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叶舒被问到了，犹豫着说，“现在我也不是很清楚。”

    江秉谦：“……”

    “您也知道，我最近最重要的工作是准备离婚的起诉官司，别的，暂时没有太多的精力应付。”

    叶舒如实说，“而且，我也跟时楷约定过，会在官司结束，离婚后正式给他一个答复。”

    “我觉得离那天还有很久，不用着急。”

    江秉谦：“你确定不用着急？”

    叶舒：“……”

    江秉谦接着说：“万一时楷不接受你的答复呢？你又要怎么做？”

    “……这，走一步算一步吧？”

    叶舒有些纳闷了，“爸，您就那么肯定时楷不会妥协吗？”

    江秉谦反问：“你觉得他是愿意妥协？”

    叶舒：“……”

    不，一点也不。

    周时楷要真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人，他们之间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哎不对。

    她为什么会跟老爷子聊起感情方面的烦恼来了？

    他老人家不是来质问她的吗？

    叶舒歪了歪头，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是从哪里开始歪题的，怎么会跑这么偏！

    “爸。”

    再歪下去就真要糟糕了，叶舒及时把话题拉了回来，“您就不担心我真的会答应时楷吗？”

    “哼。”

    江老爷子又冷哼了声，语气犀利，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说出的话，却莫名有些委屈，“我担心有意义吗？”

    叶舒：“……”

    没意义。

    事关周时楷，只要是真的了解他，在意他，爱着他的人都拿他没办法。

    与其担心没希望的事，不如接受现实，向前看，大家皆大欢喜，才是真的好。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我年纪大了，管不了咯。”

    或许是意识到刚才的语气不太对，江秉谦话锋一转，“要怎么做，接受还是拒绝，各自安好，还是互相折磨，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以后的事，我是看不了几年了，是受苦，还是享福，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叶舒这才意识到江老爷子的年龄，顿时跟着伤感起来：“您别这样说，时楷知道了会难受的。”

    “时楷……”

    大概是没想到叶舒会突然用周时楷来威胁他，江秉谦有些被唬住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就在叶舒以为他又要用沉默权的时候，电话里却忽然传来了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你可真会帮那小子说话。”

    叶舒不明所以，只好在电话的这段尴尬赔笑，耐心等待江老爷子的后续。

    “明天上午几点开庭？”江老爷子问道。

    叶舒一愣，条件反射回道：“十点开庭。”

    “早点休息吧。”

    江秉谦叮嘱完就要挂电话，叶舒急忙叫住他。

    “爸，您要对我说的就是这些话吗？”

    “您既然知道了时楷对我的感情，您就不怕我信口开河，言而无信，最后害得时楷背负骂名吗？”

    “什么骂名？”江老爷子疑惑反问，“你们现在不是还没在一起吗？有什么骂名好背负的？”

    叶舒：“……”

    我这样说，您就一点不怀疑信了吗？

    而且，你唯一的宝贝孙子，可是想跟比他大好几岁，还带孩子的单亲妈妈交往，您就不会觉得给江家，给周家丢脸，接受不能吗？

    江老爷子后面没在说什么，叶舒反而开始担心起来了。

    她是想过她和周时楷微妙关系曝光后，江老爷子和周老爷子他们对周时楷少点为难。

    可没想过老人家会这么轻易就接受，一句重话没有不说，还反过来安慰她起来了……

    这走向，叶舒心里没底。

    为了防止有诈，叶舒壮着胆子问道：“按理来说，您应该会难以接受才对，怎么能……”

    “是觉得我接受得太快了吗？”

    江老爷子抢答着，打断了叶舒的话，“你希望我反对，威胁你，或者做些什么伤害你的事？”

    “……”

    “我没这个意思。”

    叶舒忙否认道，虽然她闲着的时候偶尔也会想事情曝光后怎么面对老爷子，但绝对不是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只是，这些终究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推测，做不得准。

    叶舒只是单纯好奇，老爷子为什么连一句威胁或者不满的话都没有，就这么毫无障碍又平静地接受了呢？

    “您，不介意我和声声吗？”

    叶舒好奇问他，想到什么，又忙解释道，“当然我这句话不是一定就会跟时楷交往的意思，您别太担心了。”

    “交不交往的，那是你们的事。”

    江秉谦再次重申自己的态度，“早点休息吧，明天官司有什么需要，直接让甘律师去处理就好。”

    第二次催睡，是很明显不想继续聊下去，要挂断话了的意思。

    有一就不能有二，叶舒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好。”

    “爸您也是，这几天让您操心了，等忙完受伤的事，我会带声声回去看您的。”

    江秉谦几不可闻地应了声什么，但声音太小，叶舒只听到了一个心情还不错的气音，等她想挺仔细点，电话已经被挂断，比正常时候稍稍烫一点的手机，屏幕上，已经自动退回到桌面。

    叶舒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而后点开微信，不意外有周时楷的未读信息。

    她点开周时楷的微信，进入聊天界面，手指滑动，往上翻了翻。

    昨天晚上周时楷离开的时候说过今天不来打扰她，他就真的没来，只是该操心的事，一个没少，全都发到了她的微信里。

    叶舒快速看完，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周时楷竟然没有发信息来关心老爷子找她的事，看来江老爷子是还没有告诉周时楷了。

    既然他老人家不说，叶舒自是不会再去给老人家添堵，挨个回复了周时楷的信息，而后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江家老宅。

    挂了电话，江老爷子让管家进来收拾一堆吃的喝的，乱七八糟的桌子，而后拄着拐杖，慢慢离开了书房。

    书房厚重的门打开，一直守候在门外的徐曼云，着急地迎了上来：“老公，电话答完了吗？”

    “叶舒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