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进退无路
作品:《暗局:官场升迁路》 赵增弟站在县委常委扩大会议的门外,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只是站在门外,尚未跨进会场半步,却已经能清晰感受到会议室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气场。满堂县委常委、班子领导端坐其内,一道道威严、锐利、带着审判意味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穿透门板,死死锁定在他的身上。
巨大的心理压迫感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赵增弟双腿不受控制的微微打颤,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惊惧。那是一种仕途崩塌、前程尽毁的极致恐慌。他浑身肌理紧绷抽搐,神经高度紧绷,身体机能彻底紊乱,一股突如其来、根本压制不住的尿意猛烈翻涌上来。
这种生理失控的失态,他活了大半辈子、混迹官场二十余年,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僵在原地,进退维谷。进,是当众问责、彻底垮台;退,无路可退。一时间大脑空白一片,甚至荒唐地萌生念头,想先躲开去解决生理窘迫,可双脚沉重僵硬,半步也动弹不得。
就在赵增弟心神彻底崩碎的这一刻,会议室里刚刚还满心抵触、一脸不甘的唐孝义,心态骤然剧变。
他猛地挺直腰板,神色一凛,快步上前一把拉开会议室大门,语气严厉、气场慑人,厉声喝道:
“赵增弟、肖春友!立刻进来!”
唐孝义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反转,连坐镇全场的安红都微微侧目,暗自心惊。
方才会议上,唐孝义还强硬顶撞,拒不接受兼任海浪镇书记的安排,态度傲慢、寸步不让。可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他竟主动出面立威、主动掌控局面。
只有唐孝义自己心里清楚,他已经没有退路。
官场最识时务,也最残酷。安红强势定调、汪显发主动扛旗施压,他已经被逼到墙角,不得不接下海浪镇这个烂摊子。既然木已成舟、人事已定,再闹抵触毫无意义,只会彻底得罪县委一把手,断送自己最后的政治前途。
眼下海浪镇乱象丛生、乌烟瘴气,前海村殴打副县长、阻拦市领导调研的恶性事件,早已让整个绥江官场风声鹤唳。如今局势如同遍地泼满汽油,一丁点火星就能彻底引爆。
他刚刚接受兼任海浪镇主政领导,眼下正是他表态、立威、重塑形象、掌控局面的关键时刻。
官场上,同僚之间就算平日里积怨再深、暗中较量再激烈,也会维持表面体面,极少出现当众翻脸、公开问责的惨烈场面。
可今天不一样。
唐孝义是以县委常委、纪委书记、新任海浪镇一把手的身份出面,气场凌厉、眼神冰冷,带着执纪问责的绝对威严。
这股自上而下、居高临下的审判威压,瞬间击溃了赵增弟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他浑身肌肉彻底松弛、神经彻底崩断,再也压制不住生理失控,温热的液体瞬间奔涌而出,顺着裤管哗哗流淌,滴落在地,一股浓烈刺鼻的尿骚味瞬间在走廊弥漫开来。
堂堂一方镇委书记,当着县委所有领导的面,直接吓尿了裤子。
唐孝义起初还在怒视二人、满心怒火,准备当众追责立威,可刺鼻异味扑面而来,低头看见眼前不堪入目的一幕,眼底瞬间填满怒火与极致的轻蔑。
刚才他受到安红当众的轻蔑相逼,肚子里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现在他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和窗口。
正所谓熊人你不捏他,你就是犯罪,看到赵增弟如今这个悲惨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绝不是干净的。正是他发泄气愤的时候。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唐孝义厉声怒斥,声音铿锵震耳,响彻整个走廊。
“张铁江在海浪镇经营多年,就算用人偏心、培植私党,怎么能培养出你这种毫无担当、毫无定力、毫无党性的镇委书记!你简直是给党员干部丢脸,给海浪镇的官场抹黑!海浪镇交到你手上,乱象丛生、歪风横行、民怨积压、干部妄为!层层包庇、肆意纵容,闹出阻拦市委县委调研、当众殴打县级领导的惊天丑闻!有你这样的一把手主政一方,何谈基层治理?何谈平安稳定?何谈经济发展!”
“你所作所为,败坏党纪国法、损毁政府公信力、玷污基层干部形象,简直荒唐至极、罪无可恕!”
唐孝义怒斥连连,怒火冲天,一时间竟被这荒诞的场面气得不知该如何处置。
赵增弟僵立原地,面如死灰、浑身燥热、羞耻难当,身体极度难受,却手足无措、一动不敢动,彻底沦为全场最大的笑话。
会议室内,安红也清晰闻到门外飘来的难闻异味,眉头微蹙,疑惑看向门口的唐孝义,沉声问道:“唐书记,这是怎么了?”
唐孝义满脸冷嘲,冷笑一声,当众直言:“还能怎么了?吓尿裤子了!各位都看清楚,这就是我们海浪镇的镇委书记!”
他语气陡然加重,掷地有声:“这种心理素质极差、担当全无、遇事溃败的干部,如果我们还不坚决罢免、严查到底、深挖老底,那我们绥江县委班子,就是彻头彻尾的不作为、不履职、不担当!”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心中震动,无人料到,往日在海浪镇一手遮天、风光无限的赵增弟,今天会落魄狼狈到如此地步。
就在这时,政法委书记汪显发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会场,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拎住失魂落魄、浑身发软的赵增弟。
“跟我走!”
此刻的赵增弟,早已心神俱裂、浑身脱力,如同一具提线木偶,连自主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被汪显发半拖半架,直接拽进了卫生间。
汪显发又气又无奈,厉声呵斥:“你真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赶紧收拾一下!”
密闭的卫生间里,压抑、狼狈、绝望彻底吞噬了赵增弟。
他再也绷不住,当场崩溃,放声大哭,声音嘶哑绝望:“我怎么办……我到底怎么办啊……”
汪显发看着堂堂乡镇一把手落魄痛哭、当众失禁的模样,纵使一身正气、见惯违纪干部,此刻也束手无策。
他冷声道:“你在这儿待着别动!”
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卫生间,立刻找到县委办、政府办的两位主任梅莹、于景波。
“你们立刻去找一条男士裤子送过来,快点!”
两位女主任目睹刚才所有的闹剧乱象,心中皆是无限鄙夷、暗自唏嘘。官场浮沉多年,这般低级失态、这般狼狈不堪的基层主官,她们也是头一回见。
于景波不敢耽搁,立刻应声:“我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脚步匆匆,迅速前去置办衣物。
与此同时,会议室门口,另一人始终挺直腰杆、神色镇定,与崩溃失态的赵增弟形成极致反差。
正是海浪镇镇长,肖春友。
他刚刚从常务副镇长提拔为镇长,上位时间不长,始终依附、受制于镇委书记赵增弟。
基层官场体系,层级分明、权力悬殊极大。外界看似镇党委书记、镇长一正一副、搭班共治,可真正的基层实权格局,远比外人看到的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