着蹭了蹭她鼻尖,“那你睡。”

    “你还不走?”

    “不走,陪着你。”

    徐斯凛伸手把颜音的被角往上掖了掖,指节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锁骨。

    那股熟悉的冲动又来了。

    他吞咽了咽口水,强压下那股冲动。

    “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外面把门口那只丧家犬清走。”

    颜音闭着眼睛,没有睁眼。

    “他还守在门口?”

    “嗯,不肯走。”

    “让他走。”

    “我说了,他说不走。”

    徐斯凛收回手,眼神眯起一道危险的冷光,“不过没关系,他爱蹲就蹲,等你好了,你亲自跟他说。”

    “徐斯凛。”

    “嗯。”

    “你今晚为什么没有等救援队来再救我?”

    “等不了。”

    “你不怕死?”

    “怕,怕你死。”

    “就这么喜欢我?”

    徐斯凛笑了,勾起唇角时,帅得迷了人眼。

    “喜欢死了。”

    “天天做跟你有关的春梦。”

    “没正形。”

    颜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特别安稳。

    门外走廊,徐斯珩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他靠着墙坐在地上,两条腿伸直,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颜音病房门的方向。

    手里的结婚证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颜音醒过来第一句话,是不见他。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徐斯珩胸腔里来回锯,锯得他喘不上气。

    他后脑勺抵着墙,闭上眼睛,眼皮底下一片灼热的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

    他睁开眼。

    颜画小跑着过来,身上还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头发散乱,眼眶红肿,鼻尖也红红的,整张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声音染上哭腔。

    “斯珩……”

    徐斯珩直起身。

    “怎么了?”

    “我刚才……我想给你买瓶水,就去楼下便利店……”

    她抬起头,露出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有个女的认出我了,她指着我说‘你就是那个虐猫的’,然后旁边好几个人都看过来了……有人说我是怀女儿,有人拿手机拍我,还有人把矿泉水泼在我身上……”

    她说着,抬起手臂给他看。

    西装外套的袖口确实湿了一块,深色的水渍在袖口洇开。

    她的手指在发抖。

    “我没有虐猫,我没有……我只是想陪胖橘玩而已……”

    她咬着下唇,眼泪终于从睫毛上滚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西装外套的领口上。

    “斯珩,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徐斯珩看着她。

    小姑娘缩在他的西装外套里,楚楚可怜。

    他应该拒绝她,应该让她自己打车回去,应该继续坐在这里等颜音愿意见他的那一刻。

    但他看着小姑娘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说不出口。

    反正颜音已经醒了,就离开一会儿,也没事的吧?

    颜音不需要他,但颜画还需要。

    心里的天平,又一次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