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千里寻夫……

作品:《大龄奶娘太娇软,侯府公子们都疯了》

    消息是沈知微,花了身上最后的积蓄,买通了天牢的狱卒。再让南越的宫人偷摸送消息到桑榕跟前的。

    “不必管她。”云鹤沉声道,“以前是我看在她是皇叔的遗孤身份,才对她偏袒和疼爱,是我们把她给惯坏了。”

    十八也道:“娘,别去,这个女人肯定又在想搞出什么事来。”

    桑榕喝了口水,倒是淡定。

    沈知微都到了这个境地,也要费尽心思,给她传信。她倒是真想看看,沈知微究竟要说什么。

    她站起身,看了眼天色。

    “嗯,离出行还有半个时辰,去一趟天牢也不是不可以。”

    云鹤和十八对视,两人纷纷凝眉。

    “娘,那我陪你去。”十八率先站直身子道。

    桑榕摇头:“不用了,她要见的,是我一个人。”

    她转头拍了拍十八的脑袋。

    “好啦,别瘪着个嘴了。她现在已经在天牢里了,四周都是狱卒,做不了什么的。”

    最后云鹤他们还是不放心,非要亲自把桑榕送到了天牢入口才算。

    南越天牢和西楚的差不多,只不过这里更加阴森潮湿。

    一进去,桑榕便嗅到了一股陈旧的腐臭气息。

    听说南越的有些刑法,比西楚的更可怕骇人,此刻只需看墙壁上挂着的各种狰狞刑具,便知传言非虚。

    狱卒恭敬的迎着桑榕来到了最里面,最狭窄阴湿的牢房外。

    “桑姑娘,就在这了,我等就在外面,有什么您唤我们就行。”

    桑榕点点头,上前两步。

    听到牢房外的稀碎声响,和那一点点投映来,将自己蜷缩的身形笼罩住的人影。里面的人,轻轻动了动。

    不过才过去了两三日。

    里面的女子,完全像是换了副样子。

    没了往日高贵清冷的郡主高姿态,此刻的沈知微穿着脏臭的破烂囚服,蓬头垢面,只看手臂上一个个的血窟窿,和脚上带着棱刺的厚重铁链,也知道这两日她遭受了什么。

    很多时候,身份上带来的巨大落差,比身体上的疼痛,更加折磨人的身心。

    沈知微蜷缩着,因为肌肤上每一处都在疼,她已经无法站立。

    只能抬起头,望着桑榕,呵呵发笑:“你满意了?”

    桑榕护着肚子,居高临下,平静地盯着她。

    “我为什么要满意?是你把自己的人生作成了这样。”

    沈知微不过是冷笑!

    而后她眼神突然落在了她的肚子上,那一眼很深!

    “桑榕,你真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吗?你的身份,和他,永远都注定了无法在一起。”

    桑榕原本平静的眼神,在这一瞬,忽地变了变。

    她眯起眼。

    沈知微,知道的果真不少呢!

    不过她依旧是面无表情,没多少起伏,“沈知微,如果你叫我来,只是来这和我说这些的,那就算了吧。”

    桑榕平静的转过身。

    “桑榕!谢承鄞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沈知微身子颤抖,忍着脚镣棱刺带来的疼痛,撑着墙壁站起身。

    “如果他知道了,你觉得,他会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丢下他唾手可得的江山!去拥护你一人吗!”

    “谢承鄞蛰伏多年,又隐忍了多年,在刀光剑影里过活了那么久,那些日日夜夜,他都想着要复仇,要坐上高位!将曾经迫害他的人,踩在脚下!”

    他好不容易,到了今日!

    当真会为了她桑榕一个女人,就放弃了吗?

    如果他不放弃,那无论是西楚的百姓,还是西楚的将士们,都不会容桑榕留在他们新天子的身侧!

    沈知微撑着墙壁,低低发笑,几日的折磨,让她的身上,听起来如同老妇人般的沙哑又刺耳。

    桑榕的步子顿住了,她没有回头,由着沈知微在后面大喊大叫,头也不回,一路径直走出了地牢。

    等到了外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桑榕微蹙的眉心,才算松缓开。

    云鹤和十八在这已经等了很久了。

    “娘,她没对你做什么吧?”十八首当其冲,大步过来打量桑榕。

    云鹤也站直身子,看了眼后面的天牢:“她和你说什么了?”

    桑榕扯动唇角:“一些废话而已。”

    是吗。

    云鹤捕捉到桑榕,平静眼底里,那微不可察,一闪而过的异色,神色凝重了些。

    “真的是废话,放心,我不会在意的。”桑榕笑着道。

    她知道,沈知微是故意想扰乱她的心绪,挑拨她和谢承鄞。既提前知道,是对方的歹计,她自是不会去多加在意。

    即便,沈知微说的,某种意义上而言,的确是事实……

    不过此刻桑榕眉心紧锁,确切是因为另一件事。

    她回头,看去身后的天牢。

    沈知微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之前她和云鹤怀疑,沈知微和北沧私下有联系。而现在,她更加确定,沈知微和慕容禾关系甚密。

    “云鹤,我有个想法,想和你谈一谈。”桑榕笑着道。

    云鹤扬眉,轻轻点头,“嗯,你说。”

    桑榕眸色深深,“我想,把沈知微……”

    这一日,宫墙下的风儿变得迅猛,从宫廊席卷吹拂,延绵到了城门之外。

    即将要去往更远的地方。

    私服出行的越帝,此刻双眼微红,正在站在城楼之上,和远行的队伍遥遥相望。

    “陛下,二皇子又不是第一次远行,再说他很快就回来的,别舍不得了。”徐公公在旁笑说。

    越帝抬手拭了拭湿润的眼角,瞪去身边徐公公,“谁舍不得他!那小子,一个媳妇也抢不回来,干脆出去别回来,省的朕看着来气!”

