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五分似她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一年后,沪市。

    顶级的私人会所里,光影迷离,音乐低沉。

    包厢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

    陆远看着对面那个沉默喝酒的男人,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弟弟陆川,使了个眼色。

    陆川会意,端起酒杯,朝周行远举了举,“行远哥,别光喝闷酒啊。难得出来聚一次,聊两句?”

    周行远没抬眼,只是将杯中深色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侧脸的线条显得愈发削瘦凌厉。

    他瘦了太多,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周身都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这一年多,他几乎断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投入到工作中。

    朋友们都知道,自从阮菲珏消失后,他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聊什么?”周行远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聊你上个月在欧洲拍下的那块古董表,还是聊你弟弟新泡上的那个小明星?”

    陆川被他堵得一噎,讪讪地放下酒杯,“哥,我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想让你散散心嘛。”

    “我心情很好。”周行远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显得有几分森然。

    他怎么可能好。

    没有阮菲珏的一年零三个月,每一天都像是在炼狱里煎熬。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几乎把整个国家,包括国外,他们之前去过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她的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纸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孤儿寡夫。

    他周行远,活成了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他有时候甚至恶毒地想,她还不如死了。

    死了,至少还有个坟,有个念想。可她偏偏是活着消失的,这比死更折磨人。

    但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半分脆弱。他不能让别人觉得,他周行远没了老婆就活不下去。

    包厢里的气氛正僵着,周行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知知”的视频邀请。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视频。

    “爸爸!”

    屏幕里,扎着两个小辫子的知知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喊他。

    “嗯,怎么还不睡?”周行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眼底也终于有了些许温度。

    “我想爸爸了。”知知嘟着小嘴,“付奶奶说爸爸在跟叔叔们谈事情,知知是不是打扰爸爸了?”

    “没有。”周行远看着女儿那张酷似阮菲珏的小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又酸又疼,“爸爸也在想知知。”

    “爸爸那你早点回来哦,知知给你留了小蛋糕。”

    “好。”

    陆川和陆远也凑了过来,轮流跟小丫头说了几句话,逗得她咯咯直笑。

    直到付姐在旁边催促,知知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视频一断,周行远脸上的那点柔和也随之消失殆尽,他又变回了那个阴沉冷漠的男人。

    这一年多里,知知很少再哭着找妈妈了。

    家里的阿姨和长辈们编造了无数个理由,说妈妈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学习,要很久才能回来。

    孩子一开始哭惨了,最后才接受现实,只是变得比以前更黏他。

    他也编造了很多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言,连续说了一年多,他其实已经麻木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先生,您要的果盘。”

    女孩的声音很轻,怯生生的。

    陆川随意地抬眼扫了一下,随即愣住了,下意识地又碰了碰陆远。

    这个服务员……眉眼间,竟跟阮菲珏有几分相似。

    周行远也抬起了头。当他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时,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女孩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陆家兄弟都以为周行远要发火,毕竟谁都知道,阮菲珏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没想到,周行远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冷冷地开口:“你在这里上班?”

    “是……是的。”女孩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快要喘不过气,小声回答,“我目前还在找工作,暂时兼职。”

    “会什么?”

    “啊?”女孩有点懵。

    “除了端盘子,还会什么?”周行远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我……我学的是行政管理,会做表格,会用办公软件……”

    “够了。”周行远打断她,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扔在桌上,“明天去周氏集团报道,找人事部的陈经理。”

    女孩彻底傻眼了,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张烫金的名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川和陆远也懵了,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找替身?玩“宛宛类卿”那套?

    “行远哥,你这是……”陆川忍不住开口。

    周行远没理他,只是看着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女孩,声音更冷了三分:“听不懂?”

    “听……听懂了!谢谢周先生!”

    女孩回过神来,吓得一个哆嗦,连连鞠躬,然后放下果盘,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周行远没再说话,拿起酒杯,继续喝酒。

    他不想解释。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在这种场所里,看到一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

    这会让他觉得烦躁,觉得那张脸被玷污了。

    给她一份体面的工作,让她从自己眼前消失,仅此而已。

    可这些,他没必要跟任何人说。

    ……

    回到那栋空旷得如同陵墓般的别墅,周行远扯掉领带,将自己重重地摔进客厅的沙发里。

    屋子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只是再也没有了那个女人。

    周行远闭上眼,将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满眼的猩红。

    他有时候会想到一年前的事情,那一年,他去国外找人,差点被当地黑势力盯上抢劫。索性当时有专业保镖,以及他们恰好距离当地的警察局不远,方才得以脱身。

    他想,如果吃了一颗子弹,也就不用受这份活罪了。

    可他不能死。

    他死了,谁来照顾知知?谁去把那个狠心的女人抓回来?

    没错,是抓回来。

    他心里翻涌的,早已不是单纯的思念,而是被背叛、被抛弃后,深入骨髓的恨和偏执。

    阮菲珏,你最好祈祷,永远别被我找到。

    周行远缓缓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沉寂的、疯狂的黑暗。

    只要被我逮到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我要把你锁起来,让你哪儿也去不了,让你每天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我,闭上眼最后一个想到的也是我。

    我要让你为你的逃跑,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