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库门开启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合金门没关紧,蓝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在陈穗的防辐射服上。她被两个人架着,脚在地上拖着走,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声音。右耳还在流血,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她没去擦,只是把头压得更低。

    她用左手摸到终端接口,绿灯闪了三下,终于稳定下来。

    “连上了。”技术组有人小声说,声音有点抖。

    陈穗没说话。她咬着嘴唇,嘴里有股铁锈味。她松开手,手指发抖,差点碰倒旁边的铁盒。她用右手把铁盒从腰带上拿下来,放在终端旁边,“穗”字朝上,那个字已经被磨得很亮。

    技术组三个人立刻围上来。一个戴护目镜的女人伸手想碰密钥,又缩回手:“你来?”

    陈穗点头。她把手伸进铁盒夹层,拿出一颗琥珀色的胶囊。胶囊已经干裂,捏在手里像要碎掉。她没犹豫,用拇指一顶,胶囊破了,里面是暗红色的血块和透明的液体。

    她把这团东西抹进终端口。

    “匹配度上升。”护目镜女人盯着屏幕,“78%……81%……85%……停了。”

    陈穗皱眉。

    “89%,解锁程序启动。”女人补充了一句,“但低于标准值,系统不会完全打开,门可能只开一半,然后卡住。”

    “能开就行。”陈穗声音沙哑,“只要能进去,我们就有人机会。”

    话刚说完,门后传来响动,像是机器启动的声音。门缝里的蓝光晃了晃,合金门开始慢慢上升,边缘刮着地面,冒出火花。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那道缝隙。

    门升到一米七左右停下。人可以弯腰过去,但不能直立。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墙上有褪色的荧光条,尽头黑乎乎的,看不清。

    接着他们看到了屏障。

    一道蓝色的光墙挡在通道中间,离门大概五米远,平平整整的,像玻璃。一具尸体卡在光墙边上,半边身子穿过去了,另一半被拦在外面。断口没有血,像是被高温瞬间烧断的。

    “糟了。”有人低声说。

    陈穗没动。她扶着终端,喘了两口气。左手掌心火辣辣地疼,神经一阵阵抽,像有针扎进去。她知道这是使用能力后的反噬,再用一次,手可能就废了。

    但她还是把手贴了上去,按在屏障表面。

    绿光一闪。

    她没看到画面,也没收到记忆。根网在这里断了,像是撞到了墙。但她感觉到了波动,很微弱,一下,两下,在屏障后面。

    不是机器的声音。

    是活的。

    “还没结束。”她收回手,低声说。

    没人听清,也没人问。护目镜女人正带人扫描屏障频率,数据一条条跳出来。“独立供电,不连主控,可能是最后一道防护,触发条件不清楚。”

    “能关掉吗?”

    “不知道。信号被屏蔽,我们连它从哪供电都查不到。”

    陈穗盯着那道蓝光。她不信这是随便设的。这种级别的防御,一定是冲着她来的——她手里的密钥是用她的血做的。

    她转头看向门外:“外面清理干净了吗?”

    一个半兽人残部的人跑回来,肩上扛着钢筋,脸上都是灰:“东边通风井干掉了两队,每队三人,动作整齐,不像散兵。”

    “有没有通讯信号?”

    “截到一段加密频段,已经传给技术组。”

    护目镜女人看了眼数据板,脸色变了:“他们在找库门位置,已经锁定了大致范围。”

    “多久能确定?”

    “如果继续追踪,二十分钟内就能找到准确点。”

    陈穗冷笑。二十分钟,够别人杀过来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绿光已经灭了,烧伤的疤盖着旧伤口,像一块焦皮。她知道该休息,但她不能停。

    “加强电磁屏蔽。”她对技术组说,“所有不用的设备断电,别给他们信号。”

    “可终端还得用——”

    “那就让它用,但加三层干扰波,别让他们顺藤摸瓜。”

    技术组互相看了看,没人反对。他们明白陈穗的意思——宁可慢,也不能暴露。

    她又看向半兽人残部:“剩下的人分三组,A组守前门,B组埋伏在塌陷区西边,C组跟我进通道,到屏障前待命。”

    “你还往里走?”有人问。

    “门开了,我不进去看看,站这儿等死?”

