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怎么敢的

作品:《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极致的偏执与阴戾盘踞在胸腔,灼烧着徐斯珩仅剩的理智。

    他长吐一口气,迈步走到书桌前,想抽根烟缓缓。

    抽屉被他缓缓拉开,因为力道太大,桌上整齐叠放的文件东倒西歪,好几份还掉了下来。

    最底下,静静躺着那份他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页,积压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

    徐斯珩眼底戾气丛生,指尖扣住协议边缘,狠狠一把扯了出来。

    心头只剩一个念头——撕碎它。

    撕碎这份代表颜音背叛他的证明,毁掉这条她妄图全身而退,彻底摆脱他的退路。

    指节发力,纸张紧绷,清脆的撕裂声即将响起的瞬间,一行黑字猝不及防撞入眼底。

    动作骤然僵死。

    撕纸的力道硬生生卡在半空。

    徐斯珩瞳孔猛地骤缩,呼吸陡然停滞,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

    视线死死钉在财产分割那一栏——

    【甲方颜音,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百分之八十以上,含旗下流动资金、产业股权、不动产等……】

    百分之八十。

    那是数百亿。

    徐斯珩反应过来,拿起离婚协议快速翻看。

    他一遍又一遍核对,生怕是自己怒极眼花看错。

    可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此刻他终于回想起来,当初签这份协议时,他之所以会如此仓促被动、毫无议价余地,一是因为他情绪上头,想先救颜画,二是因为徐斯凛步步紧逼。

    他根本就没有看协议的内容!

    这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他亲手签下的不只是一份离婚协议,更是一张拱手送出数百亿资产的卖|身契!

    “颜音,你怎么敢的!百分之八十,你可真敢想?”

    徐斯珩气笑了,把离婚协议狠狠扔在书桌上。

    原来他的妻子,不仅人要离开他,投入他小叔怀抱,还要掏空他半数家底,潇洒离场?

    他们在把他当傻子玩弄吗?!

    徐斯珩开始悔恨自己的冲动鲁莽,悔恨他被情绪左右任人拿捏,更悔恨自己从头到尾都对这个女人过于信任了,以至于他从没想过她会这么算计自己。

    好,好得很。

    真是好得很!

    “颜音,你敢骗我,背叛我,算计我,还想拿着我的数百亿身家心安理得地和徐斯凛双宿双飞?做梦!”

    徐斯珩猛地抬手,抓过手机,指腹飞快点开通讯录,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冰冷的嘟嘟声,反复回荡,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

    始终是死寂的无人回应。

    颜音铁了心不接他的电话。

    他不再反复拨号,指尖飞速敲击屏幕,一条简短却暗含威胁的信息,被发送到颜音的手机里。

    【颜音,我劝你赶紧接电话,不然我就对那你的酒厂下手了。】

    发送完毕,他垂着眼,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静静等待它主动亮起。

    屏幕死寂的黑暗里,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徐斯珩内心无比焦躁,但他知道,他不能再让自己陷入被动。

    这次,他要等颜音主动联系他。

    不过半分钟,一声清脆的震动声划破沉寂。

    来电接通,听筒那头传来颜音清冷淡然的呼吸声。

    没什么温度。

    她终究还是联系他了。

    不过是为了酒厂。

    真是可笑,他在她心里,甚至还比不过一间小小的酒厂。

    徐斯珩自嘲地苦笑了下,正色道:“颜音,解释一下,离婚协议你要了百分之八十的财产,你怎么敢要的?”

    电话那头的颜音静默两秒,音色平静笃定,坦然迎上他的质问。

    “为什么不敢?我有什么不敢?”

    “没有申请让你净身出户,是法律不让,而不是我不想要。只要百分之八十,我还觉得我亏了。”

    简简单单几句话,轻描淡写,却瞬间激怒了徐斯珩。

    徐斯珩指腹抵着眉心,轻轻按压揉捏,脸色阴沉得可怕。

    “颜音,你知道的,这么离谱的协议,我不可能认。”

    “签字的时候我神志不清,情绪失控,不算数。”

    颜音闻言,低低吸了一口气,“你想反悔?”

    徐斯珩沉默。

    颜音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徐斯珩,白纸黑字,亲笔签名,具备法律效应的离婚协议,你要是不认,很简单,打官司就好。”

    “我们可以法庭见,到时候看看法官认不认你一句神志不清!”

    “法庭?”徐斯珩不以为意,耍无赖道,“签字那段时间,我身中蛇毒,身体与神智都受毒素影响,根本不具备自主判断能力。”

    “而且,是你在电梯里诱导我,我小叔在病房里逼迫我,我才签下的字,只要我提交足够的证据,你猜法官会站在谁那边?”

    听筒那头的颜音冷了声调,染上一丝难以置信的愠怒。

    “徐斯珩,你无耻!”

    无耻?

    徐斯珩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寒凉,毫无暖意,只剩彻头彻尾的偏执与强势。

    对错、黑白、过往纠葛,他此刻一概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绝不能轻易成全徐斯凛和颜音!。

    “颜音,我不跟你耗口舌,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回来。”

    “回家,我们当面谈。”

    听筒两端的沉默隔着无形的张力,空气凝滞得几乎无法流动。

    颜音在电话这头静默了数秒,然后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我过去跟你面谈。”

    “但希望你不要后悔。”

    有些筹码,是时候该端上桌了。

    话音落下,通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嘟嘟的忙音响起。

    徐斯珩举着手机的手臂骤然垂落,指尖无力松开。

    黑色机身轻轻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预想中的狂喜、得逞、掌控全局的快意,半点都没有涌上心头。

    徐斯珩原以为,只要逼得颜音松口答应面谈,他就能重新攥住主动权,就能撕开她伪善的面具,将这场被算计的棋局扭转过来。

    可此刻,胸腔里翻涌更多的,是某种无能力,还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空。

    像是浑身的血液被抽空,四肢百骸凉得发僵,连胸腔里残留的希冀,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虚无彻底掩埋。

    他就这样维持着垂手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