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寓后，陆知航好好体验了一把百万售后服务的感觉。

    缠绵悱恻之间，许妍说，这种售后服务一年只能体验一次。陆知航翻身把她压住，她立刻改口，从一年一次变成一月一次，最后在哭哭唧唧的求饶声里，无条件地沉沦了。

    两人一直折腾到天色泛白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许妍被接连不断的手机提示音吵醒。

    她昨晚发的朋友圈已经炸了！

    九宫格里有崭新的玛莎拉蒂、塞满后备箱的鲜花，还有一排排没拆封的包和衣服。最中间那张，则是她挽着陆知航胳膊的甜蜜合照。

    配文是一句：

    【他太会宠人了怎么办呀??】

    下面的评论足足刷了几十条，许妍挨个看下来，尤其是平时最爱在她面前炫耀对象的几个女生，此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挺好的”，她的心情简直爽出天际。

    大学宿舍群则更热闹，三个狗女人一直在轮番轰炸她。

    【@许妍狗女人，出来！】

    【不是说好一起事业至上，水泥封心的吗？】

    【你这个男朋友……妈的，凭什么这么帅！】

    【车是他送的？】

    【包也是？】

    【许妍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友尽了。】

    见她迟迟没有回复，三个人的猜测逐渐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狂奔。

    【人呢？】

    【@许妍装死是吧？】

    【姐妹们，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嘶——】

    【该不会正在和男朋友酱酱酿酿、嗯嗯啊啊，所以没空理我们吧？】

    【住脑！】

    【呜呜呜，我的妍妍，你要就此从事业批变成事业批了吗！？】

    许妍看得脸颊发烫，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

    第一次比她想象中更疼，却也比她想象中更刺激。

    尤其陆知航那家伙，看着人畜无害，到了床上跟换了个人似的。她哭着喊着，“爸爸”、“老公”、“哥哥”之类的称呼轮番上阵，最后依旧被折腾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许妍抿着唇，偷偷回味了一会儿，正准备在群里回个表情包，枕边忽然响起一阵铃声。

    是陆知航的手机。

    陆知航睡得正沉，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电话断了没多久又打进来，一连三次，许妍只好伸长胳膊把他的手机捞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顾盼欣。

    许妍眨了眨眼，划开接听。

    电话刚通，对面便传来一道压着火气的女声：“陆知航，你去哪了？怎么一晚上都不接电话？”

    “他还在睡呢。”许妍靠回枕头，声音带着妩媚与慵懒，“昨晚太累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那边一下子安静下来。

    几秒后，顾盼欣才冷声问：“你是谁？”

    “喂，小妹妹，你记性太差了吧？我们昨晚才在宴会上见过。”

    “把手机给他。”

    许妍还没来得及叫人，腰间忽然多出一只手。陆知航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搭在她肩窝里，闭着眼问：“谁啊？”

    许妍笑盈盈地把手机递到他耳边：“你女朋友。”

    听见他的声音，顾盼欣立刻问：“陆知航，你真的在她家？”

    “嗯。”

    “那我们呢？”

    陆知航睁开眼，残存的睡意也散了大半。

    这个问题，换成以前的他，大概会慌张吧？可从顾盼欣让他装作不认识自己，又亲口说早就告诉父母两人已经分手的那一刻起，两人的关系就已经回不去了。

    陆知航沉默片刻，语气平静：“你不是一直都告诉顾叔和阿姨，我们早就分了吗？”

    “我那是因为……”

    “既然这样，那就分手吧。”陆知航没让她继续说下去，“以后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

    顾家，顾盼欣怔怔出神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昨天宴会上那首《钟》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办法把那个在钢琴前光芒四射的男人，和以前总是围着自己打转的陆知航联系起来。可当他真的不再回头，她的心却似被人猛地挖走一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她咬紧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另一边，许妍侧过身，趴在陆知航胸口瞧着他：“真分啦？”

    “嗯。”

    “那姐姐是不是可以转正啦？”她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眼中满是笑意。

    “你不是金主爸爸的小情人吗？”

    “呸！”许妍红着脸掐了他一下，“昨晚还一口一个姐姐，现在吃干抹净就开始不认账了？”

    她说着便凑过去想咬他，结果刚一用力，强烈的酸胀感就让她紧紧皱起眉头。

    陆知航连忙伸手搂住她：“怎么了？”

    “还问？”许妍含羞带怨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却是软绵绵的，没有半点杀伤力，“都被你欺负肿了。”

    一句话，差点又让陆知航来了兴致。

    许妍察觉不对，立刻裹紧被子往床边挪：“想都别想，今天休战！”

    两人磨蹭到中午才起床。吃过午饭没多久，唐芊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知航，把你的身份证信息发我一下，我订机票。”

    “今天就走？”

    “不然呢？”唐芊灵催道，“快点发过来，晚上有一班直飞珠海的。我六点去接你，你现在在哪？”

    “许妍家。”

    “咦惹——”

    “你咦惹个屁。”

    “我又没说什么。”唐芊灵嘿嘿一笑，“六点哈，别迟到。”

    ……

    下午五点多，陆知航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

    许妍从玄关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塞进他手里，踮起脚，替他把衣领理平。

    “真给我钥匙？这么信任我？”

    “这套房是我租的啦，家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许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温柔一吻，“你能偷的，也就只有姐姐了。”

    她贴到陆知航耳边，吐气如兰：“学弟，姐姐等你回来喂饱我哦。”

    陆知航顺势托住她的腰，又低头亲了好一阵。等唐芊灵发消息说快到了，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临走前，他拿出手机，给许妍转了十万块钱。

    许妍吓了一跳：“你又给我钱干什么？”

    “你不是答应我，以后不接那些模特工作了吗？”陆知航把手机揣回兜里，“这点钱你先拿着花，不够再跟我说。”

    许妍看着余额，双腿莫名有些发软。

    “知道啦，金主爸爸。”

    事实证明，金主爸爸之间，亦有高下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