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闹就闹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我当然查过。”阮菲珏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什么背景、什么风格、什么投资偏好,我在见他之前全部做过功课。周行远,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周行远没接话。

    车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阮菲珏不想再说了。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她眼前划过去。

    她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跟这个男人解释同样的事情了。

    她不是不理解他的担心,可他说话的方式,每一次都像在审讯犯人。

    好像她去参加个行业酒会,就是在外面乱搞似的。

    好像她对别的男人笑一下,就是对他的背叛。

    她阮菲珏哪一次不是把“我老公”、“我先生”、“我女儿”挂在嘴边?哪一次不是第一时间拒绝所有暧昧的邀约?

    她做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够吗?

    车子驶进别墅的院子,停稳。

    阮菲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周行远跟在后面,步子压得很沉。

    付姐正抱着已经打瞌睡的知知在客厅等着,一看到两个人的脸色,立刻识趣地抱着孩子上了楼,一个多余的字都没问。

    阮菲珏换了拖鞋,径直往卧室走。

    “阮菲珏。”

    身后的男人开口了。

    她没停。

    “站住。”

    阮菲珏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反手就要关门。

    一只手从外面抵住了门板。

    周行远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关不上。

    “你先出去。”她没回头。

    “话还没说完。”

    “我说完了。”阮菲珏松开门把手,走到衣柜前拿睡衣,动作机械,“你想说的那些,我不想听。”

    周行远站在门口,胸口闷得发堵。

    他看着她拿了睡衣就往浴室走,全程没给他一个正眼。

    “你到底在气什么?”他跟了两步。

    阮菲珏停住,转过身。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掉眼泪。

    “周行远,你说我不懂外面的弯弯绕绕,你说那个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好,我承认,也许他确实心怀不轨。”

    “可是,你骂的人是我。”

    她盯着他,声音发抖。

    “从头到尾,我没主动凑上去过,我没跟他暧昧过,我没给他任何机会。那个人撞过来的时候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扶了我一把我就是罪人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罪人了?”周行远皱眉。

    “你没说,但你的意思就是这样。”阮菲珏攥着睡衣,指节用力,“你说我笑得毫无防备,你说我对谁都卖笑,你说我被人动手动脚还能忍——周行远,你自己听听,你这些话是人说的吗?”

    周行远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那些话。当时满脑子都是那个姓梁的搂着她腰的画面,话没过脑子就甩了出去。

    但他拉不下脸来认错。

    “我说的是事实。”他硬着头皮开口,“梁靳那个人,你不了解——”

    “我了解不了解跟你有什么关系?”阮菲珏打断他,“我在谈我的项目,见我的客户。你信不过他,可以。你信不过我?”

    这句话扎进去了。

    周行远的脸色变了变,沉声说:“我没说信不过你。”

    “那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冲你发火是因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不放心就可以侮辱我?”

    周行远被堵得说不出话。

    阮菲珏看着他那张紧绷的脸,忽然就觉得没劲了。

    这种对话她经历过太多次,每次都是一样的模式。

    他觉得自己没错,她觉得自己委屈,最后要么她先低头,要么他用亲吻和拥抱把事情糊弄过去。

    她不想了。

    “我今晚睡客房。”她转身往外走。

    周行远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说什么?”

    “分房睡。”阮菲珏看着他的手,语气平得没有起伏,“你冷静冷静,我也冷静冷静。”

    “阮菲珏,你在闹什么——”

    “我没闹。”她抬起头,“周行远,我跟你结婚快五年了,孩子都两岁了。我什么时候对不起过你?什么时候让你丢过脸?你到底在怕什么?”

    这个问题,狠狠撞在了周行远的心口上。

    他怕什么?

    他怕她被人抢走。

    他怕她有一天忽然清醒,发现自己嫁得太早,错过了太多,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怕那些比他年轻、比他会说话、比他懂浪漫的男人,用几句花言巧语就把她哄跑了。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你想多了。”他松开她的手腕,嗓子发干。

    “我想多了?”阮菲珏苦笑了一下,“那好,你告诉我,你今天在车上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想多了?”

    周行远不说话了。

    阮菲珏等了几秒,没等到任何回应。

    她点了点头,拿着睡衣就往客房的方向走。

    “你给我回来。”

    身后的男人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阮菲珏脚步没停。

    周行远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伸手挡在客房门前。

    “你到底要怎样?”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全是暗涌。

    “我要你想清楚。”阮菲珏抬头跟他对视,“你是信我的,还是不信我的。你要是信我,以后这种事就别再发生了。你要是不信——”

    “我信你。”周行远脱口而出。

    “那你今天朝我发什么脾气?”

    周行远被她怼得胸口一窒。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站得住脚的反驳。

    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她没做错任何事。从头到尾,唯一做错的人是他。

    他把自己的不安全感和占有欲,全都变成了刀子,一刀一刀地扎在她身上。

    可他就是不想承认。

    “我没朝你发脾气。”他还在嘴硬。

    阮菲珏看着他这副死不认账的样子,心里那点仅存的耐心也耗尽了。

    “行,你没发脾气。让开,我要睡觉了。”

    “不让。”

    “周行远。”

    “你今晚哪也不去。回房间,跟我睡。”

    他堵在门口,188的个头把整个门框都填满了,根本过不去。

    阮菲珏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嫁了个混不吝。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跟你讲过道理吗?”周行远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