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团长,我们没子弹了!

作品:《爆兵少帅,我,才是列强!》

    侧翼散兵坑内,两名新兵操控着辽十七式6.5毫米轻机枪机动补位。

    机枪手肩膀抵住枪托,快速点射清扫逼近壕沟的散兵。

    旁边的弹药手攥着备用弹鼓,声音带着哭腔却不肯后退。

    “哥,左边还有两个毛子摸过来了。”

    机枪手咬牙侧身转枪,一枪撂倒一人,嘶吼回应。

    “看见了,盯住侧翼,别让他们绕后摸炮位。”

    后方迫击炮阵地,三名炮手围着一门奉造80毫米迫击炮往复操作。

    炮管被连续发射的炮弹烫得发红,炮手只能垫着军服装填。

    炮长盯着前方毛军集结的黑影,语速极快地下令:“抬两寸,偏左三指。放!”

    “炮弹只剩五发了。”填装手抓起一枚高爆弹,手心全是冷汗。

    “全部打出去,炸完就抄刺刀。”炮长咬牙低吼。

    火光一闪,炮弹破空而出,精准砸在毛军步兵梯队后方,轰然炸开一片烟火。

    飞溅的弹片扫倒五六名敌军,硬生生迟滞了敌军的反扑节奏。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连日血战耗尽了所有储备弹药。

    重机枪只能吝啬地打出短点射,轻机枪不敢持续开火,迫击炮打完炮弹存量便彻底失去作用。

    曾经勉强成型的高低火力体系已经崩塌,到最后,所有士兵只能握紧步枪与刺刀,用血肉身躯硬扛毛军的钢铁攻势。

    一名年仅十七岁的新兵,手中辽十三年式步枪来不及上弹,被一把莫辛纳甘刺刀直接贯穿左臂。

    刺骨剧痛席卷全身,鲜血顺着枪伤喷涌而出。

    他死死咬着牙,强忍剧痛侧身转身,双手握紧步枪枪托,凭借蛮力狠狠砸向毛军士兵的头颅,嘶吼声极为惨烈。

    “老子跟你拼了!”

    砰的一声闷响,毛军士兵应声倒地,年轻新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完成击杀,身体瞬间脱力。

    他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瘫坐在血泥里,望着远处不断逼近的T-18坦克,嘴唇哆嗦着,轻声呢喃。

    “娘……我守住地界了……”

    话音未落,一发流弹破空而来,正中胸口。

    新兵身子猛地一僵,重重栽倒在遍地尸骸之中,再也没能爬起来。

    一名满脸血污、浑身挂满空弹壳的排长,一瘸一拐地从坍塌的右翼战壕爬回来。

    他的胸口被炮弹碎片擦过,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他扶着残破的壕沟壁,大口喘了几口粗气,抄起一把砍刀就冲了出去。

    不远处的壕沟拐角,两名东北军士兵正和一名落单的毛军士兵死缠肉搏。

    毛军士兵身高马大,手握制式刺刀狠狠劈砍,老兵侧身躲开,抬手死死锁住对方手腕,嘶吼道:

    “弟兄,帮忙!”

    身旁腿部中弹,半跪在地上的士兵强忍剧痛,举起步枪枪托,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毛军士兵后脑。

    一声闷响,毛军士兵软倒在地。

    老兵喘着粗气,浑身沾满鲜血,低头看着负伤的战友,哑着嗓子笑道:“你快退下去包扎,这里有老子顶着!”

    那名新兵死死按住腿上的伤口,血水顺着指缝不停涌出,摇着头。

    “往哪退?战壕都烂完了。团长说了,人在阵地在,死就死一块。”

    林选青所处的缺口处反复拉锯。

    东北军士兵知道没了退路,爆发出最后的凶性。

    有人拉响了手榴弹滚进毛军人堆,有人抱着炸药包扑向坦克履带。

    阵地几次易手,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血,躺满了残缺的尸首。

    “团长,没子弹了!”一个打光了子弹的连长哑着嗓子喊,抡着空枪当棍子砸。

    林选青从一具毛子尸体旁捡起一颗手雷,用牙咬掉拉环,奋力扔向对面。

    “捡毛子的枪,捡他们的子弹。咱们不死光,阵地就丢不了。”

    就在这地狱般的鏖战达到顶点时,观察哨带来了另一个让人心底发寒的消息。

    “团座,东南方向,有毛子的骑兵,绕过咱们正面,往嵯岗那边去了!”

    林选青心里“咯噔”一下。

    嵯岗车站!

    那是连接扎赉诺尔和海拉尔铁路线的关键节点,也是17旅理论上唯一的后勤退路。

    毛军第5骑兵旅舍弃正面拉锯,目标直指嵯岗。

    一旦嵯岗失守,扎赉诺尔通往海拉尔、齐齐哈尔的铁路与公路通道彻底断绝。

    17旅将彻底被困死在孤城之中,插翅难飞!

    远处,林选青抬眼望去,视野里遍地尸骸。

    14团从开战前的满编2400人,打到现在仅剩千余残兵,这还包括全部上场的军需、军医、传令、司务。

    现在这些人人人带伤,弹药耗尽,仅剩刺刀与枪托可用。

    他眼眶通红,嘶哑地吼道:“传令所有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钉在阵地上。丢一寸战壕,所有人提头来见!”

    “团座,回去吧,你在这里指挥部就空了!”副官急得大喊。

    “阵地都没了,要指挥部有什么用!”林选青厉声怒喝,眼底尽是决绝。

    “今日我林选青,与阵地共存亡。14团的弟兄们,没有后退半步的规矩!”

    14团剩下的士兵大声呼应林选青的话,各自握紧手中没了子弹的枪械,迎着毛军的坦克、枪林弹雨反冲上去。

    一名弹药耗尽的老兵扔掉空枪,从腰间拔出工兵铲,拍了拍身旁新兵的肩膀,笑容苍凉又决绝。

    “别怕,跟着老子。刺刀断了就用铲子,铲子碎了就用拳头。咱们14团的兵,没有跪着死的规矩!”

    …………

    满洲里城防司令部里,梁忠甲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虎,来回踱步,脚下的步子又快又重。

    他刚刚收到韩光第的求援电报。

    “妈了个巴子的!”梁忠甲一拳捶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老高。

    “万福麟是死人吗?他的兵呢?看着17旅被毛子啃光?”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旅座,咱们自身压力也大,毛子在北边和东边盯得死紧……”

    “那也得救!”梁忠甲瞪着眼。

    “韩光第要是完了,下一个就是咱们满洲里,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

    他猛地抓起电话。

    “给我接36团,让王团长立刻集结,带上所有能带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沿着铁路线往西打,支援扎赉诺尔。”

    “旅座,那四十多公里全是开阔草原,无险可守,毛子的飞机大炮……”

    “执行命令!”梁忠甲咆哮着打断了参谋长的劝谏。

    半个小时后,满洲里西门打开,第38团团长王尔瞻带着全团沿着铁路路基,向西疾进。

    队伍拉成长长的一条线,在明晃晃的太阳底下,目标明显得刺眼。

    果然,走了不到十里地,毛熊的战机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