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练习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她像个小小的艺术家,煞有介事地把妈妈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都搬了过来,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铺开,颇有几分阵仗。
阮菲珏则心安理得地坐在旁边,翘着腿,喝着果汁,兴致勃勃地担当起了“技术指导”。
“宝贝,这个是腮红,要打在爸爸的苹果肌上,对,就是笑起来鼓起来的那两块肉肉。”
“还有这个,是口红,要沿着爸爸嘴巴的轮廓涂,不要涂出去哦,不然就变成小丑了。”
知知听得格外认真,小手捏着巨大的腮红刷,在周行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留下了一片高原红。
然后又拿起一支正红色的口红,颤巍巍地凑了过去。
周行远全程黑着脸,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一副“我放弃抵抗了,你们随意”的英勇就义模样。
他能感觉到女儿柔软的小手在他脸上拍来拍去,能闻到那些香喷喷的脂粉气,还能听到旁边他老婆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爸爸,你别动呀,都画歪了!”知知嘟着小嘴,不满地抱怨。
周行远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动。”
“你动了,你眉毛动了!”
周行远:“……”
他这辈子,纵横商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在今天,被一个三岁多的小丫头,和一堆五颜六色的化妆品,拿捏得死死的。
阮菲珏已经笑得快要岔气,她悄悄拿出手机,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记录下周行远这“历史性”的一刻。
“好了!”
也就十来分钟不到吧,知知终于拍了拍小手,宣布大功告成。
阮菲珏凑过去一看,差点没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
眼前的男人,顶着两坨红得不正常的腮红,嘴唇是血盆大口般的正红色,眼皮上还被她女儿用蓝色的眼影画了两道,活像刚从哪个地方戏台子上跑下来的。
最绝的是,知知还弄了发卡,此刻,周行远的短发上,零零散散地别着七八个,粉色的兔子,黄色的星星,蓝色的蝴蝶结……应有尽有。
“爸爸,你好漂亮呀!”知知捧着自己的小脸,满眼都是崇拜和骄傲。
周行远缓缓睁开眼,幽深的黑眸里,是山雨欲来的平静。
他没有看镜子,只是把目光落在了笑得花枝乱颤的阮菲珏身上。
阮菲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立刻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女儿说:“知知真棒!第一次就画得这么好,以后肯定能当个了不起的化妆师!”
“嗯!我以后要当化妆师,第一个就给爸爸妈妈化妆!”知知用力点头。
“好了,现在我们的小化妆师累不累呀?要去洗个手,准备吃晚饭了哦。”阮菲珏开始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试图溜之大吉。
她牵着女儿的手,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声音。
“阮菲珏。”
她脚步一顿,认命地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哎,老公,怎么了?”
周行远指了指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一字一句地问:“这个,你不打算管了?”
“管!当然管!”阮菲珏立刻小跑过去,狗腿地在他身边坐下,“我这就给您卸妆,保证还您一张清清爽爽的俊脸!”
她冲着知知道:“宝贝自己踩凳子打开水龙头洗洗手。”
她说着,又伸手去拿卸妆棉和卸妆水。
冰凉的卸妆棉触到皮肤的瞬间,周行远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阮菲珏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她仔仔细细地,一点一点地帮他擦去脸上的色彩。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卷翘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沐浴露和体香的馨香。
周行远心里的那点火气,就这么被她一点点地抚平了。
“你好像很开心?”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有吗?”阮菲珏眨了眨眼,故作无辜,“我没有啊,我这是心疼你,被女儿折腾成这样。”
“是吗?”周行远不信,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主谋。”
“我哪有!”阮菲珏被他这个姿势弄得脸颊发烫,手里的卸妆棉都快拿不稳了,“是知知自己要玩的,我只是……提供了一点小小的技术支持。”
“技术支持?”周行远低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看你是煽风点火。”
“唔……你嘴上还有口红……”阮菲珏小声抗议。
“现在你也有了。”
男人又亲了一口,看着她同样染上红色的唇,眼底的墨色更深了。
最终,这场卸妆大业,还是在打打闹闹中完成了。
晚上,一家三口盛装出席了那家有名的海景餐厅。
知知一路上都兴奋得不得了,一直在叽叽喳喳地畅想着自己当化妆师的未来。
周行远和阮菲珏相视一笑,眼底都是化不开的纵容。
孩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他那点牺牲,跟她们的笑容比起来,不值一提。
……
饭后,知知玩累了,被管家抱回房间,很快就睡熟了。
阮菲珏洗完澡,看见周行远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便很自然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毛巾。
“我来吧。”
她让他靠在自己腿上,手指穿过他微湿的短发,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
别墅里很安静,只听得见远处的海浪声,和头顶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这种安逸又温馨的氛围,让阮菲珏的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滩水。
她想起自己上午那点幼稚的小脾气,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周行远,”她轻轻开口,“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周行远闭着眼,享受着她的服务,闻言只是懒懒地“嗯”了一声。
“跟你生那么半天的气,还故意不理你……是不是挺无理取闹的?”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男人终于睁开了眼,抬手握住她在自己头发上作乱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没有。”他看着她,黑眸里是全然的包容,“可能是我有些行为,做得确实有问题。”
他居然主动承认自己有问题?
“哦?你也知道啊?”她的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声音又软又媚,“那你说说,你都错哪儿了?我听听看,要是认错态度好的话,说不定……就原谅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