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专家意见

作品:《爆兵少帅,我,才是列强!》

    张廷枢比所有人都清楚,日本最忌惮的,就是东北投进南京怀抱,这对他们日后吞并东北非常不利。

    毕竟,在日本眼里,东北不过弹丸之地。

    可一旦它倒向南京,以后日本要面对的便是一头庞然大物。

    张廷枢与张小六都不知道,得知易帜的消息后,英美法三国又聚在一起蛐蛐。

    这次,还叫上了重新来奉天的波波夫。

    波波夫已从奉天办事处主任,升为毛熊驻奉天总领事,总领馆也在重建中。

    英国总领事卡尔弗特、美国总领事坎宁安、法国总领事克劳德尔,三人看着波波夫,表情各异。

    波波夫懵懵地看着三位,对方不说话,他也不开口,不时举起铁酒壶抿一口。

    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的,喝得滋滋响,还不时吧唧下嘴。

    “波波夫先生,”卡尔弗特带着英国人特有的矜持,“首先祝贺您就任总领事。”

    “我们希望,这能为远东局势带来更多建设性的沟通。”

    “感谢。”波波夫微微颔首,用略带口音但很流利的英语回答,“我也希望如此。”

    短暂的寒暄后,话题迅速切入正轨。

    “关于中东铁路最近的……变故,”克劳德尔斟酌着用词,灰色的眼睛盯着波波夫。

    “我们听到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据说,贵国远东特别集团军在扎赉诺尔方向,与东北军发生了摩擦?”

    他特意强调了“摩擦”两个字。

    波波夫左手端起咖啡杯,右手握着放在桌上的酒壶,很神奇的状态。

    “确实有一些边境事件。”波波夫喝了口咖啡,露出一个如同喝酒的表情,“但问题已经解决了。”

    “布留赫尔司令与张廷枢司令达成了协议,中东铁路的管理模式将会进行一些……调整。但这属于两国军事协商范畴,我不便透露更多。”

    “调整?”坎宁安挑眉,“如何调整,你们拿到更多利益?”

    波波夫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只能说,双方达成了互利共识,具体条款,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

    卡尔弗特和克劳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太熟悉这种外交辞令了。

    翻译过来就是:我们吃了亏,但不想承认,更不会告诉你们怎么回事。

    “那么,战果呢?”克劳德尔不依不饶。

    “我们听说,贵军的阿穆尔河区舰队在同江损失不小?可是,东北江防舰队,不是被你们毁灭了吗?”

    这话已经问得很直接了。

    波波夫目光闪了闪。

    他想起离开莫斯科前,外交人民委员会那位副部长,亲自交代的话。

    “关于扎赉诺尔与满洲里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对外说。如果有人问,就推给军方和‘军事机密’。”

    “我只能重申,”波波夫礼貌地笑道,“这是军事行动细节。”

    “作为外交官,我无权也无意讨论具体的战术命令。”

    软钉子碰得响亮。

    英美法三位领事心里都清楚。

    毛熊人这次绝对栽了跟头,而且栽得不轻。

    否则以波波夫这种新上任的主官,正该是展现手腕、宣示存在的时候,绝不会如此避讳提及战果。

    比竟,张廷枢出手之后,北方战事便仓促了结。

    坎宁安决定换个方向,脸上露出那种美国人谈生意时看似坦诚的笑容。

    “好吧,贵方的军事细节我们不再打听,不过,张廷枢用的什么武器,是否可以稍做说明?”

    他看着波波夫,“毕竟,对于东北来说,我们才是一起的。”

    波波夫抿了口酒,笑道:“坎宁安总领事,这种事,你问我一个外交人员,似乎没有意义。”

    老子他妈是个文官,前方打仗关老子毛……鸟事?

    波波夫只知道布留赫尔大败,而且还下了封口令。

    但怎么败的,他没有权利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英美法这几只蛐蛐。

    坎宁安怔了怔,笑着点头,“对不起,是那边的秘密太诱人了。”

    英美法当然清楚,张廷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打疼了布留赫尔。

    现在看来,北方的具体情况,从波波夫口中是套不出来了。

    早知道这样,就他妈不叫他了。

    法克!

    卡尔弗特轻哼一声,“此事容后再议。”

    “但波波夫先生,张小六清剿关东军残部,现在又公开归附南京。这一切,发生得是不是太……紧凑了?”

    波波夫这次回答得很快:“这是中国的内政。毛熊政府一贯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发展的权利。”

    标准答案,无懈可击。

    “自主选择?”卡尔弗特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嘲弄的意味。

    他目光扫过其他三人。

    “从张廷枢在奉天打残第2师团,到兵逼朝鲜,再到他突然出现在扎赉诺尔,然后掉头杀进齐齐哈尔,干掉万福麟。”

    “紧接着,张小六就动手清理关东军,现在又宣布易帜。”

    卡尔弗特语速加快,像在梳理一条清晰的线索。

    “这一连串事情,时间环环相扣,目标已经非常明确:就是要铲除奉系内部不听话的元老。”

    他身体往后靠进椅背,双手一摊。

    “先生们,这像是一个优柔寡断、被部下和日本人牵着鼻子走的军阀,能独立策划出来的吗?”

    “我甚至怀疑,张小六对中东路动手,也他妈是早有预谋。”

    “与张廷枢同谋!”

    波波夫听他这样说,又有点懵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赶不上他说话的速度。

    要不是自己知道一些事,现在肯定迷糊!

    坎宁安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卡尔弗特爵士的意思是……这一切背后,其实一直有人在主导?或者说,是奉系本身就在默契配合?”

    “不是配合,”克劳德尔冷冷道,他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是分工。”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负责对外强硬,用军事手段扫清障碍。另一个负责政治运作,在合适的时机完成收尾和转轨。”

    波波夫一直沉默地听着,忽然开口道:“我听明白了,你们说的是张小六和张廷枢?”

    “不然呢?”卡尔弗特反问,“还能有谁?当然,张作相与杨宇霆可能都参与其中。”

    “狡猾的军阀!”

    坎宁安说道:“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张小六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把第五方面军的指挥权,重新交还给张作相?”

    “张作相是谁,是他妈张廷枢的亲爹,这还不明显?”

    克劳德尔恨恨补充道:“张小六长久以来表现出的软弱摇摆,很可能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他和张廷枢所谓的反目,边缘化张作相,全他妈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