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妻子110解九

作品:《综影视:做她的裙下臣》

    城中另一处僻静的院落里。

    解九正坐在窗前,看着桌上那只从长沙带来的茶罐发呆。

    茶罐已经空了。

    茶叶早在半月前就见了底,只剩下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陈茶气。

    按理说,这种空了的茶罐,早该扔了。

    可他就是没扔。

    留着,也不知道留着做什么。

    只是每次不经意瞥见,心口就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闷闷的,上不来也下不去。

    好像只要这罐子还在,有些缘分就还没彻底断干净。

    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罐口上摩挲了一下,又缓缓收了回来。

    下人就在这时走了进来,躬身行了个礼:“九爷,有人送了封信来。”

    解九抬起眼:“谁送的?”

    “送信的是个生面孔,只说是一个姓吴的爷托他带来的。”

    解九的动作一顿。

    他接过信,拆开。

    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

    纸上没有字。

    解九爷一愣。

    差点忘了。

    吴老狗这人,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

    写信这种事,为难他了。

    纸上画得倒是清楚。

    一处院子,方方正正,东边一棵树,西边一口井,中间一条狗。

    狗画得最大,线条歪歪扭扭,但一眼就看出是三寸钉。

    院子边上还画了个小人,扎着两个髻,怀里抱着一只更小的狗,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个“柚”字。

    这个字,大概是找人代笔的。

    吴老狗:胡说!怎么可能不会写爱人的名字!

    解九捏着那张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上,很久没有移开。

    窗外有风,吹动了桌上那页薄纸。

    他默了片刻,将那画随手压在空茶罐底下,站起身,对下人吩咐道:“去打听打听,城里哪里有带院子的好宅子,要清净,要大,”

    “要近……”

    下人应声退下。

    …

    牙行的人是第二天一早找上门的。

    说是听客栈掌柜提过,有位长沙来的吴爷要寻院子,手上正好有几处货,请爷得空去看看。

    吴老狗去了。

    一连看了三套。

    头一套倒是大,可惜临着大街,从早到晚车马声不断,别说狗,人住着都吵得慌。

    第二套清净是清净,院子却小得可怜,狗还没撒开腿就撞墙了。

    第三套更离谱,隔壁是家染坊,一进门一股靛蓝味冲得人直皱眉,狗鼻子比人灵,这地方没法待。

    牙行伙计看他直摇头,赔着笑:“吴爷别急,还有一处,就在西湖边上,是最后一处了。”

    那是一套老宅,白墙黛瓦,院子宽敞,前后两进,院里有井,墙角一树桂花开得正盛,风一过,满院子都是香的。

    前后无邻,闹中取静。

    吴老狗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停下脚。

    “就这套。”

    价钱谈妥,当天画押过户。

    吴老狗付钱的时候问了一句:“房主是哪位?”

    伙计笑呵呵地打哈哈:“外地的爷,委托我们牙行办的,您放心,手续都齐全。”

    吴老狗点点头,没再问。

    他心里有数。

    搬家那天,三寸钉头一个冲进院子,围着那口井转了两圈,对着桂花树的地界撒了泡尿,从此这院子姓吴了。

    程柚站在桂树底下,仰头看了看:“这房子不错。”

    吴老狗摸了摸鼻子。

    齐铁嘴拎着行李进门,先在院里转了一圈,掐指一算,高声道:“好宅子!藏风聚气,宜家宜业,宜……”

    “宜闭嘴。”吴老狗说。

    齐铁嘴当天就挑了东厢房旁边那间小屋,理直气壮地住了下来。

    程柚和吴老狗谁也没赶他,就这么默认了。

    三人在杭州,落了脚。

    晚上,吴老狗把存粮全数上交了。

    从掌灯时分一直闹到后半夜。

    起初还知道收敛,后来动静渐渐大了,大到院门口的三寸钉都竖起耳朵叫了两声。

    程柚下意识压低声音,贝齿咬着下唇强自隐忍。

    可这般强忍着不出声的模样,落在吴老狗眼里反倒又有一番趣味,愈发不肯罢休了。

    她困得不行,咬牙切齿地问:“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