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缴械
作品:《爆兵少帅,我,才是列强!》 大民屯距齐齐哈尔主城仅五公里,地势平坦,城头视野可直接俯瞰全境。
副官还没爬上城墙,就已经发现上面的哨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来了,来了,好多车!”
“是坦克,那他妈好像是坦克!”
“瞄准,准备开枪。”
“瞄你妈,你拿步枪打坦克?”
副官心里一沉,挤到垛口前往外望去。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西方夜幕之下,一道道密集雪白光柱横贯原野,浩浩荡荡,正稳步向西门逼近。
车辆起伏的黑影,履带碾压的震动,沉闷不绝的引擎轰鸣,清晰可辨。
最前方的两辆坦克,距离西城城墙已然不足两三里。
更后面,是影影绰绰、如同潮水般涌动的步兵身影。
副官腿一软,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
他不敢多留,转身狂奔下城,跳上汽车疯踩油门,疯狂地朝着吴泰来家冲去。
“师座,师座!”
他一把掀开吴泰来身上的薄被,声音颤抖不已。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大军已经到城外了。”
吴泰来睡意全无,猛地坐起,满脸惊骇,正要开口怒斥。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彻齐齐哈尔夜空。
整座城池都似在微微震颤,窗棂剧烈摇晃。
城西方向,火光骤亮!
是炮声!
吴泰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胡乱套上衣服,想要拿枪时,犹豫了。
城外西门。
一枚125mm高爆弹命中紧闭的城门。
老旧的砖木城门轰然碎裂,砖石飞溅,厚重城门直接被一炮轰塌。
街道上已经有些混乱,不少居民被炮声惊醒,鸡飞狗跳。
六辆96式坦克列阵推进,鱼贯入城,履带碾压碎石砖,两两去向各处街道。
101团、102团的近卫步兵紧随其后,散向各处。
随后,几辆造型凶悍的怪车率先冲过废墟,开进城内。
105团步兵持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迅速沿着街道展开,占领关键路口与制高点。
整个过程高效得令人心悸。
想象中的激烈巷战根本没有发生,守军要么不没等跑出营房便被堵住,要么就躲了起来。
一名侦察兵赶到指挥车前,立正汇报:“报告总司令!已探明黑龙江督军署位置,卜奎北大街北段东侧,老城正北核心区域。”
张廷枢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座陌生的省城。
街道宽阔,但建筑低矮。
他皱了皱眉,问身边的沈书言道:“三间房,大民屯,难道就没把消息传进来?就算不是野战部队,基本的警戒呢?”
“这城防……形同虚设。”
沈书言望着混乱的城池,语气满是漠然:“他们可能不相信,会有人打到这里来吧!”
“可以看出,就算是毛熊真打过来,怕是也这般长驱直入。”
张廷枢没再评价,只是淡淡道:“我只找万福麟,其余杂事,一概不问。”
黑龙江督军署内宅,寝居灯火仓促亮起。
炮声炸响的时候,万福麟正在做梦。
梦里他坐在督军署那把宽大的紫檀木椅上,底下站着胡毓坤、程志远、吴泰来一干人,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正训到酣处,手指头都快戳到胡毓坤鼻尖上了。
轰——
万福麟猛地一哆嗦,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
“哪里打炮?”他嘶声朝外头喊,声音都变了调。
几乎是同时,门被撞开,副官陈前钊冲进来,脸白得跟纸一样。
“督、督军,听方向……是西门!”
“西门?”万福麟脑子“嗡”的一声。
西门外面是什么?
是大民屯,再过去是三间房,再过去……
是昂昂溪,是程志远那王八蛋的防区!
“程志远呢?那狗娘养的跑哪儿去了?”
“电话……电话打不通!”陈前钊急得舌头打结。
“督军,您忘了?晚上您……您让把专线拔了,说……说清静。”
万福麟这才想起来。
傍晚程志远那几通“谎报军情”的电话,搅得他心烦意乱。
最后干脆吩咐陈前钊,把通往西线的几条专线暂时掐了,落个耳根清净。
谁成想……
万福麟连鞋袜都来不及穿,胡乱抓过外衣披在身上。
发丝散乱的他,已没了平日沉稳持重的督军威仪。
外头走廊响起杂沓的脚步声,是他的警卫连长带着几十个人冲了进来,神色惶急。
陈前钊说道:“督军,情况不对,西边乱得很,咱们得先……暂避锋芒,再徐图后计”
万福麟强作镇定,喝斥道:“慌什么,向奉天发电。”
他仓促整理衣衫,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试图找回一方督军的镇定。
陈前钊说道:“我已经让人在发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感觉见督军府围墙外面,骤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白光。
几十道雪亮的光柱,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督军府前院照得如同白昼,连地上砖缝里藏的草屑,都看得清清楚楚。
光太亮,太集中,刺得人眼睛生疼。
万福麟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从指缝里往外看。
光柱后面,是影影绰绰的黑影,很多。
他们静静地站着,把督军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对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声,还有夜风吹过旗杆的呜咽。
可这种寂静,比震天的喊杀,更让人头皮发麻,压得万福麟等人心神俱崩。
“谁……谁在外面?”万福麟浑身血液似乎冻结。
若是毛熊大军压境,必然枪炮齐鸣。
若是关内军阀来犯,必然鼓噪造势。
可这般极致的静默,让他心底寒意疯长。
陈前钊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扯开嗓子喊道:“外面是哪部分的兄弟?这里是黑龙江督军署!”
“擅自围困督军府,形同叛乱!”
夜风呼啸而过,无人应答。
光柱一动不动,人影也一动不动,沉默得令人窒息。
陈前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腿肚子止不住打颤,只能小心翼翼迈出门槛。
“诸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督军在此,还请……”
终于,一道冰冷的男声穿透夜色,不带半分情绪。
“缴械!”
就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