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秉承

作品:《名义:我避开祁同伟几十年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真是太巧了呢!

    部长打卡处!

    厅长打卡处!

    副…什么副处!处长打卡处!

    (完本一本,被封两本巅峰五十万在读。战绩可查)

    2014年十月底的某天,江北省省会汉州市。

    市委书记办公室内,现任省委常委、汉州市委书记苏秉承正在处理文件。

    苏秉承今年四十四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长相儒雅,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

    苏秉承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接起电话:

    “您好,汉州市委,苏秉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秉承,你马上到省委来,我和钱军省长在我办公室等你!”

    苏秉承立刻听出,这是江北省委袁书记的声音,连忙应道:

    “是,袁书记,我马上过去。是省内出了什么事情吗?”

    袁书记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

    “省里没啥大事,就这样,具体你到了再说,我和钱省长就在办公室等你。”说完便挂了电话。

    握着无声的听筒,苏秉承静立了两秒,心头疑云四起。

    他随手抓起外套快步往外走,经过外间秘书工位时沉声吩咐:

    “小何,备车,去省委大院。”

    秘书小何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多问,一边按下电梯呼叫键,一边掏出手机联系司机。

    电梯直达一楼,黑色的专车早已稳稳停在办公楼门前,

    小何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苏秉承弯腰坐进后座,车辆无声地滑出市委大院。

    车刚开上主干道,苏秉承略一沉吟,看向副驾的秘书:

    “近一周,市里有没有大规模群体事件上报?

    市纪委、信访那边,有没有收到涉及市管干部的重大问题线索?”

    小何微微一怔,脑子里快速梳理了一遍近期的台账,随即回答:

    “书记,全市各项工作都很平稳,没有突发维稳事件;

    信访和纪委口也没有报送重量级的举报线索。

    需要我现在致电纪委再核实一遍吗?”

    苏秉承轻轻摆了摆手,靠在后座上闭起双眼,

    看似闭目养神,脑子里却一刻不停地反复复盘。

    汉州市近期的经济数据、维稳形势、干部队伍,全部四平八稳,没有纰漏。

    袁书记与钱省长双双等候,又这般紧急传唤,绝不会只是寻常的工作汇报。

    车辆很快驶入省委大院。

    袁书记的秘书李向阳早已在一楼大厅等候,见车停稳立刻上前:

    “苏书记,袁书记和钱省长一直在等您。”

    苏秉承伸手与他轻握:“劳李处长久等了。”

    “分内工作。”李向阳侧身引路,二人一同搭乘常委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李向阳轻声道:“书记交代了,您直接进去就行。”

    苏秉承理了理夹克领口,抬手轻叩办公室房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而入,会客区的沙发上,

    袁书记与钱省长正坐着喝茶闲谈,气氛松弛,不见半分焦灼。

    苏秉承悬着的心顿时放下大半,稳步上前,颔首致意:

    “袁书记、钱省长,我过来了。”

    袁书记抬手示意一旁的沙发:“坐,不用拘束。”

    钱省长笑着搭话:“今天叫你过来,是一桩好事。”

    袁书记随手推过桌上的烟盒,苏秉承顺势抽出两支,

    先上前双手护火,依次给袁书记、钱省长点上,

    最后才给自己点燃,浅吸了一口。

    袁书记吸了一口烟对着苏秉承问道:

    秉承你是汉东人?父母还在汉东吗?

    老家还有什么亲戚?

    苏秉承微微一愣,汉东好遥远的地方啊!

    整理了下思绪说道:

