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鲨影浮现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头盔外面“咚”的一声刚响完,陈穗就立刻把左手从凝胶里抽了出来。她没有碰采集箱,也没看队友一眼,右手直接压低信号枪的握把,拇指紧紧卡住保险栓,指节都发白了。她知道声音已经传出去了,也知道那种东西不会放过任何动静——它们能感觉到震动,也能闻到活物的气息。

    她抬起左手,在眼前快速打了三个手势:掌心向内,指尖朝下,然后横扫。

    别动。谁都不准动。

    三名队员马上停下动作。背着箱子的那个连呼吸都屏住了,肩膀微微下沉,把重量分到两条腿上。没人调整姿势,没人乱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们明白,现在只要动一寸,可能所有人都得死。

    海底的水流开始变化。

    原本平稳流动的洋流,突然在东南方向卷起一股旋涡,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快速靠近。陈穗贴紧岩壁,眼角瞄向那片黑暗——还没看见身影,但她的手掌又刺痛了一下,比刚才更尖锐,像针扎进肉里。

    她咬紧牙关,把左手攥成拳头,塞进右臂下面。

    不能露出绿光。一旦亮了,就成了靶子。

    第一道黑影出现在灯光边缘。

    不是全身,是背鳍。锯齿状的边缘划破水流,像一块生锈的铁板慢慢升起。接着是脑袋,扁平宽大,鼻子突出像凿子。皮肤不是普通的鲨鱼皮,而是覆盖着灰黑色的硬壳,一块块拼在一起,缝隙里渗出黏液,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它没张嘴,但陈穗能感觉到它的杀气。下颌绷得很紧,牙齿藏在后面,可那股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第二只从左边滑出来,第三只从右边绕上来,第四只……是从正下方浮起的。

    一共四只。

    和热源探测的结果一样。

    排成菱形,每两只相隔五十米,游动节奏完全一致。

    陈穗压住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了冰水。她迅速扫过四只鲨鱼的位置——上面那只最大,背鳍最高,外壳最完整;下面那只最小,但肚子上的鳞片排列和其他三只不一样,像是后来长出来的。

    它们没有冲过来。

    也没有加快速度。

    就这么围着,一圈一圈地转,速度不变,路线整齐,不像野兽,倒像被控制的机器。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每只鲨鱼的腹部,靠近鳃的地方,都有一条紫色的纹路,细长,会发光,一闪一灭,频率几乎相同。

    像电流一样。

    她的手掌又开始疼,这次和紫光的闪烁对上了——

    闪一次,疼一次。

    再闪一次,再疼一次。

    她猛地明白:这不是巧合。

    这东西在发信号。

    而她的共生系统,正在被动接收。

    她立刻切断所有连接,掌心的菌丝缩回,感知网络强行关闭。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棍。但她撑住了,没晃神。

    这时,上方最大的那只鲨鱼突然停了下来。

    它悬在水中,尾巴轻轻摆动,维持位置。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幽蓝的光点,像小灯泡一样,直直盯着陈穗的方向。

    其他三只也跟着停下。

    动作整齐。

    接着,它们同时倾斜身体,左鳍下沉,右鳍抬高。这个动作只持续两秒,然后恢复水平,继续绕圈。

    陈穗脑子飞快转动。

    这不是捕猎前的试探。

    这是演练。

    它们不是来吃人的。

    是来围剿的。

    她悄悄把手腕往腰侧挪了挪,把信号枪藏好。这种老式枪只能打照明弹,炸不开硬壳,也穿不透鳞片,唯一的作用是用强光干扰视线——但她不敢用。一开灯,四双蓝眼就会立刻锁死她,然后一起扑上来。

