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毒素蔓延·种子危机

作品:《被嘲废物?我靠核力炸翻末日》

    清晨的监控画面刚切换到西北区,张强就摔了手里的水壶。

    屏幕上的晶体矿脉正在变黑,导能桩的信号灯一个接一个熄灭,三号、五号、七号的数据直接没了。他冲到主控台前按下通讯键:“所有人注意,毒素扩散得比预计快三倍,马上撤离污染区!听清楚,不是待命,是立刻撤!”

    没人回话。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声音。

    树灵还在震动,但传回来的信息断断续续。它想说话,可每次一震,树皮就掉一块。绿色的汁液从裂缝流出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我知道你在坚持。”张强看着那滩液体,声音很低,“但现在你不能再硬撑了。”

    他转头对技术组喊:“调出最近十分钟的航拍图,我要看所有种子的情况!”

    投影屏闪了几下,十二个点的画面拼在一起。东南角的两枚已经被新族战士转移到地下舱,外壳还好;中间四个表面开始发紫,像冻伤结痂的皮肤;最差的是西北三号——镜头拉近后,那颗拳头大的晶球已经塌了一角,里面的光完全灭了,根缩成一团,像死掉的虫子。

    “三号种子……没了。”老科学家在实验室说话,背景有玻璃碰撞的声音,“毒素腐蚀了能量核,根本没法分析。”

    张强闭上眼。他早知道会这样,可看到画面还是觉得胸口闷。

    “二号和六号呢?”

    “还能救。”老科学家喘了口气,“但必须马上打净化剂,而且要用新版。旧的只能撑十分钟。”

    “药在哪?”

    “还没做好。”对方声音突然提高,“这东西会变!我刚找到结构,它下一秒就变了!现在样本都不够,怎么做药?!”

    张强没再问。他摘下耳机,一脚踹开装备库的门。装甲车已经在等,联盟的人往背包里塞喷雾罐,动作快但不乱。新族战士站在外面,皮肤泛着冷光,有人已经开始接导能管。

    “每人带两罐初代净化剂。”他站上台阶,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清了,“任务不变:抢种子,清毒素。活着的优先保,死了的别碰。进污染区不能超过八分钟,时间一到马上撤,谁多留一秒,战后我亲手把他扔出去喂老鼠。”

    没人说话。有人点头,有人检查面罩。

    一辆车刚发动,驾驶座上的队员突然咳嗽,面具边缘冒出淡红色雾气。旁边人立刻把他拉下来,换人顶上。张强看了眼记录板——这是今天第三个因为训练时中毒倒下的。

    “你们也撑不了多久了。”他低声说,上了指挥车。

    车队出发时天还没亮。路边的植物全死了,地面裂开,黑浆从缝里渗出来。机械蝴蝶已经飞起,在低空来回飞,翅膀一闪一闪,给车队指路。

    第一支小队十五分钟后到达二号点。种子还活着,但外壳三分之一发紫,根在微微抽动,像是疼。队长咬开药剂针管,扎进晶球连接处。药一进去,紫斑退了一点,但不到三十秒又开始扩散。

    “不行,药不够。”队员喊,“得加大剂量!”

    “加也没用。”队长擦了把脸,“这东西吃定我们了。”

    他们最后用防爆毯包住种子,抬上车往回走。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机械蝴蝶停在原地不动,翅膀的闪光从两短一长变成三短两长。

    这时,树灵猛地一抖。

    主干深处最后一层好的组织被撕开,一股混着树髓的能量顺着根网冲出去。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守,只是输送。它把自己当成通道,把剩下的净化因子强行送到各个污染区。

    远处,几只飞行的机械蝴蝶同时亮起绿光。光很弱,但确实存在。它们围着枯萎的种子转圈,翅膀发出的频率和树灵同步,形成一层看不见的膜,暂时挡住毒素继续侵蚀。

    “有用!”西南区的小队在频道里喊,“种子表面稳住了!虽然没好转,但没再恶化!”

    张强在车上听见,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他知道这撑不了多久。树灵的能量快没了,再这么耗下去,它自己也会报废。

    但他没有下令停止。

    有些事,明明知道不行,也要试到最后。

    老科学家在实验室摔了第三支试管。他拿着枯萎种子的切片,盯着显微镜看了四十分钟。毒素的结构又变了,这次像螺旋病毒,但更狡猾——它能模仿地脉能量的频率,混在正常传输里偷偷扩散。

    “难怪净化剂没用。”他扯下护目镜,手发白,“我们一直在治表面,没找到源头。”

    他翻出原始数据模型重新算。陈穗过去的技术笔记里提过一种“共振剥离法”,原理是用特定频率震动毒素分子链,让它自己瓦解。但需要非常精确的参数,差一点就不行。

    “没时间了。”他自言自语,“要是有人能看到毒素是怎么动的就好了……”

    话没说完,实验台上的机械蝴蝶原型机突然震动。

    这台机器早就断电封存,只为留图纸。可现在,它的翅膀慢慢抬起,发出一段短促的光信号——三下快闪,接着是波浪形慢闪。

    老科学家愣住了。他认得这个频率。这是陈穗以前用来标记“重要样本”的暗号。

    他不敢多想,立刻拿记录仪对准信号源。蝴蝶的光开始变化,模拟出一组震荡曲线。他一边录一边输入电脑,系统自动匹配后跳出一个公式。

    “就是这个。”他声音发抖,“这才是正确的参数!”

    他马上开始配药。新药需要十八分钟。他盯着秒表,汗滴进烧杯也没擦。

    这时,东区小队遇到袭击。

    不是敌人正面进攻,而是地下突然钻出带毒的藤蔓,缠住两人小腿。他们反应快,立刻切断腿部供能,靠义肢挣脱,但毒素已经透过防护服渗入。撤离途中,一人开始呕吐,吐出来的东西是荧光绿。

    “撑住!”队长把他按在座位上,“还有三分钟就到安全区!”

    那人眼睛发白,手指抠进座椅缝,最后喃喃一句:“蝴蝶……刚才飞错了方向……”

    没人明白什么意思。

    直到频道里传来树灵最后一次主动传输。

    不是语言,也不是图像,而是一股强烈的警告意念,通过根网传遍所有小队——机械蝴蝶的保护程序出错,部分个体收到错误指令,正把队伍引向高浓度污染区。

    张强立刻下令召回所有蝴蝶。

    但有一只没回来。

    它脱离队伍,独自飞向西南最深的污染区。那里有一枚种子卡在岩缝里,外壳紫黑,根几乎全缩了。按理说早该放弃,可这只蝴蝶绕着它不停转圈,翅膀的光越来越亮。

    就在大家以为它要坠毁时,蝴蝶体内浮出一点青色的光。

    很小,像风里的一点火星。

    那光没扩散也没消失。它静静悬在芯片上方,然后轻轻调整了蝴蝶释放的能量频率。

    一瞬间,种子外壳的紫斑停住了。

    接着,那点青光又动了一下,引导光束精准刺入晶球连接点。像钥匙插进锁孔,咔的一声,内部熄灭的光路亮起一条细线。

    频道里一片安静。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轻了。

    那只蝴蝶轻轻振翅,带着那点青光缓缓升起。它的飞行不再乱飘,而是有了方向,笔直飞向下一片污染区。

    在它体内,那缕意识静静附着在电路中。

    它不能说话,不能指挥,连维持自己都很困难。但它还记得怎么分辨毒素的频率,还记得哪种震荡能破坏它的结构。

    它只是,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