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准躲

作品:《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这个条件,看似是约束,实则是在给程越铺路。

    也给这场纠葛留了缓冲余地。

    身后的程越瞬间慌了神,下意识想拒绝。

    不等他开口,颜音已经毫不犹豫替他应下。

    “可以,我们答应你。”

    颜音话音落下的瞬间,程越肩膀猛地一僵。

    他脸上泛着少年人直白又酸涩的委屈。

    离开陈振病房,程越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姐姐,你为什么要替我答应?”

    “我不想留在林晚身边,我也不想……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他从头到尾,只想安安稳稳读书、过日子,不想卷入这些上层人的纠葛,更不想被强行绑在谁的身边。

    颜音侧头看他,眼神平静又清醒,没有半分敷衍。

    “程越,这不是撮合。”

    “是保命。”

    “林振这这里有权有势,手上还握着你的把柄,真要追究到底,你最轻也是牢狱之灾。”

    “让你留在他身边两年,是给他台阶,也是给你彻底脱身的机会。”

    “两年后,你清清白白、毫无牵绊,想走谁也拦不住你。”

    “非要硬刚到底,难道你准备拿你的大好前程去赌他是个有良心的好人吗?”

    程越安静听着,眼底的委屈翻涌了几秒,很快又慢慢压了下去。

    他从来都信颜音。

    哪怕心里不舒服、哪怕觉得委屈,也从来不会真的怪她。

    几秒后,他抬起头,眼底的阴郁散干净,只剩一片纯粹的顺从,甚至还勉强扯出一点笑。

    “好吧。”

    “只要是姐姐让我做的事,我就做。”

    “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我都听。”

    少年温顺得不像话,全然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颜音心头微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放得很轻。

    “不用这样听话。”

    “你不用事事顺着我,也不用把我的话当圣旨。”

    “你在国外一个人待着,要学会有自己的棱角,我也会出错,我说的不全是对的。”

    程越憨憨地摇头,眼神亮得很执着。

    “不。”

    “姐姐永远不会害我,姐姐说的,就都是对的。”

    走廊的灯光温温软软,落在两人身上,氛围平和又安稳。

    可下一秒,一种凉飕飕的感觉打在后背。

    颜音揉在程越发顶的手下意识一顿,回过头。

    走廊尽头,空荡荡的过道中央。

    徐斯凛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病房。

    他根本没有遵医嘱卧床休养,胸口的伤口应该是用力崩开了,洁白的病号服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血迹,顺着衣料缓缓往外渗。

    他虽然虚弱,但看上去气势不减,一双犀利的眼睛阴沉得吓人。

    “颜音,过来。”

    他对她招手。

    颜音心头一跳,立刻收回落在程越头顶的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就像是被丈夫抓包偷|腥的妻子。

    但她就是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敛去眼底的温柔,颜音侧头对身侧的少年轻声叮嘱:“你先回学校。”

    “你的室友应该很担心你。”

    程越闻言抬头,目光紧紧盯着颜音。

    他着急地问:“那姐姐,你回国之前还会再见我吗?”

    颜音看着程越不安的模样,语气笃定地告诉:“会。”

    “我一定跟你道完,再回国。”

    得到保证,程越才算松了口气。

    没人知道,他心里藏着深深内疚。

    那是在对徐斯凛时才有的抱歉。

    他享受着徐斯凛的资助,明明亲口答应他三年内不见颜音、不再和她有任何联系,却又一再食言。

    这份不安让他甚至不敢看徐斯凛的眼睛。

    他乖乖点头,没再多留,安静转身离开。

    颜音迈步走向徐斯凛,目光先落在他胸口那片血迹上,下意识皱起眉。

    “你怎么乱跑?伤口都流血了,不要命了?”

    她的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攥紧。

    徐斯凛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猛地将她一把拽向自己。

    颜音重心不稳,撞进他宽厚紧绷的怀里,鼻尖撞上他带着淡淡药味的脖颈。

    “你干嘛?这里是医院,你放手!”

    徐斯凛微微俯身,下颌抵着颜音的发顶,力道攥得极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又逃走。

    “刚刚在病房,为什么要跑?”

    “我伤得那么重,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他问得直接。

    颜音身体微僵,下意识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眼神微微闪躲。

    “徐家人都在。”

    “我待太久,怕他们看出什么端倪,对你不好。”

    这个理由太牵强,太敷衍。

    徐斯凛低笑一声,指尖捏住颜音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眼底是翻涌的偏执与认真,带着一丝逼迫。

    “颜音。”

    “我们要在一起,徐家人知道,是迟早的事。”

    “你不是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的人。”

    他盯着她躲闪的眼眸,气压一点点压下来。

    “你说实话。”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要跟我真的在一起?”

    这句话砸下来的瞬间,颜音心底所有刻意压下去的犹豫、怯懦、逃避,全都被硬生生逼到了明面。

    她被徐斯凛捏着下巴,避无可避,视线被迫直直撞进他漆黑沉戾的眼底。

    她心烦意乱,偏过头,试着扯开话题。

    “你伤口还在渗血,先回病房包扎,有什么话——”

    “别扯别的。”

    徐斯凛打断她,语气冷硬,寸步不让。

    他现在半点都不想听颜音的敷衍,不想听她转移话题。

    刚刚亲眼看她温柔揉程越头发、耐心哄着别的男人,他快气疯了。

    “回答我。”

    “别逃避。”

    逼得太紧,压得太死。

    颜音被徐斯凛缠得彻底没了耐心,心底那层自我保护的防线猛地竖起。

    她抬眼,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承认:“是!”

    “我没想过!”

    看着徐斯凛骤然暗沉的眼眸,她继续往下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嫁过徐斯珩,栽过一次,狼狈收场。”

    “我不会再嫁徐家的人,更不会嫁他的小叔。”

    “一个徐斯珩我都守不住,更何况你?我不想再跳一次婚姻的火坑。”

    “徐斯凛,你接近我,无非是从来没得到,新鲜感、挑战欲占大头。”

    “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想尝尝得不到的滋味,我可以奉陪。”

    “但如果你是来真的——”

    “那我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