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可以让我试试吗?

作品:《离婚吧!傅太太掀桌不干了》

    桑迎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女人面前开口:"我想跟您学火镀工艺。"

    女人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铁锤,站起身,"现在的年轻人,三分钟热度。今天想学这个,明天想学那个。火镀?你知道火镀是什么吗?"

    "我知道。"桑迎的声音很稳,"是在金属表面烧制彩色玻璃质地的古老技艺。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的,色泽可以从深到浅自然过渡。我想用它,替代我设计里的蓝宝石。"

    女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随即,她冷哼一声。

    "设计?"她转身,走到熔炉旁,"设计师我见得多了。拿着几张图纸,就觉得自己能指点江山。火镀不是画图,是手艺。是十年磨一剑,是烧坏了上百个胎才出一个成品。"

    她顿了顿,侧过头,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桑迎的脸。

    "况且,我不带徒弟。"

    "蓝婆婆……"

    "别叫我婆婆。"女人打断她,眉头皱得更紧,"我还没那么老。"

    桑迎愣了一下。

    周恒在旁边小声提醒:"她姓蓝,单名一个岫字。"

    蓝岫。

    桑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蓝师傅。"她改口,诚恳道,"我不是三分钟热度。我的设计稿被卡住了,没有合适的材料,整个系列都要流产。火镀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出路。"

    蓝岫没说话。

    她只是从炉膛里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铜胎,扔进旁边的水桶里。

    "滋……"

    一声刺耳的声响,白烟腾起,带着一股硫磺的刺鼻气味。

    蓝岫的声音从白烟里传来,"你如果是把这门手艺当成你的救命稻草,那就更没有学的必要了。”

    桑迎的指尖攥紧了。

    她看着蓝岫的背影,急道:"我可以付钱。"

    "我不缺钱。"

    "我可以帮您干活。"

    "我有儿子。"

    桑迎沉默了。

    蓝岫明显软硬不吃。

    "妈。"蓝衡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蓝岫头也不抬,"今天打烊了,关门。"

    蓝衡站在里屋门口,目光在桑迎和蓝岫之间扫了一圈,最终叹了口气。"你们还是走吧。”

    桑迎沉默片刻,礼貌道:“今天是我们打扰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周恒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迟疑。

    "桑小姐……"

    桑迎只说了一句:“先回去吧。”

    ……

    第二天。

    桑迎起了个大早,在公寓的书房里整理了一沓设计稿,又带上从沉璧坊借来的几块流光珐琅碎片,出了门。

    蓝岫的工坊在一条更深的巷子里。

    她推开门的时候,蓝岫正在熔炉前忙活。

    蓝衡站在柜台后面,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来帮忙。"桑迎把设计稿和碎片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径直走到柜台前,"今天有客人吗?"

    倒是挺自来熟的。

    蓝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里屋传来蓝岫的声音。

    "让她走。"

    桑迎没动。

    只是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块抹布,开始擦拭那些被灰尘覆盖的展示架。

    她已经打定主意死磕了。

    蓝衡看着她,又看了看里屋的方向,最终叹了口气。

    "你确定你这不是在浪费时间?"

    他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桑迎却顿了一下。

    她不确定。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能赌一把了。

    可她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上午。

    没有客人。

    蓝岫的工坊藏在巷子深处,位置偏僻,知道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老顾客推门进来,也是买了东西就走,不多话。

    桑迎就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蓝岫在熔炉前忙碌。

    她的动作有一种被岁月淬炼过的韵律。

    夹胎、上釉、入炉、控温、出炉、冷却……每一道工序都非常精准。

    桑迎看得入神。

    "你看什么?"

    蓝岫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桑迎回过神,发现蓝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侧,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审视。

    "看您做工。"桑迎如实回答,"您的手法……和我见过的都不一样。"

    "你见过几个?"

    "不多。"桑迎顿了顿,"但我能看出,您的每一道工序都有讲究。上釉的厚度、入炉的角度、控温的节点……"

    蓝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随即,她冷哼一声。

    "拍马屁没用。"

    她说完,转身走回熔炉旁。

    桑迎没气馁。

    她只是继续擦她的展示架,整理她的材料。

    下午三点,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人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图纸,眉头皱得死紧。

    "蓝师傅在吗?"她的声音有些焦急,"我之前定的那套珐琅胸针……"

    "已经在做了。"蓝衡从里屋走出来,"您再等等……"

    "不是,"女人把图纸拍在柜台上,"是我想要把颜色换一下,这个颜色更能搭配我的晚礼服。"

    蓝衡拿起图纸,看了一眼,眉头也皱起来。

    "这……"

    "怎么了?"桑迎走过去。

    蓝衡把图纸递给她。

    那是一套珐琅胸针的设计图。

    三枚胸针,要配一套深紫色的丝绒礼服。图纸上标注了颜色——"从暮紫到烟灰的过渡",但具体的工艺要求却写得很模糊。

    "有什么难度吗?"桑迎问。

    蓝衡点头:"这种渐变……我妈的眼睛……现在已经很难把控了。"

    桑迎拿起图纸,仔细看了看。

    "女士,请问您的礼服是什么材质?"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深紫色丝绒,带一点暗纹。"

    桑迎继续问:"暗纹是什么图案?"

    "……藤蔓。"

    桑迎看着图纸,指尖在那些标注的线条上轻轻划过。

    暮紫到烟灰的过渡,藤蔓暗纹,深紫色丝绒礼服。

    她在脑子里快速构建了一个画面——那种从浓郁到清冷的色泽变化,像黄昏沉入夜色,像藤蔓在月光下舒展。

    "可以让我试试吗?"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中年女人。

    女人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桑迎脸上停留了几秒,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你是谁?"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

    女人扬了扬下巴,打断她,"我的东西,必须要蓝师傅亲自动手,我才能放心。"

    她转头看向蓝岫的方向,"蓝师傅,我这套胸针可是要配下周的慈善晚宴的,意义重大,还请您一定帮我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