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被他找到的话会很惨

作品:《腿控竹马嫌我微胖,重欲太子爷却爱不释手》

    ……

    南城,雨后初霁。

    逼仄的出租屋里,陆泽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折叠桌上。

    “菲珏,前期的材料我都托人打点好了。”陆泽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阮菲珏停下手里整理衣物的动作,走过去拿起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看,悬着的心稍稍落回了原处。

    “谢谢学长,钱我发工资了就转给你。”

    “跟我还分这么清?”陆泽无奈地笑了笑,随即神色严肃了几分,“不过,所有的代办只能走到这一步。最后面签和录指纹,必须你本人出面。”

    阮菲珏捏着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必须回沪市吗?”

    “对,户籍地办理,躲不开的。”陆泽看着她微颤的睫毛,“我已经查过了,周二下午天气不太好,估计人最少。你乔装一下,我们快去快回,办完就走,应该不会碰上熟人。”

    阮菲珏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退缩。”

    陆泽看着她眼底的坚决,忽然轻声问:“菲珏,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离开周行远,离开周家。”陆泽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如果你不走,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周太太,有花不完的钱,不用在这个小破屋里精打细算,也不用为了一个留学名额东躲西藏。”

    阮菲珏将文件重新装回纸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学长,你觉得那样的日子好吗?”

    “至少不用吃苦。”

    “可是那种好,是别人施舍的。”阮菲珏抬起头,眼神清明而理智,“他今天心情好,可以把我捧上天;明天他腻了,或者觉得我不听话了,随时可以把我踩进泥里。把一辈子都挂在一个男人身上,指望他的良心和偏爱过日子,跟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陆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更何况,我已经走了。”阮菲珏自嘲地笑了笑,“一年多了,我现在还能怎么回去?以他的脾气,我要是真被他抓到,肯定要出大事的。我不想连累任何人,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出去念书,过我自己的人生。”

    陆泽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怯懦自卑的女孩,如今却散发着一种清冷决绝的韧劲,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菲珏,”陆泽忽然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其实,你不用一个人扛得这么辛苦。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从大学就开始……”

    “学长。”阮菲珏毫不犹豫地抽回手,打断了他的话。

    她退后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疏离而防备。

    “我很感激你这段时间的帮忙。但我现在,脑子里只有出国念书这一件事。”阮菲珏看着他,语气虽然温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拒绝,“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眼下的处境也充满了麻烦和未知。我不想,也不能再去考虑任何感情问题。”

    “菲珏,我不在乎那些麻烦,我可以保护你。”

    “可我在乎。”阮菲珏摇了摇头,“我好不容易才从一个笼子里逃出来,不想再走进另一个。学长,如果你再说这些,那我们……”

    陆泽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

    “好,我不逼你。你先收拾东西,我去确认一下行程。”

    看着陆泽离开的背影,阮菲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不傻,陆泽的殷勤她看在眼里。但她太清楚了,任何打着保护旗号的靠近,最终都会演变成另一种控制。

    她现在谁也不信,只信自己。

    ……

    同一时间,沪市,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前,周行远负手而立,俯瞰着这座繁华喧嚣的城市。他穿着剪裁极佳的深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冷厉肃杀的气压。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陈放拿着一份加急文件走了进来。

    “周总。”

    “说。”周行远没有回头,声音冷淡。

    “南城那边的排查遇到点阻力。”陈放恭敬地汇报道,“陆泽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他没有用自己的实名租房,出行也刻意避开了主干道的监控。南城大大小小的设计工作室有上千家,我们合规排查的进度偏慢。目前,暂且还不知道太太具体的方位。”

    周行远转过身,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暗芒。

    “不知道具体方位?”

    “是。”陈放低下头,额头渗出冷汗,“如果加派人手,或者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应该能很快锁定。但您之前吩咐过,必须合规,不能打草惊蛇。”

    周行远走到大板桌前,拉开皮椅坐下,随手拿起一支纯黑色的钢笔在指间转动。

    “不用加派人手了。”

    “周总?”陈放一愣,“您不找了?”

    “找,怎么不找。”周行远冷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腹黑与算计,“既然南城那么大,那就别在南城找了。”

    陈放有些转不过弯来,“您的意思是……”

    “她费了那么大的劲躲我,就这么找到多没意思,如果她真想出国,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周行远抬眸,目光锐利如刀。

    陈放脑子里灵光一闪,“护照!太太的户籍还在沪市,她要出国,必须本人亲自回来办理护照和面签!”

    “还不算太蠢。”周行远将钢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明白了!”陈放立刻挺直脊背,“我马上加派人手,去蹲蹲,只要太太一出现,我们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嗯。”周行远眼眸微眯,语气平静却透着狠戾,“领事馆签证处、机场、高铁站,全部布控,她既然想跑,那就让她自己走进网里。”

    陈放应声记录,“是,周总。那陆泽那边……”

    “陆泽那边不用管,留着他,才能让她放松警惕。”周行远冷冷地勾起唇角。

    一想到那个消失了一年多的小女人,现在正和别的男人在南城朝夕相处,甚至让那个男人帮她谋划着远走高飞,周行远心里的醋坛子早就彻底打翻了。

    一股浓烈的、带着毁灭欲的酸涩和嫉妒,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她想出国?想永远离开他的视线?

    做梦。

    只要他周行远还活着一天,她就休想逃出他的掌心。

    被他找到的话,下场会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