    他再望着马车帘子后,那端坐的女子,眼神颇深。

    孩子啊,让你受苦了。

    也真是……怀孕都没有个消停,那西楚皇帝真不当人,让自己的儿媳妇在外受这么罪。

    “陛下,这是您说,要给西楚送去的信,请陛下过过目。”旁边有人奉上一封信。

    越帝看了眼,“嗯,直接送去吧!”

    徐公公在旁腹诽,自打桑姑娘准备离开,越帝就天天骂西楚帝。

    估计是觉得嘴上骂还不够,还要写信骂。

    这两人啊,从当初西楚还未建国,西楚帝还是草原皇子时,两个人就是死对头,从年轻时,嘴到了现在。

    不过……徐公公无奈发笑。

    真以为他不知道,陛下大笔一挥,痛诉了一整个长篇大论下,最后偷偷塞进去了那多的一页吗?

    桑姑娘出行在外,西楚帝也是担心的,听说自打桑姑娘来了南越,西楚帝那边突然病了许久,现在都还没下床。

    陛下,明明就是想告诉西楚帝桑姑娘的近况,让他安心嘛。

    这两个人啊……徐公公摇头。

    城楼上,南越的旗帜飘摇。

    越帝目送着混迹在百姓人群里,驾车离去的一行人,逐渐化作为,这一日午时艳阳下,最后的一点珠光。

    ……

    半个多月后。

    西楚,边城。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紧赶慢赶,长途跋涉。

    桑榕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西楚以北最远的边塞,崇玉关。

    刚踏进边城范围,铺面而来的黄沙飞舞,迷得人眼睛发涨,根本看不清前方的一切。刺骨的风儿,刮在脸上,更像是如一把把的冻刀子。

    前方,被黄沙漫卷下的边城小道上,边城百姓们,正大包小包带着东西,看样子是听说了边塞即将大战的事。已经在准备逃难了。

    看到居然有马车,在这个时间,朝着边城外驶来,周遭的百姓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瞅着他们。

    叶风把最后剩下的一点水,递给了桑榕,“你们没来过这,对这里地势也不了解,等下我先去前面打探一番。”

    叶风说完,拉上脸上的围布,便准备下马车。

    边城的确不比京都之地,才刚到这,桑榕就能感受到这里的苦寒。

    连行程都比前段时日减缓了不少。

    桑榕点点头:“嗯,你身上伤刚好没多久,小心些。”

    叶风颔首,很快没入了前方的风沙里。

    他们已经连续行了三天三夜,眼下到了崇玉关,离谢承鄞的营地,已经不到二三十里,可算是能暂时休憩一番了。

    叶风离去后,剩下的一行人到了附近官道上,唯一的一家茶铺坐下,暂且休整。

    因为打着出行经商的名头,他们这行人出现,虽然有些突兀,但也不算太引人注目。毕竟像是这样,在战乱时,还要出行拿命做生意的人,往年也不是没有。

    “客官,要吃些什么?”

    云鹤道:“随便上点茶奶和肉干吧。”

    十八搀扶着桑榕落座,不过是才过了接近一个月,桑榕的肚子眼看着又大了一圈。

    自打上次和十八说开,这小子天天都盯着桑榕的肚子,比谁都宝贝。

    他们刚落座,不远处的道上马蹄飞踏。

    只见一行士兵,正拿着大小包袱,从附近的城池回来。

    从他们的穿着可以看出,这些人正是谢承鄞营地的人。

    桑榕吃着东西,眼神在那些人身上打量,和云鹤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声张和直接暴露他们的身份。

    他们前来,本就是私下的,营地里的人鱼龙混杂,更不可直接表明。

    “老规矩,拿一些吃的!我们还要赶路!”那士兵一甩鞭子,对着茶铺老板就吆五喝六的。

    茶铺老板不敢得罪,赶紧谄媚的将东西送去,赔笑说。

    “各位兵大哥,这又是去东阳城买东西啊,这么多?”

    那士兵大刀阔斧坐在,脚踩在桌子上:“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快点!”

    “是是是。”茶铺老板一时太过紧张,转身时,不小心撞掉了一个包袱。

    包袱掉下,里面的东西也滚了出来。

    桑榕随意看了眼。

    微微一愣。

    不仅仅是她,连旁边的云鹤,也是愣住。

    而后两人对视,眼神各异。

    这包袱里的东西,怎么都是孕期女子需要的补品和药物?因为是她平日里会用到的,绝对不会看错。

    桑榕皱眉。

    难道,谢承鄞知道她来了?

    不会吧,她是私下来的,都没给他传消息。

    是云鹤传的?

    她抬头看去云鹤,却见云鹤的神情,比她还复杂。

    谢承鄞出事的消息,他还没告诉桑榕,等打算到了地方,再慢慢说的……他又怎会提前传消息去。

    这些士兵包袱里,准备给孕妇的东西,绝对不是给桑榕的。

    既不是给桑榕,那又是,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