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他的病,无药可医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这一场冷战,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阮菲珏第二天照常起床,若无其事地给知知穿衣服,喂早餐。周行远留下的那半边床的冰冷,她连眼角都未曾扫过。

    她把他发来的几十条消息设置了免打扰,只在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等红灯的间隙点开看了一眼。

    【去哪了?】

    【早餐吃了没有?】

    【今天降温,多穿一件。】

    【中午我让餐厅给你送饭。】

    【回我消息。】

    阮菲珏面无表情地看完,锁了屏,随手将手机扔在副驾驶。绿灯亮起,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所有人都感觉到今天的阮总监气场格外不同。依旧温和,但那份温和里带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阮总,这个方案甲方又提了新要求,说是……”

    “改吧。”阮菲珏头也没抬,“改到他们满意为止,告诉他们,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这个项目我们不接了。”

    她一整天都把自己埋在工作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隔绝掉那个男人无孔不入的影响。她没有回复他的任何消息,也没有接他的任何电话。

    她不想吵,也不想闹了。她只是觉得累。

    ……

    另一边,周行远坐在顶层办公室里,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面前是上亿的合同,助理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工作。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女人那双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眼睛,和那句轻飘飘的“我们分开吧”。

    他现在,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出去。”他冷声打断了助理的汇报。

    助理如蒙大赦,抱着文件逃也似的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拿起手机,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道冰冷的机械女声。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桌上,拿起车钥匙,直接驱车去了陆远常待的那个私人会所。

    包厢里,陆远正跟几个发小打牌,看到周行远阴沉着脸走进来,径直走到吧台边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不由得挑了挑眉。

    “哟,这是谁惹我们周大少爷了?”陆远扔了牌,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看你这脸色,被嫂子从家里赶出来了?”

    周行远没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旁边另一个发小也凑了过来,啧啧两声:“吵架了?不应该啊,这么多年了,不都是你把嫂子拿捏得死死的吗?”

    周行远仰头,又是一杯酒下肚,猩红的眼底带着一丝狼狈,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要跟我分开。”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远脸上的调侃收了起来,他示意其他人继续玩,自己拉着周行远走到角落的沙发上。

    “怎么回事?”

    周行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把昨天酒会上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陆远听完,气笑了。

    “周行远,你今年三十几了,不是三岁。”他毫不客气地开口,“那个姓梁的有问题,你想卸他胳膊还是断他腿,那都是你的事。你冲你老婆发什么火?”

    “她被欺负了,你不安慰她,不替她出头,反过来把她当犯人一样审问?说她笑得没防备,说她对人动手动脚都能忍?”

    陆远摇了摇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这些话,但凡换个脾气爆点的女人,当场就能跟你撕起来。嫂子那性子,能忍你到现在才说分开,都算是给你脸了。”

    周行远喉结滚了滚,没反驳。因为他知道,陆远说的都对。

    “嫂子跟你结婚五年,孩子都两岁了,这五年她怎么过来的,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在眼里。被你管得严防死守,出个门要报备,见个客户你都恨不得跟过去。”另一个朋友也忍不住插嘴,“就为了一件捕风捉影的事,你就这么不信她?”

    “我要是嫂子,我也跟你闹。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在外面为公司拉投资,回来还要被你阴阳怪气地羞辱?这日子不过了,分居!感情不就这么作没的吗?”

    “我能怎么办?!”周行远终于爆发了,他一拳砸在面前的茶几上,额角青筋暴起,“我失去过她一次!我他妈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眼睁睁看着她走!”

    他怕了。

    从她失忆,到他们闹离婚,再到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车祸。他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要永远失去她了。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所以他要把她牢牢地攥在手心,哪怕这种方式会弄疼她,也比失去她要好。

    看着他这副几近崩溃的样子,陆远叹了口气。

    “怕,你就把她锁起来?”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周行远,你这是爱她,还是在折磨她?你让她喘不过气,她就只能想办法掰断你造的笼子。”

    “你困住的不是她的人,是她对你的信任和耐心。等哪天这些东西被你耗光了,她就真的不要你了。”

    “你这个病,从根上就是你自己。你自己不肯放过自己,谁也救不了你。”

    ……

    阮菲珏回到家时,别墅里很安静。

    她没有在客厅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空落。

    付姐迎上来,小声说:“先生刚才打过电话,说今晚有应酬,不回来了。”

    “嗯。”阮菲珏点了点头,换了鞋上楼。

    她先去儿童房看了看知知。小丫头睡得正香,小猪一样哼哼着。

    她俯身在女儿额上印下一个晚安吻,替她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回到主卧,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地方,竟然如此陌生。

    她没有开灯,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院子里那盏彻夜不灭的灯。

    她不难过,也不委屈。

    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好像真的走到了尽头。

    而另一边,会所的包厢里,周行远已经喝得半醉。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酒杯,眼神失焦地看着某处。

    朋友们的劝解,他都听进去了。那些道理,他都懂。

    可懂了又如何?

    一想到她可能会离开,他整颗心就像被泡在冰水里,冷得发疼。

    他宁愿她恨他,怨他,也绝不接受她离开他。

    这是他的偏执,也是他的绝症,无药可医。

    陆远可不惯着他,拿出手机拍照,“喝多了没人送你,兄弟给你助攻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