    她必须等。

    等它们先动。

    或者,等其中一只出错。

    就在这时,下方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突然偏离路线。

    它没继续转圈,而是朝采集箱的方向滑了半米,鼻子微微抬起,好像在闻什么。

    另外三只立刻反应,两只横向移动补位,最大的那只下沉五米,重新组成包围网。

    那个偏离的动作不到一秒。

    但它确实脱离了同步。

    陈穗记下了。

    三号位,错步时间,大约0.8秒。

    她不动声色,左手仍夹在右臂下,右手稳住信号枪。呼吸没变,心跳也没加快——在这种地方,慌的人活不过十秒。

    水流再次波动。

    这次是从四面八方来的,像有压力在挤压这片区域。陈穗觉得耳朵发胀,头盔内的气压系统开始自动调节。她抬头,发现上面那只鲨鱼的眼睛变得更亮了,像是充能完成。

    紧接着,它张开了嘴。

    不是撕咬,是慢慢张开,像是在展示什么。

    里面的牙齿不是一排,而是三层:外层短密,中层带钩,内层弯曲如刀片,像绞肉机里的刀盘。

    它没冲,只是张着嘴,停在那里。

    其他三只也跟着张嘴。

    动作一致。

    陈穗胃部一紧。

    这不是威胁。

    这是宣告。

    它们已经认定猎物逃不掉,所以不急着动手。

    它们在等,等她崩溃,等她逃跑,等她打破沉默——然后一拥而上。

    她没动。

    队员们也没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氧气还剩43%。

    上升窗口越来越小。

    但她不能动。

    这时,下面那只小鲨鱼突然吐出一口黑雾。

    不是血,也不是脏东西,是一种黏稠液体,从鳃裂流出,遇水就散,迅速扩散。黑雾像有生命一样,顺着水流飘向他们,几秒后粘上头盔。

    视野模糊了。

    面罩上出现絮状物,像霉斑,又像死掉的浮游生物。

    陈穗抬手想擦,结果越擦越多。

    她立刻停下。

    不能再碰。

    她改用眼角看周围。

    黑雾还在扩散,像一张网,慢慢收紧。

    四只鲨鱼位置没变,但腹部的紫纹闪得更快了,几乎是之前的两倍。

    她的手掌也开始发烫。

    不再是刺痛,是灼烧。

    绿光在拳缝里闪了一下,又被她用力压住。

    她终于确定:

    这些鲨鱼不是自然变异。

    它们被改造过。

    而且身上有信号源,正在和她的共生系统产生反应。

    她不知道信号是谁发的。

    也不知道目的。

    但她知道,如果现在强行连接根网,可能会被追踪,甚至被控制。

    她不能赌。

    她只能等。

    等它们先出手。

    或者,等它们犯错。

    她轻轻踢了下脚蹼,幅度极小,只是为了保持平衡。动作很轻,像落叶漂在水里。

    队友们都看着她。

    她动,他们就跟。

    她不动,他们就连呼吸都不敢。

    海底安静得可怕。

    连浮游生物都没了。

    这片区域,像是被清空,专门用来围猎。

    上面那只大鲨鱼缓缓闭上嘴。

    蓝光收回眼睛。

    它开始慢慢下降,朝着陈穗的位置压下来。

    其他三只也开始靠拢。

    距离从五十米,缩到四十米,再到三十米。

    黑雾已经裹住整个小队。

    视线只剩五米内的模糊影子。

    陈穗的面罩全是脏东西,只能靠头盔灯的微光辨认队友轮廓。

    她的右手仍握着信号枪。

    左手仍攥着拳,压在右臂下。

    掌心的绿光又要冒出来,她用指甲掐进肉里,硬生生压下去。

    三十米。

    二十五米。

    二十米。

    大鲨鱼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面罩了。

    它没有加速,也没有张嘴。

    只是停在那里,蓝眼对准她,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陈穗没眨眼。

    没后退。

    没举起武器。

    她就那样看着它,透过模糊的面罩,穿过黑雾,迎着那冰冷的蓝光。

    然后,她轻轻动了下右手食指。

    不是开枪。

    是松开了信号枪的保险。

    下一秒,大鲨鱼突然偏头,转向左侧。

    其他三只立刻调整,拉开距离,恢复菱形阵型。

    它们没走。

    也没进攻。

    但包围圈,彻底锁死了。

    陈穗的氧气还剩41%。

    深度:85米。

    位置未变。

    她仍浮在原地,紧贴采集箱,双手分别握着信号枪和压住绿光的拳头,双眼紧盯上方鲨鱼的移动轨迹,大脑飞速计算下一个可能的破绽。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在心里,她说了一句: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