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家属呢

作品:《前夫下跪时,我被他小叔揽腰缠吻》

    颜音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只感觉到有一些虫子爬到了自己身上,又离开。

    周遭的气温似乎在下降。

    眼前的光源从红变黑。

    颜音的眼皮很沉重,睁不开。

    迷糊间,耳边传来一阵刹车声,然后是车门被甩上。

    有脚步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嘎吱嘎吱,越来越近。

    有人在喊她,拍她的脸,声音从远处飘过来的,断断续续的。

    "女士?嘿,女士?"

    颜音听见了,但眼皮像粘住了。

    她想说话,嘴唇动了一下,只哼出一声气音。

    那人拍她连的手是粗糙的,掌面有茧。

    "你听得到吗?女士?你还好吗?"

    她的手还攥着链子,另一只手抬了一下,抬了半寸又砸回地上。

    她张嘴的时候,嗓子眼像糊了层砂纸,"救……救我……送我去医院……"

    "好好好,你别动!"

    那人的声音变快了,夹着碎石子被鞋底碾过的声响。

    "我打电话,你等一下,你忍一下!"

    她听到翻口袋的声音,然后按键音,嘟——嘟——嘟——。

    那人对着话筒喊了几句什么,英语,口音重,她听不太清,只听到"woman""bleeding""roadside"几个词。

    挂了之后那人又蹲回来,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底下,另一只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开了。

    "救护车马上就来,你撑住。"

    她想点头,但脖子使不上劲,只能眨眼。

    眼皮合上的时候,颜音感觉到那人脱了外套搭在她身上,外套带着一股柴油和干草混一起的气味。

    救护车到的时候,她听见鸣笛声从远到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她旁边。

    车门开,担架抽出来的金属刮擦声。

    两个穿荧光背心的人蹲到旁边,一个拿手电照她瞳孔,一个把氧气面罩扣到她脸上。

    面罩带子勒过她耳廓的时候她哼了一声,那人说了句"放松,放松"。

    她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身体颠了一下,肩膀撞到担架边沿,那块碎石子硌出来的地方又疼了一下。

    她喊了一声,氧气面罩里全是哈气。

    急救员赶紧拿保温毯裹住她,然后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身一晃往市区方向开。

    颜音感觉自己像一袋被扔在车厢地板上的米,随着车转弯左滑一下右滑一下。

    到了医院急诊,她被人从车上搬下来。

    轮子滚过地面咕噜咕噜响,一扇门自动弹开,光线变亮了,她眼皮底下透进来一片白。

    有人拿剪刀剪她袖子,咔嚓咔嚓的,袖口被剪开的时候凉风贴着小臂皮肤蹿上来,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不让她动,有人在说"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冰凉的棉球擦过她额角伤口,她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手被按住了。

    她攥着的那只手也被掰了一下,一个声音说"手里有东西,拿不下来",另一个声音说"先不管"。

    之后的事情颜音感觉不到时间了。

    有一阵子她好像被推着在走廊里走,天花板在头顶一格一格往后退,灯管从头顶滑过去又滑过去。

    又有一阵子她听见仪器嘀嘀响,有人在她耳边叫什么名字,她听不清。

    手背上被扎了一针,凉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上跑,从手背一直跑到手肘。

    "小姐?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有人在喊她。

    颜音好像点了一下头,又好像没点。

    眼皮睁开一条缝,她看见一张白色的口罩,口罩上面有一双眼睛,在往下看她。

    然后她又晕过去了。

    手电筒光又照过来一次,在颜音瞳孔前面晃了两下。

    这次颜音没有再清醒过来的迹象。

    护士收了手电筒,站直了。

    旁边的医生把病历板翻了一页,笔尖在上面划了几下,转头对护士说了一句什么。

    护士把颜音攥着的那只手轻轻翻过来看了看,手链还嵌在她指缝里。

    护士没去掰,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拉了一下床单盖住。

    "病人又昏迷了。"医生把病历板夹在腋下,往后退了一步,"CT结果没问题,但脑震荡得观察,让她先卧床,至少两三天。"

    "家属呢?"护士问。

    医生看了一眼病历板上的登记栏:"没有联系到。她身上没有任何个人物品,手机钱包都没了,估计是遭遇了抢劫,我们只在她衣服口袋里翻到这个——"

    他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一张卡片,是酒店的名片,边角折了一道。

    "打电话去酒店问一问,也许有线索。"

    护士接过名片走到前台拨了电话。

    酒店那边查了入住登记,报了一个名字和护照号,又查到大使馆那边的备案信息。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护士又给大使馆打了一个,使馆那边查完回电过来,得到了颜音已婚,配偶为徐氏集团副总裁徐斯珩的消息。

    护士把名字和职务抄在便签纸上,拿回处置室递给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问:"能联系到她丈夫吗?"

    护士又拨了一通电话。

    号码是从大使馆备案表上抄来的,国际长途,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来。

    "请问是颜音女士的家属吗?"护士对着话筒说。

    徐斯珩看了一眼来电,来自国外,疑惑地问:"我是她丈夫,怎么了?"

    "是这样的,您太太在我们这里遭遇了抢劫,头部外伤,目前昏迷住院,需要一位家属过来照顾……"

    "什么?"徐斯珩猛地吸了一口气,"颜音?她被抢劫了?"

    "对,她身上只有一张酒店名片,我们是通过酒店和大使馆找到您的。"

    “她现在怎么样,伤得重吗?"

    "不重,CT没有出血迹象,但暂时还需要卧床,您这边——"

    听到说颜音伤得不重,徐斯珩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旁边刚刚因为想给他泡咖啡,而不小心把手指烫出一个泡的颜画,徐斯珩犹豫了片刻,道:"我这边公司暂时有急事走不开。"

    "我派助理过去行不行?给她用最好的药。"

    护士惊讶了一下,然后提醒:"先生,患者目前意识不清,您作为家属——"

    "我知道。"徐斯珩的声音往上提了提,已经有些不爽,"但我真的没办法现在走,我助理明天一早就到,医院需要什么你们直接跟他说。"

    “照顾好我太太。”

    护士还想说什么,对面已经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