    没人再劝。跟过她的人知道,陈穗不是躲在后面的人。她让你冲,自己一定第一个上。

    A、B两组立刻出发。C组五个人留下,检查武器,换弹夹。有个年轻队员想递水壶给她,她摆手拒绝。

    “省着喝。”她说,“里面不知道有没有水。”

    水壶被收回去。没人多话。

    技术组忙成一团。护目镜女人接了几根线,连上电源,开始手动输入干扰信号。屏幕上原本清晰的波形图变得混乱,像被搅过的水。

    “屏蔽生效。”她说,“短时间内不会外泄。”

    陈穗点头,拄着短棍往前走。

    腿在抖,膝盖像生锈。她不让别人扶,一步一步走到屏障前。五米的距离,走了快两分钟。每一步都踩在血迹上,鞋底黏糊糊的。

    她在屏障前三步停下。

    蓝光照在她脸上,冷得像冰。她抬起左手,再次贴上去。

    掌心绿光一闪。

    这次她只放一点点意识出去。太强会伤脑子,太弱什么都感觉不到。她找到了那个频率——和刚才一样,微弱但持续,像心跳。

    不是机器。

    也不是植物。

    她收回手,没说话。

    C组队员站在她身后,没人敢出声。

    “队长?”有人终于开口。

    “里面有东西。”她说,“活着的。”

    “要不要试试打破?”

    “打不破。”她盯着屏障,“这不是靠力气能撞开的东西。它是活的,感觉到危险就会变强。刚才那具尸体就是证据——穿过去的部分直接被烧没了。”

    “那怎么办?等?”

    “等也要等得聪明点。”她回头,“你们退到门边,别靠太近。这东西要是突然扩大,谁都逃不掉。”

    C组队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后撤了。

    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右耳的血已经干了,结在头发上。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着黑红的痂。她没看,直接蹭在裤子上。

    头有点晕。失血、累、神经超载,三样加在一起,快撑不住了。她知道再撑可能会昏,但现在不能倒。

    她蹲下来,从铁盒底层拿出一颗孢子。灰绿色,表面有纹路。她没吃,而是轻轻按在地上。

    孢子一碰地面,裂开一条缝。

    她闭眼,用掌心引导根丝探进去。不是为了控制,只是为了听——听地下有没有动静,有没有脚步声,有没有被屏蔽的信号。

    三秒后,她睁开眼。

    孢子死了。但它死前传回一点信息:地下六米,有个点,频率和屏障一样。

    她站起来,走向技术组。

    “屏障的能量源在地下六米,和某个点同步。你们能不能反过来干扰?”

    护目镜女人翻数据:“可以试,但要建模,至少十五分钟。”

    “给十分钟准备备用方案。”

    “强行切断线路?”

    “不行。它可能是无线供电,靠磁场或者震动。硬切会触发警报。”

    “那就只能等模型出来,再模拟干扰频率。”

    “好。我在这儿守着,你们快点。”

    她走回屏障前,靠着墙坐下。短棍插在身边,铁盒放在腿上。她低头看着“穗”字,手指一遍遍摸着那道刻痕。

    母亲教她写字时说过:“穗,是谷子熟了的样子。沉甸甸的,不张扬,但最有分量。”

    她现在就像这颗穗,被风吹弯了腰,但没断。

    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是A组在加固入口。技术组敲键盘的声音不断,数据在屏幕上滚动。C组轮流站岗,枪口一直对着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有点恍惚。眼前闪过绿色的线,像根网失控时的画面。她用力眨眼,逼自己清醒。

    九分钟后,护目镜女人跑过来:“模型好了,准备注入干扰信号,可能会有波动,你小心。”

    陈穗点头:“开始。”

    下一秒,屏障的蓝光猛地一抖。

    像水面被扔了石头,涟漪从中间散开。卡在里面的尸体被推出去半米,边缘开始冒白烟。

    她立刻后退两步。

    波动持续了几秒,然后恢复平静。

    “干扰失败。”女人说,“系统自己调整了频率。”

    陈穗盯着屏障,没说话。

    蓝光还是稳的。通道深处,那个微弱的生命信号也还在,一下,两下,像在嘲笑他们。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把铁盒抱紧了些,左手贴着盒面,摸着“穗”字的凹痕。

    门是开了。

    可路还没通。

    她抬头看着那道蓝色的光墙,眼神没变。

    她知道,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