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好奇心害死猫

作品:《离婚吧!傅太太掀桌不干了》

    项目会议散后,沈确刚回到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进。"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

    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深灰色的档案袋,"沈总,您之前让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沈确:"说。"

    "能查到的东西不多。"助理把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从里面抽出一份薄薄的报告,"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痕迹一般,江柯然的母亲在生下他的第二年就对外宣称是病故,但死亡证明的签发医院在二十年前就倒闭了,原始病历已经找不到了。"

    沈确接过报告翻了翻,眉心微蹙:"就这些?"

    "还有这个。"助理从档案袋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几张泛黄的老照片,"这是仅有的几张老照片,原件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我们找了技术科做修复。"

    他把修复后的照片推到沈确面前。

    沈确拿起照片,对着光端详。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侧脸被光晕柔化了一半。

    修复后的像素依然有些粗糙,但那道轮廓、那种矜贵的气韵,尤其是微微抬着下巴的弧度……

    沈确的指尖顿住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另一张照片——那是运河项目启动会上,希尔达站在主席台上的抓拍。他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像。

    太像了。

    不是五官的完全重合,而是一种骨子里的相似。

    那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她们共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血脉。

    助理这个时候开口:"沈总,还有一件事。江柯然的母亲病故的那一年,正好是希尔达夫人结束海外游学、正式回归霍亨索伦家族执掌大权的那一年。时间线……完全重合。"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沈确没说话。

    他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某处,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江柯然的母亲,希尔达夫人。

    一个病故,一个回归。

    再加上江柯然的态度……

    还有艾德里安……

    那个眼高于顶的维兰德家族继承人,在整个欧洲商圈出了名的目中无人,却唯独对江柯然有种近乎亲昵的熟稔。

    该不会……

    沈确的指尖猛地停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可能的。

    这绝对不可能。

    沈确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思索了好久,他突然开口说道:"艾德里安的母亲,是希尔达的妹妹。"

    助理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到艾德里安,还是接话道:"是。希尔达夫人是艾德里安少爷的姨妈。"

    沈确呼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如果是有血缘关系……

    那么,艾德里安对江柯然的态度,也就解释得通了。

    沈确闭上眼,脑海里像是有无数条散乱的线,在这一刻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收紧、打结,然后——豁然开朗。

    蒂洛。

    自从江氏集团宣布在米兰落脚,蒂洛就像疯狗一样地咬着江柯然不放。

    截胡订单,垄断市场。

    双方都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

    他原以为蒂洛只是想要打压新势力,不想让江柯然那么轻易崛起,却没想到江柯然不仅能做到跟霍亨索伦家族的旁支分庭抗礼,还能反手把蒂洛压得死死的。

    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

    这些年,外界都在传,希尔达一直单身,身边唯一亲近的后背,就是维兰德家族的艾德里安。

    而艾德里安要继承维兰德家族,霍亨索伦家族也不可能把族长的位置交给外姓人,那家族内部最有可能的继承人就是蒂洛了。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江柯然一旦认祖归宗,蒂洛的继承人梦也就该醒了。

    沈确又想起在维兰德庄园的那次会面。

    江柯然对希尔达的态度,冷硬、尖锐、毫无敬意,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刺骨的恨意。

    当时沈确就觉得奇怪,一个在欧洲商圈刚刚站稳脚跟的年轻人,怎么敢对霍亨索伦的掌权人那样说话?

    他凭什么?

    现在他才恍然大悟。

    凭的是血脉。

    还有运河项目。

    霍亨索伦家族凭什么提供全额金融兜底?

    北段枢纽的规划权固然重要,但也远不及霍亨索伦家族能给项目创造的利益。

    难道……希尔达夫人这是在为江柯然回归家族铺路?

    想着想着,沈确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好像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一个天大的秘密。

    如果江柯然真的是希尔达的儿子,那他就是霍亨索伦家族唯一的血脉继承人……

    也就是说……

    他现在的商业合作伙伴,将来迟早会成为登上欧洲权力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震惊过后,沈确迅速冷静下来。

    他朝着助理抬了抬手,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听不出半分波澜:"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又传来沈确的声音。

    "等一下。"

    助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确嘱咐道:"我让你查的这件事,你一个字都不要外露。最好是……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要走漏半点风声。"

    他终于抬眸,锋利的目光落在助理脸上。

    助理心头一凛,连忙垂下眼:"明白,沈总。这件事,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去吧。"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沈确在椅子里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来以后……"他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无声地动了动唇,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跟这位合作伙伴,得谨慎相处了。"

    既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在攀附,也不能让他觉得被冒犯,更不能表现得太过亲近。

    这其中的分寸,可是不太好拿捏了。

    果然啊,好奇心害死猫。

    他突然就后悔了,后悔去调查这件事了。

    别到时候给自己惹出个大麻烦来,那可就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