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流民成帮手,收粮啦

作品:《罪妻识药,分家后我坐拥万顷良田》

    之前在李家手里接管过来的温泉庄子,在城外山里。

    从云城出来,往西北走二十多里,翻过两道山梁,才到庄子门口。

    地方偏。

    可庄子大。

    李家当年修它,是为了招待官绅。

    前后三进,外加几十间厢房,院里还有温泉池子。

    如今这些屋子,全腾出来了。

    朗峰带着青龙山半数以上的人,先住了进去。

    不是来享福的,是来压场子的。

    这么多流民,什么脾性都有,不看着不行。

    朗峰把人分了三拨。

    第一拨,挑年轻力壮的。

    只要身板还行,就单独编队,由青龙山的老兄弟带着练。

    练拳脚、练刀枪、练列队。

    将来能当护卫的当护卫,能当镖师的当镖师。

    第二拨,老弱妇孺。

    能做饭的进灶房,能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能下地的下地。

    哪怕只能捡一把柴,也算一份力。

    第三拨,是能工巧匠,这样的人可大有用处。

    先养着,给口粥喝,等规划好了再分派活计。

    温泉庄子再大,也架不住人一天比一天多。

    起初还空着的屋子,半个月就住满了。

    后头来的人,只能挤在廊下、柴房、马棚里。

    石磊和朗峰早就商量过。

    温泉庄子是李家用来招待官绅的,屋子虽好,可就这么些。

    把流民长期安置在这儿,不是长久之计。

    住不下,也不像样。

    得盖房,让盖流民自己的房。

    石磊拍板,就在庄子外头那片空地上动工。

    盖土坯房。

    土坯房便宜,就地取土,掺上草,打成坯,晒干了就能砌。

    北境这地方冬天冷,砖瓦房看着好看。

    可要想暖和,得烧比土坯房多几倍的柴和煤。

    土坯房厚,再盘一铺火炕,过冬不遭罪。

    石磊手里正好得了一座煤矿。

    不然这么多张嘴,一个冬天的柴炭,就能把他拖垮。

    消息一传开,庄子外头那片空地,第二天就动了起来。

    流民们自己动手。

    会木工的搭梁,会瓦工的垒墙。

    不会的,就搬石头、抬土、递料。

    和泥的和泥,打坯的打坯。

    女人们挽起袖子,把草剁碎了掺进土里,赤着脚踩泥。

    孩子们在旁边捡碎草、递水。

    有人从山上砍木头,有人到沟里搬石头。

    有人挖地基,有人垒墙。

    整个空地上一片人声。

    铁锹碰着石头,发出“当当”的响。

    泥浆溅在裤腿上,没人顾得上擦。

    有个老汉一边抹墙,一边抹眼泪。

    “我在南边逃出来的时候,想着这辈子再没个家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土墙。

    “没想到,到这儿,又有自己的屋了。”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刚砌到一半的墙根下,伸手摸了摸那湿泥。

    “娃,往后咱有地方住了。”

    她声音发哑,眼圈红了。

    天黑了,有人点起火把。

    火把往墙上一插,光亮一片。

    朗峰的人来催了几回,让大伙儿歇工。

    没人走。

    有人说:“再垒两排,这两排就到顶了。”

    有人说:“趁着天还不冷,多打点坯。等上了冻,坯就干不了了。”

    有个年轻汉子光着膀子,满身泥,抡着木槌砸土坯。

    旁边人劝他歇歇。

    他头也不抬。

    “歇啥。这是给我自己盖房。

    我自己的房,我不使力,谁给我使?”

    这话,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笑,有人抹眼角。

    那年轻汉子砸了两下,忽然也笑了。

    “我他娘的,长这么大,头一回有自个儿的家。”

    一排排土坯房,就这么起来了。

    一排接一排,往山根底下铺。

    半个月工夫,第一批房就上了顶。

    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

    庄稼地里,也热闹起来了。

    李家留下的那五千亩地,正赶上秋收。

    玉米要收,大豆要收。

    石磊的人手原本不够,这下全补上了。

    年轻力壮的男劳力,恢复得快,几天就能下地。

    庄子里养着,一天就一碗稀粥。

    稀粥能吊命,可吃不饱,也吃不好。

    下地干活的,干饭管饱,白面馒头管够,每天还有一顿肉。

    这一比,不用谁去催。

    老爷们先动了。

    接着,那些身子壮实些的妇女,也坐不住了。

    她们在庄子里闲着,一天就那一碗稀粥,孩子饿得直哭。

    一听下地干活有肉吃,一个个争着抢着往外走。

    有的还怕去晚了分不到好活,天不亮就守在灶房门口等派工。

    朗峰手下的人来报,说人都快抢起来了。

    石磊听完,只笑了一下。

    他没多说什么。

    只是让人把肉菜一定管够。

    这一招,没用他讲什么道理,也没指望谁自觉。

    就是把人心里那点想头摸透了。

    你给他一碗稀粥,他就躺着。

    你给他一顿肉,他就抢着干。

    地里的人一多,活就快。

    收玉米的收玉米,割大豆的割大豆。

    场院里,连枷声从早响到晚。

    有人拿木杈翻晒,有人抡着连枷打豆。

    火油矿那边,也有人手了。

    煤矿那边,也开了工。

    石磊站在地头,看着这一片光景。

    那些流民脸上,慢慢有了笑。

    他心里的账,也算清了。

    李家留下的地,人手不够,是短板。

    如今人来了。

    别人眼里的负担,在他这儿,是势力,是财富。

    风从稻田那头吹过来。

    金黄的稻浪,一直翻到山根底下。

    收地的人还没散。

    有人扛着粮袋往场上走,有人蹲在田埂上啃干粮。

    远处传来连枷打豆的“啪啪”声,一阵接一阵。

    石磊站着没动。

    这一片秋收的热闹,是他最初的计划,只是这计划,比他想象的要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