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真实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日子像终于被人调慢了倍速,一天一天地过,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发生。

    阮菲珏有时候觉得不真实。

    好像之前那些吵闹、崩溃、歇斯底里,都是另一个人的故事。

    现在的她,每天早上被厨房飘来的粥香叫醒,睁开眼就能看见床头放好的温水和叶酸片。

    周行远有时候已经出门了,有时候还在。

    在的时候,他会靠在床头等她醒,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她觉得他像只大型犬,安静地守着自己的领地。

    这天早上,阮菲珏刚喝完半碗小米粥,胃里那股翻涌的感觉又上来了。

    她捂着嘴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好一阵。

    周行远跟在后面,蹲下来,一手扶着她的额头,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好点没?”

    阮菲珏摆摆手,嗓子眼发酸,缓了半天才直起身。

    “你今天不是有手术?”

    “今天没有,你身体不好,我可以给同事。”

    “又推?”阮菲珏皱眉,“你最近推了多少台了,这样下去……”

    “那边人手够。”周行远拧了条热毛巾递给她,“放心,我有数,你比手术重要。”

    阮菲珏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没接这句话。

    她心里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每次听到这种话,总有一种微妙的不安。

    不是不信他,是怕欠太多。

    欠多了,就更走不掉了。

    可她现在好像也没想走了。

    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她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化。

    嗜睡、情绪不稳,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想哭。

    周行远不问为什么,只负责递纸巾。

    偶尔她哭完了,他会很低地说一句,“哭完了?想吃柚子不?”

    阮菲珏就觉得好气又好笑。

    这个男人把她所有的崩溃都当成了孕期反应来处理,粗暴又有效。

    她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接受了这一切,还是被他磨得没脾气了。

    但至少现在,日子是安稳的。

    没人来找事,没有突如其来的照片,没有陈曼的作妖。

    说到陈曼。

    阮菲珏知道她被关了禁闭。

    苏清鸢有一次来看她的时候,无意间提了一嘴。

    “那个丫头,她爸亲自动的手,把她所有银行卡都冻了,手机也收了,就说让她好好反省,差点坏了你们的事,还特意说想请我吃饭呢,我倒没当回事,毕竟问题能解决就成 。”

    大家都是朋友,小孩子不懂事,要是他们也跟着这样的话,未免就显得太过幼稚了些。

    阮菲珏听完,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波澜。

    她不恨陈曼,也谈不上原谅,只是觉得那个人已经跟自己的世界没什么关系了。

    至于陈曼自己是怎么想的,阮菲珏不在乎。

    她现在的精力,全被孕吐占满了。

    那天下午,苏清鸢又来了。

    这次带了一锅亲手炖的花胶汤,还有几件新买的孕妇装。

    “我跑了三家店才挑到的,你试试合不合身。”苏清鸢把袋子放在沙发上,拉着阮菲珏的手坐下来。

    “妈妈,您不用这么跑的……”

    “我闲着也是闲着。”苏清鸢打量着她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气色比上周好了点,行远照顾得不错。”

    阮菲珏低头,嘴角弯了一下,“他就差把我绑在椅子上喂饭了。”

    苏清鸢笑出声来。

    “他从小就这德行,看中什么就往死里护,小时候养了只猫,天天抱着睡,那猫被他养得比狗还胖。”

    阮菲珏听着,脑子里闪过周行远一本正经给她念孕期书籍的画面。

    她确实像只被养胖的猫。

    “不过菲珏,”苏清鸢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别硬扛着,跟行远说也行,跟妈妈说也行。”

    “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都算。”

    阮菲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皮筋。

    “妈妈,我有时候还是会怕。”

    苏清鸢没催她,安静地等着。

    “怕自己不够好,怕以后带孩子带不好,怕变成我妈那样的人。”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

    苏清鸢握紧了她的手。

    “你妈妈是你妈妈,你是你,菲珏,这两件事你得分开。”

    “你比你想象中要强多了,只是你自己不信。”

    阮菲珏的鼻子酸了一下,赶紧别过脸去。

    “行了行了,别哭啊,孕妇哭多了对孩子不好。”苏清鸢赶紧转移话题,“来,先喝口汤,我放了红枣和枸杞,补气血的。”

    阮菲珏端起碗,喝了小半碗,胃里暖了,那股酸涩也慢慢退了下去。

    苏清鸢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堆。

    什么不能吃凉的,什么得按时吃叶酸,什么散步要穿平底鞋。

    阮菲珏一一应着,送她到门口。

    苏清鸢还没走远就又折了回来。

    “对了,你爸说他这周想过来看你,我拦住了,怕人多你烦,你要是想见就跟我说。”

    “暂时不用了,妈妈。”

    苏清鸢点了点头,这才真的离开。

    阮菲珏关好门,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周家这一家子,把她围得密不透风。

    可奇怪的是,这种密不透风的感觉,竟然让她觉得踏实。

    可能,是因为她从小缺爱的原因吧,有时候想闹腾。

    有时候又特别喜欢这种被人照顾着,包围着的感觉。

    晚上,周行远回来得早。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放到她手边。

    “什么?”

    “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店的蛋挞,我路过买的。”

    阮菲珏打开袋子,热气扑了一脸。

    她咬了一口,眯起眼睛。

    好吃。

    周行远在对面坐下,胳膊撑在桌上看她吃。

    “今天吐了几次?”

    “就早上那一次。”

    “比昨天少了。”

    “嗯。”

    “医生说了,过了十二周就会好很多,再熬一个月。”

    阮菲珏含着蛋挞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他。

    “周行远。”

    “嗯?”

    “你说,以后孩子出生了,你会不会又变成之前那个样子?”

    周行远的眼神顿了一下。

    “当然不会,我一直都是你印象中的人,只要我们不吵架,我就会一直那样对你好。”

    他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阮菲珏的事情,除了阮菲珏非要跟他闹离开的时候。

    他也难免会有自己的一些脾气,毕竟他已经无时无刻的在迁就自己的爱人,所以他也希望阮菲珏能够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