    书记、省长,我老家是汉东省岩台县枫树湾村,

    1985年考进咱们汉州大学,毕业之后就留在江北扎根,算下来快三十年了。

    早年条件有限,等到研究生毕业、在市里稳定下来,

    才把父母接来汉州落户,做点小营生安度晚年。

    我从省委政研室起步,一步步在汉州基层、地市历练,

    这么多年很少回汉东老家。

    至于说老家还有什么亲人,其实不怕您两位笑话。

    枫树湾村里少有土著,大半人家都是抗战那年花园口大水逃过来的中原难民后代。

    张、周、陈、苏……姓氏五花八门,没有一户能压服全村的大姓。

    我祖父祖母去世的时候,父亲苏有福那时也才二十出头,

    爹娘早逝,家贫如洗,一间破土屋,几亩薄田,

    村中没有长辈为他张罗亲事,二十好几仍讨不到媳妇。

    后来还是六十年代初,母亲刘桂兰孤身一人逃荒流落到枫树湾。

    故土遭了灾,亲人一路走一路散,最后尽数亡故,

    只剩她一个年轻女子,衣衫褴褛,奄奄一息。

    村里好心人见两个苦命人无依无靠,便撮合他们走到一处。

    没有聘礼,没有喜宴,两床旧铺盖搬到一起,便成了家。

    婚后日子虽清苦,两人勤扒苦做,总算是有了伴。

    唯一的缺憾,是刘桂兰的肚子迟迟没动静。

    一年,两年,三年……

    一晃十年过去,药汤喝了几大缸,钱花得精光,孩子却始终没来。

    那段日子,两口子活得浑浑噩噩,白天上工赚工分,

    晚上相对无言,还要时常承受村里闲言碎语的戳脊梁骨。

    有人背后说苏有福“命硬克子”,

    也有人笑刘桂兰“是不下蛋的鸡”。

    就在两人快要放下所有念想,认命的时候,刘桂兰却意外怀上了。

    这个迟来的孩子,就是我。

    “苏秉承”这个名字,也是父亲当年拎着一斤自家舍不得吃的细面粉,

    厚着脸皮登门,拜托村里下乡知青帮忙取的。

    我们家一直都是村里的边缘人物。

    后来我长大了考上大学,工作后就把父母接到汉州来了,一家人努力在汉州安家落户了。

    袁书记和钱省长听完对视一眼弹了弹烟灰,笑道:

    “你是个念旧的人,这些年工作扎实,我和老钱都看在眼里。

    中央最近在研究部分省区干部调整,汉东省的省委班子面临调整。

    昨天,中组部陈部长给我打了个电话,征求我们的意见。”

    钱省长接口说:“汉东这几年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些,经济发展不错,

    但深层次的问题也不少。中央有意从外省选拔一位既有基层经验,

    又熟悉汉东情况的同志过去,充实领导班子。

    秉承,你在江北深耕多年,能力、作风都过硬,

    更重要的是你本就是汉东人,对那里的风土人情不陌生。

    组织上考虑,让你去汉东。”

    苏秉承微微怔了怔,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在江北近三十年,早已将这里视为第二故乡,

    或者说他就是逃避汉东这个地方,他不想沾染。

    如今骤然要被调离,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面上却只是沉默了两秒。

    “感谢组织的信任。”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如果真的去汉东,我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袁书记与钱省长对视一眼,袁书记缓缓道:

    “中组部的意思是,拟任你为汉东省常务副省长,

    汉东的刘省长还有半年就到退休年龄了。

    组织上的意思是你先去把省政府的日常工作抓起来。

    把省政府稳定住。

    当然,目前还在酝酿阶段,需要征得你的个人意见,并报组织研究。

    今天叫你来,一是听听你的想法,二也是给你交个底。”

    苏秉承深吸了一口气。

    从省会市委书记到常务副省长,说实话根本不是最好的安排,

    原本也就一年时间左右就能在江北接任省委副书记了,

    这才是最理想的情况,可是现在却让苏秉承去汉东任职常务副省长,

    说实话苏秉承有点接受不了。

    半天没有开口。

    他稳了稳神:“袁书记、钱省长,我在江北工作生活了几十年,感情很深。

    但如果组织认为我去汉东更合适,我个人无条件服从。

    只是……汉东的情况比较复杂,我离开多年,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熟悉。”

    钱省长摆了摆手:“不急着表态。今天只是私下通气。

    你可以考虑几天,也可以抽空回汉东老家走走看看,

    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省里这边,我们会配合中组部做好衔接。

    另外,你家在汉州,有什么实际困难也可以提出来。”

    接下来的谈话转入了闲谈。

    袁书记问了几句苏秉承家里老人的情况,

    苏秉承一一作答。

    约莫半个小时后,苏秉承起身告辞。

    两位领导送他到门口,袁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

    “秉承,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江北永远是你的娘家,

    但男儿志在四方,汉东那边的舞台更大,你好好把握。”

    苏秉承点头应是,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李向阳仍候在门外,见他出来,微微欠身:

    “苏书记,我送您下楼。”

    苏秉承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李向阳瞥见他神色如常,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位向来沉稳的苏书记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可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电梯里,苏秉承主动开口:

    “向阳,袁书记和钱省长今天都在省委,接下来还有安排吗?”

    李向阳答:“下午还有个会,议题是关于全省产业转型的。”

    苏秉承点点头,没再说话。

    出了电梯,专车已经停在楼前,小何站在车旁等待。

    李向阳上前拉开车门,苏秉承与他握手道别,弯腰上车。

    车辆缓缓驶出省委大院,苏秉承靠在座椅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脑中再次浮现刚才的谈话。

    常务副省长。

    他在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

    从班子的排序看,常务副省长是省政府的二把手,

    可实际上,比之他这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

    手里的实权、施展的空间,恐怕还要窄上许多。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个地方 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