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用命赌

作品:《离婚吧!傅太太掀桌不干了》

    公海,夜色如墨。

    一艘破旧的货轮在波涛中颠簸,像一片随时会被吞没的枯叶。

    船舱底层,季菀沂蜷缩在角落的铺位上,身上盖着一条散发着霉味的薄毯。

    船身随着浪涌剧烈摇晃,她的胃也跟着翻江倒海。

    "呕——"

    她扑到床边,对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已经五天了。

    五天的海上漂泊,她几乎没合过眼。

    晕船药早就吃完了,老K的人不会给她补。

    每天两顿硬得像石头的干粮,一杯浑浊的淡水,就是全部给养。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曾经精心保养的长发如今油腻打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季菀沂瘫回铺位,盯着头顶昏暗的灯泡,随着船身摇晃而左右摆动。

    一个月。

    老K说,要漂将近一个月才能到南边,然后转机去米兰。

    一想到还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一个月,她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咳咳——"

    船舱里弥漫着柴油和腐烂鱼获的气味,呛得她咳嗽不止。

    隔壁铺位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还有人在说梦话,用的是她听不懂的方言。

    这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可为了顺利到达米兰,她只能忍。

    季菀沂艰难地侧过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部老旧的卫星电话。

    这是她用那枚卡地亚手镯跟老K换来的,船上唯一的信号接收器。

    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

    信号格时有时无,很不稳定。

    好在勉强可以连网。。

    微博、热搜、评论区——

    她贪婪地汲取着外界的信息,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手指颤抖着刷新,一条热搜猛地撞入眼帘:

    #傅寒峥投资金冕奖#

    她瞳孔骤缩,手指下意识点进去。

    傅寒峥去米兰了?

    还是为了桑迎那个贱人!

    季菀沂的手指僵住了。

    她根据这些消息,找到了‘被迫吃瓜’的账号。

    在这里,她看到了跟傅寒峥相关的消息。

    傅寒峥的认证账号,在"被迫吃瓜"的评论区,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她盯着那行字,瞳孔骤缩,浑身发抖。

    他就那么在乎桑迎?

    刚跟她解除婚约,就迫不及待追过去了。

    "哈……"季菀沂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夜枭啼哭,"哈哈……"

    笑声在昏暗的船舱里回荡,凄厉而癫狂。

    傅寒峥啊傅寒峥。

    你居然能为了桑迎,做到这个地步。

    堂堂傅氏集团掌权人,居然围着一个女人打转。

    从前对桑迎不屑一顾,现在看到桑迎和江柯然出双入对,又想方设法往上凑。

    "凭什么……"她攥紧手机,指甲在屏幕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桑迎,你凭什么……"

    一边是江柯然。

    一边是傅寒峥。

    都围着桑迎打转。

    而她机关算尽,赔上所有家底,用尽了所有手段,最后换来的却是像过街的老鼠。

    她只能躲在这艘破船上,用命赌明天。

    而她之所以落得现在这副田地,全都是那个贱女人害得!

    "桑迎……"她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恨意浓得像墨,"你等着,等我平安到达米兰,这笔账我们再慢慢算。"

    她网页,开始收集金冕奖的相关资料。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深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

    她脸上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这是她最后翻身的机会了。

    成败在此一举,她绝不允许自己有半点松懈。

    当她看见金冕奖的评委名单时,指尖突然顿了顿。

    或许,她应该联系一下那个人。

    这时,船身又是一阵摇晃。

    季菀沂扶住墙壁,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船舱深处。

    黑暗中,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昏黄的灯泡在摇晃。

    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她的错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藏在某个角落,死死地盯着她。

    "谁?"她声音发颤,"谁在那里?"

    没有回应。

    只有柴油机的轰鸣,和浪涛拍打船身的声响。

    季菀沂攥紧手机,强迫自己转回头。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她安抚自己,一定是她在船上待着太难受了,精神恍惚了。

    在尾款没收到之前,老K 应该会保她的。

    这一点她倒是从未怀疑。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在这艘船上,她至少是安全的。

    她深吸一口气,躺回铺位,继续刷手机。

    但她没注意到。

    在船舱最黑暗的角落里,一个瘦高的身影,正贴着墙壁,缓缓移动。

    男人的脸隐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闪着怨毒的光。

    ——是黄毛。

    那个对她用强,被老K扇了一巴掌、严禁上船的男人。

    他偷偷摸上来了。

    躲在货舱里整整两天,没吃没喝,像只老鼠一样蜷缩在阴影中。

    终于,他摸到了季菀沂的船舱。

    不准他上船?

    呵。

    他可不会待在原地等死。

    如果K哥到时候不给他活路,那他一定会拉着季菀沂垫背!

    黄毛在黑暗中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笑容狰狞。

    他盯着季菀沂的背影,盯着她单薄的肩膀,盯着她毫无防备的后颈。

    都是这个贱人!

    要不是她,他怎么会被K哥教训?怎么会失去上船的机会?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她想去米兰?

    那他就让她这一路不得安宁!

    但他现在只能躲在阴影里,闻着柴油和腐烂的气味,与老鼠为伍。

    "季菀沂……"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我倒要看看,被傅寒峥玩儿过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船身又是一阵剧烈摇晃,季菀沂下意识抱紧自己,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她猛地回头。

    黑暗中,只有昏黄的灯泡在摇晃。

    还是什么都没有。

    而在灯泡照不到的角落里,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像毒蛇盯着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