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商品已就位

作品:《离婚吧!傅太太掀桌不干了》

    时间来到一个月后。

    季菀沂站在落地镜前,指尖轻轻抚过脸颊。

    镜中的女人肤色莹白,唇色嫣红,她身上受伤的那些地方,如今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医生确实手艺精湛,护士也确实无微不至。

    这一个月来,她吃的用的,无一不是最顶尖的。

    可奥斯蒙却没再出现过。

    她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照顾她的佣人,他们除了说"先生很忙"之外,别的信息是一点都不透露。

    这就让她有些没来由地心慌。

    她有些看不懂这个奥斯蒙到底想干什么。

    废了这么大的劲救她,又对她不管不问。

    让她有种被豢养、被监视的感觉。

    她扯了扯嘴角,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柔弱又带着几分倔强的笑。

    这个表情,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

    男人都吃这一套,尤其是那种位高权重、见惯了谄媚的,反而会对"不屈"的东西产生兴趣。

    她季菀沂,从来都知道怎么抓住男人的心。

    她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不管这个奥斯蒙的是个什么想法,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拿下!

    忽地,房门被敲响。

    "叩、叩、叩。"

    门被敲了三下,不重,却带着冰冷的节奏。

    季菀沂转过身,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绽开,门就被推开了。

    不是平时照顾她的女佣,也不是为她治疗的医生。

    是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身形魁梧,面无表情,像四座铁塔一样堵在门口。

    "季小姐,"为首的那个开口,声音平板得像机器,"请跟我们走。"

    走?

    季菀沂的心猛地一沉。

    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哪?"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镜面,"奥斯蒙先生呢?我要见他。"

    "就是先生让我们过来带你去准备的。"

    "准备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手上的东西扔给季菀沂。

    那是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料子薄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暧昧的光泽。裙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后背一道深V,几乎开到腰际。

    "换上。"

    他把裙子扔在床上,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季菀沂盯着那条裙子,指尖发凉。

    换上?

    这种东西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穿?

    这些人是想要干什么?

    季菀沂紧了紧手指,"如果我不换呢?"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季菀沂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季小姐,"他说,"先生说了,你要是不愿意自己穿的话,我们可以帮你。"

    半小时后。

    季菀沂被带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她看不见外面,只知道车子开了很久,久到她胃里开始泛酸。

    她身上的裙子紧得近乎窒息,后背暴露在冷气中,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们要去哪?"她再次开口,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四个男人坐在她前后左右,像四堵墙,把她围在中央。

    他们的呼吸都很轻,轻到让她怀疑车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个活人。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季菀沂攥紧了裙角,开始自我安慰。

    不会的。

    奥斯蒙救了她,给她治伤,让她养得这么好……他不会害她的。

    或许,他们只是带她去见奥斯蒙而已。

    而她身上的衣服,或许只是奥斯蒙的喜好而已。

    这话季菀沂自己都不相信。

    奥斯蒙就算有这种癖好,也该是私下的。

    让她当着这么多保镖就穿成这样,那得有多变态啊。

    车子终于停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香槟、雪茄和某种甜腻香气的风灌了进来。

    季菀沂被拽下车。

    她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这地方她之前来过。

    是那个藏在废弃工厂内的会所。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环形大厅。

    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水晶吊灯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将整座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回廊,每一层都隔着深色的玻璃,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大厅中央,是一座圆形的台子。

    台子不高,铺着黑色的丝绒,边缘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

    台子四周,散落着数十张真皮沙发,上面坐着男男女女,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白色的、金色的、黑色的,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没有人说话。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就算季菀沂再迟钝,也瞬间明白了眼下的状况。

    "不……"季菀沂的后退了一步,却被身后的男人按住肩膀。

    "季小姐,"那声音平板地响在耳边,"该您上场了。"

    上场?

    做什么?

    季菀沂就这样被推了出去。

    高跟鞋踩上黑色大理石地面的瞬间,季菀沂听见了第一声铃响。

    清脆的,像某种古老的报时。

    大厅里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只剩中央那束惨白的光,像舞台的追光,死死钉在她身上。

    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各位贵宾,"一道慵懒的男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经过扩音器的处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磁性,"今晚的第一件藏品——"

    季菀沂猛地抬头。

    二楼的某扇玻璃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深灰色西装,浅褐色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挂着那抹她曾在庄园里见过的、意味不明的笑。

    奥斯蒙。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遥遥地、居高临下地,对她举了举杯。

    "既然商品已经到位,那就有请我们的贵宾入场吧。"

    商品?

    季菀沂如遭雷击。

    奥斯蒙口中的商品是她?

    不等她反应过来,大厅四周的暗门无声滑开。

    一道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面具,材质各异,款式统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跟大厅的客人不一样的是,这些人面具的额心位置,都有暗红色的字体标注着数字。

    7号。

    12号。

    23号。

    41号。

    ……

    按照观欲的规矩,每个数字都是身份的象征。

    数字越靠前,面具的材质越贵重,袍服的暗纹越繁复。

    身份也就更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