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对他构成威胁

作品:《离婚吧!傅太太掀桌不干了》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宁修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眼底的厌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察觉的……暗色。

    他不能再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

    不然,就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水。

    桑迎和季菀沂这俩个人。

    现在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越陷越深

    林雾的遗物……

    宁修远闭上眼,指节深深陷进掌心

    那些往事,绝对不能被翻出来。

    他睁开眼,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暗色。

    或许,现在都对他来说,季菀沂比桑迎的威胁更大。

    毕竟,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也不确定林雾是否有提起过他。

    但季菀沂是实实在在地听到了他和顾临川的谈话,知道了他和林雾的过往。

    这两个人如果不解决。

    他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日夜不得安生。

    宁修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米兰的夜景。

    或许,他可以再去试探一下桑迎。

    ……

    运河项目的方案提交之后,桑迎终于美美地睡了一个懒觉。

    她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

    江柯然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处理欧洲总部挂牌的事宜。

    桑迎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闲得无聊。

    她索性爬起来,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开始翻找。

    上一次回国的时候,她带了一些设计方面的资料和摄影集过来,想着趁这段时间好好看看,结果一忙起来就全忘了。

    行李箱里堆得有些乱。

    她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质的信封。

    桑迎愣了一下。

    她把那个信封抽出来,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忽然想起来了。

    ——林雾那封未寄出去的信。

    这封信,她之前就已经深度分析过了。

    宁修远之前问过她,说想看看这封信。

    她第一次来米兰的时候没带,中间回国时倒是塞进了行李箱,结果一忙起来又忘了。

    桑迎捏着那封信,沉吟片刻。

    反正也没事,那就给宁修远送过去吧。

    正好也出去透透气。

    她换了身衣服,拿上信封,出了门。

    她之前听金冕奖主办方的人说过,知道宁修远的工作室的位置。

    打个车就过去了。

    宁修远的工作室。

    宁修远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份设计稿,眉头微蹙。

    助理敲门进来:"宁总。"

    "嗯?"宁修远头也不抬,目光仍落在图纸上的某处细节。

    "有人找您。"

    "谁?"

    "一个叫桑迎的女士。"助理顿了顿,补充道,"她手里还拿着一封信,说要交给您。"

    宁修远的笔尖猛地一顿。

    信。

    是林雾的信!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助理脸上,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难不成……

    她也是来威胁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成型,宁修远的手就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稳住心神。

    "让她进来。"

    "是。"

    助理转身出去。

    没一会儿,桑迎就被领了进来。

    宁修远神色紧绷地朝着助理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

    助理点了点头,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宁老师……"

    桑迎开口打招呼,宁修远却快步走到门边,反手将门锁拧死。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桑迎愣了一下。

    她看着宁修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宁修远又走到窗边,将窗户关紧,又一把拉上了窗帘。

    宁老师……这是怎么了?

    她就是来送信的而已,怎么弄得跟什么机密文件一样。。

    "宁老师?"桑迎试探着开口,"您这是……"

    宁修远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审视。

    那种秘密被人发现、被人捏住咽喉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宁修远的指节深深陷进掌心,强装镇定道:“听说……你是来给我送信的?是……林雾的那封信?”

    桑迎点了点头,“是的,您上次不是说您想看看吗?我前段时间回国了一趟,就顺便带过来了,这段时间比较忙,也没能顾得上,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正好看见,就想着给您送过来。”

    她说着,走上前,将那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宁修远盯着那个信封,心脏紧紧地揪着。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拆开信封。

    信纸很薄,只有一页。

    他展开,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一行一行往下看。

    没有。

    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没有提到他们的过往。

    没有提到那段被他深埋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没有,什么都没有。

    信里写的,不过是一些设计心得,一些对往事的追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仿佛,他从未在林雾的人生里留下任何痕迹。

    宁修远的手指猛地一松,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他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他所有的担忧和顾虑,全都是在自己吓自己。

    桑迎看着他有些反常的状态,眼底疑惑更深:"宁老师,您……没事吧?"

    宁修远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眼底的阴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熟悉的、温润如玉的笑意。

    "没事。"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和,"只是……有些感慨。"

    他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递还给桑迎,"谢谢你,为了解了这么多年的疑惑。"

    他这颗自从听见林雾还有一封信留下时,就悬起来的心,总算是可以落下了。

    桑迎接过信,笑着说道:"不客气,宁老师。"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想回去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桑迎。"宁修远忽然开口。

    桑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宁修远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以后……"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桑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宁修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既然林雾的信里面根本就没有提到过他。

    那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就只有季菀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