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不是故意的
作品:《爆兵少帅,我,才是列强!》 在奉天会馆等消息的记者们听到枪声,所有人脸色剧变,纷纷跑了出来。
有人还携带着叠皮腔干板相机,只为捕捉张小六与北平士林博弈的第一手消息。
“枪声!”
“哪儿打枪?会馆里头?”
“是不是走火?”
奉天会馆是张小六驻北平的核心驻地,守备森严,根本不可能出现枪响。
有人往前挤,被侍卫横臂拦住。
巷子另一端,几个举横幅等游行示威者也拥了过来。
苑凤台走出来,扫了一眼躁动的人群,神情悲痛。
“告诉诸位一个不幸的消息,周汝霖、廖峻熙、邓屿迟三位先生发生意外。”
“打麻将打死了?”
众人一脸迷茫:什么叫打牌打死了?
是被枪打死了,还是突发疾症死牌桌上了?
还一次性死了三个北平有名的文人名士?
“是急症吗?”有记者扯嗓子喊,“我们听见的是枪响!”
“就算有急症,怎么可能同时得急症?到底怎么回事?”
苑凤台眼皮都没抬,“张总司令半小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具体情况届时公布。”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难以置信,荒诞感充斥全场。
文人牌局消遣,顶多争执口角,输赢置气,怎么可能直接闹出三条人命?
巷子里炸了锅。
“麻将打死人?还一次死三个?”
“张小六这是要干什么?”
无数疑问盘旋在众人心头,越是捉摸不透,众人心中的新闻敏感度就越是爆棚。
在场所有人都是吃舆论这碗饭的,越离奇越重磅。
更何况这次,还牵扯顶层名流与军政大佬的消息,价值就越高。
一众记者纷纷围拢上前,死死围住侍卫,语气急切地追问细节,试图撬开关键信息。
“怎么死的?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否透露具体争执原因?”
议论归议论,没人敢硬闯。
记者们无奈止步,心中的好奇被点燃。没人再随意喧哗,纷纷退回庭院空地,各自揣着满心揣测,默默准备记录设备。
荒诞离奇的命案、军政大佬亲自下场发布会,双重重磅buff叠加。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这条新闻,必然炸裂整个中华大地。
与此同时,会馆内室。
会馆后堂,张小六擦完手,将染血的手帕扔进铜盆。
方才三人仗舆论之势咄咄逼人的模样,还清晰映在他的脑海里。
此刻,积压多日的憋屈与隐忍,随着几声枪响,终于烟消云散。
他从未有过这般通透畅快的感受。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张廷枢。
当初大帅府内,张廷枢当着自己的面,悍然枪杀谭海、王树翰时的决绝。
那些靠着资历、名望、舆论裹挟他人的老臣文人,最是难缠。
讲道理讲不赢,论情义无用,唯有枪杆子,才能彻底镇住这群人的嚣张气焰。
张小六吩咐苑凤台道:“给我那兄弟发电。”
“今日我方于北平会馆,除周、廖、邓三僚。至此方知,你昔日大帅府杀谭、王二人是何等心境。”
“掣肘兵权、挟名乱局者,唯有铁血清除方得安稳,此举,着实大快人心!”
十多分钟后,张廷枢回电。
【天下文人,最善借舆论自重,无冕杀人,尤其亲日一脉,背靠外势更肆无忌惮。
南京身居高位者,要脸面守规矩,碍于国际舆论与士林名声,向来不敢轻易动天下文人。
今日你以枪破局,亲日文人为之胆寒,士林再也不敢抹黑奉系。
恭喜六哥,褪去稚气,黑化立威。】
张小六看不懂“黑化”二字的含义,只当是张廷枢对自己的夸赞,心中竟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
以往旁人皆赞他温润谦和、儒雅得体,唯有张廷枢,夸赞他终于挣脱束缚、杀伐立威。
这份认可,比任何官场客套都让他心安。
半小时转瞬即逝,刚好太阳将落。
奉天会馆正门外,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启。
数十名中外记者整齐伫立,相机、纸笔悉数就位。
张小六穿着浅灰色长衫走出来,眉眼低垂,嘴角抿着,像个受了委屈的世家子弟。
他站在发言台前,清了清嗓子。
“近日平津舆论喧嚣,各界对东北军、对我本人颇多误解。我念及诸位老先生皆是心怀天下的士林前辈、学界耆老。”
“故而主动邀约周、廖、邓三位先生入局牌戏,只想私下缓和隔阂,消解误会,共寻华北安稳之法。”
“我满心诚意,待人以礼,未曾想,周、廖、邓三人席间狂悖无度,肆意辱我门庭、谤我先人。”
“指鼻子骂我是土匪子嗣无人教养,致家父被日本人暗杀却仍不得安息。更言我管束不力,纵容张廷枢祸乱边境,辱及张家列祖列宗。”
张小六眼眶微微发红,语声发颤,将一个晚辈受辱,孝心被激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家父新丧,我身为子嗣,守孝于心,面对这般无端辱祖毁亲之言,一时心绪失控,没能稳住心性,酿成今日之惨剧。”
“是小六修养不足,气度不够,愧对总司令之职,也愧对南京国民政府的厚爱与托付。”
有记者举手,“张司令,所以他们真是您开枪……”
“是又如何?”张小六抬头,眼神里混着悲痛与狠戾。
他猛地一拍台子,神情悲凄。
“即便他们为北平名宿,我家祖先,也轮不到他人辱骂。”
“激情杀人”的悲情戏码,在这一刻被张小六表演得淋漓尽致。
真相如何?无人知晓。
只听张小六继续发言,语气满是无奈。
“我出身关外武门,性情粗疏,不懂大城市文人的处世规矩,不善文坛交际,不懂舆论周旋。”
“官场舆论博弈太过心累,愈发怀念东北故土的坦荡自在,只想退回关外,守我故土,安吾本心。”
总之一句话,城市套路深,老子想回农村。
在场各方记者都是人精,虽面面相觑,却显然对张小六单方面说词并不信服。
他们怎么会不清楚,这场离奇命案必然藏着军政博弈与舆论清算。
所以记者们听到这样的消息,并不觉得怎么震惊,奉系本身就有枪杀顶级文人的前科。
两年前,张雨亭就枪杀过学界精神领袖、全国知名大儒。
今年年初,同样枪杀北大知名教授。
张宗昌也杀过全国顶级报界泰斗,北平文坛巨擘。
彼时士林哗然,学界抗议,最终依旧无人敢追责,只能不了了之。
张小六杀三名文人,在一众见惯乱世杀伐的记者眼中,根本算不上颠覆认知的奇事。
顶多算是一场尺度更大,说辞更完美的军政清算。
就算其它人都知道他说的只是片面之词,那又怎样?
乱世强权,枪杆子就是硬道理,活人的说辞,永远比死人的辩解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