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休书

作品:《满门孽障?老夫人重生后通通逐出族谱》

    嬷嬷一连气又是十几个耳光下去,直把苏明氏打得双颊红肿,嘴角流血,牙齿都有些松动了。

    没有人敢说话,苏明氏也咬着牙不肯发出一丁点痛呼声。

    一时间,寂静的院子里,就只剩下巴掌抽在皮肉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行了,把人给我关起来,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苏锦堂看着妻子脸肿的像猪头一般,心里也不舒服,有心疼,也有埋怨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情绪越发古怪起来。

    不等嬷嬷将人拉走,苏锦堂就扭头对着苏夫人拱手道:“母亲,你们尽管将钰轩过继给姐姐姐夫就是,我和岚晴还年轻,回头再生几个,定然让你们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

    “好好好,我儿孝顺,你姐这辈子都会记着你的大恩大德的。”

    苏夫人很满意,得意的眼神落在苏明氏那像一条死狗般被拖走的背影上。

    儿子是她的,明氏这贱人竟还敢妄图和她争?

    “锦堂,姐一定记得你的恩情。你放心,虽然钰轩过继给我,但我也会告诉他,你才是他的亲爹。”

    苏锦书知道父母想要什么承诺,便毫不吝啬地许诺道。

    她激动地落了泪,喃喃说道:“侯延砚,我为了你当真是受尽了委屈,你可万万不能再辜负我了。”

    刚这么想着,门房就有人匆匆忙忙地跑来了,递过来一张帖子,哭丧着脸递给苏鸿。

    苏鸿呵斥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体统都没有了。谁下的贴……”

    话还没说完,接过帖子的苏鸿便脸色大变!

    那帖子封皮上赫然写着——休书二字!

    他手一抖,打开一看,赫然是侯延砚写给苏锦书的休书!

    “欺人太甚!”

    苏鸿一目十行的看完,恼火得恨不得撕了这帖子。

    休书里没给苏锦书半点体面,不敬公婆,无子,善妒,欺辱小姑……一条条,把七出之条都写上了,没落下一条!

    甚至还无中生有写了恶疾!

    京城侯爵世家,别说没有被休之女,即便普通人家女子被休,休书上也多少会给女方留一些脸面。

    像侯延砚这般,更是闻所未闻!

    苏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抢过了休书一看,气得捂着心口疼的她脸色发白。

    “侯延砚这是什么意思?他就不怕得罪我们苏府吗?”

    这话问的搞笑。

    苏家人都把侯延砚弄得前途脸面子嗣都没了,已然是死仇了,居然还在这里说不怕得罪苏府的话?

    因而哪怕是苏锦堂苏鸿都没有接话,父子俩相视一眼,都有些麻爪。

    苏锦堂喃喃说道:“姐夫这气性也着实大了点……”

    最关键的是,姐夫休了姐姐,那孩子定然是不用过继了啊。

    可他刚刚还因为过继孩子的事情,亲自罚了岚晴……

    苏锦堂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想到苏明氏被拖走的时候红肿滴血的嘴角脸颊,怨恨的眼神,心底没来由的一阵阵发麻。

    头一次,他对父母生出了怨气!

    正当他心生抱怨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内传来姐姐苏锦书疯狂的喊叫声。

    不消片刻,一道狼狈的身影就窜了出来,才跑到门口就体力不支摔在地上,手掌被磨破,血淋淋的。

    可苏锦书顾不得,她挣扎着爬起来,苍白布满汗珠的脸上是执拗,是不敢置信……

    “儿啊,你身体虚弱不能出去啊。”

    苏夫人哭着追了出来。

    苏锦书却一把推开苏夫人,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边走边呢喃着说:“不可能,他不可能不要我的……”

    他们年少钟情,成婚多年从无龃龉。

    哪怕她一直未有子嗣,他也不曾说过半个字。

    怎么就,怎么就会忽然休了她呢?

    “够了!你还要去求他不成?你身为苏家女的傲气呢?”

    苏鸿怒吼道。

    被人休了,对苏府而言是奇耻大辱。

    但苏鸿更舍不得女儿去低三下四地哀求……

    一向信奉女大避父,自从女儿五岁后,就没单独和女儿相处过的苏鸿,用力地抱住了女儿的肩膀,苍老的眸子里是心疼:

    “锦书,你是爹的女儿,侯延砚休了你,是他的损失。如今侯延砚丢了书院和官职,又没有子嗣,当然也会被撤掉世子之位,他已然没了前途,你又何必和他纠缠,耽误了自己?”

    当年追求女儿的人不知凡几,女儿女扮男装去书院写下的那几首诗更是名动京城!引得多少王孙公子倾心?

    可偏偏锦书被侯延砚那个混账小子哄着丢了清白之身,更是非他不嫁!

    无奈之下,他才只能松口的,可换来的是什么?

    “父亲,我不甘心啊,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凭什么休了我,怎么能休了我啊?”

    苏锦书泪水顺着腮边流淌,大大的眼睛里没了光彩,只剩怨恨!

    苏鸿心疼不已又有些怒其不争:“没了他,你还不能活了不成?”

    “不,我就要问清楚!尤其是这无子!他的休书上写什么不行,凭什么写无子?怎么能写无子?”

    苏锦书恨得咬牙。

    这是在往她心上扎刀子!

    苏夫人早就哭得身子都软了,扶着嬷嬷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可怜的女儿啊……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去问,有些事情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苏鸿意有所指地说道。

    苏锦书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问道:“可是父亲你不是说这种事情不能说吗?苏府的名声……”

    “事已至此,苏府的名声已经被侯延砚的一纸休书毁了,还会有更好的情况吗?倒不如破釜沉舟,也许还能挽回一二……”

    “多谢父亲!”

    苏锦书听得明白。

    哪怕大道理再多,可父亲允许她去闹,去质问,去出心中这口恶气,就是把她放在苏府利益和名声之前!

    这份恩情……

    苏锦书深深跪伏在地,行了大礼:“父亲,今日之后,我也会还父亲一份大礼!”

    她的指甲深深地抓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锦书的脸,狰狞得像鬼。

    侯延砚,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