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引蛊

作品:《夫君独宠青梅,我和离出府嫁国舅》

    谢恒知内心是沉重的,她目光落在萧暮也坚定的脸上,在得知这个法子的时候,她就猜到萧暮也定然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或许,陛下为了万无一失,也一定会让萧暮也做那引蛊之人。

    可这世道,有时候就必然有人要牺牲。

    她没开口,只是安安静静的站着。

    梁帝:“阿暮,你不可以。”

    “陛下,没人比我更心甘情愿,既然是不能让他人有异心,让此法失败,必须是我。”

    梁帝面色难看,突然低头重重咳嗽,咳出一大口血来。

    “陛下。”

    众人急切,太医也连忙照看他。

    梁帝:“你是荣安唯一的弟弟,朕不能,胡姑娘,朕可否?”

    “陛下,您不能,需得身强体壮的男子,若虚弱,噬心蛊便不愿。”胡薇说道。

    那蛊虫也想活着,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它只怕没几天血吸,宿主就死了。

    萧暮也:“陛下,臣可以。”

    梁帝沉默。

    “姐夫?没时间了!”萧暮也又喊了声。

    是啊,这世上没人比萧暮也更心甘情愿了,而且他年轻,身强体壮,是最好的选择。

    梁帝一叹:“阿暮,是姐夫对不起你。”

    萧暮也没说别的,直接走到床榻边上,问胡家兄妹:“如何引?”

    “可,都要出去,只你留下。”胡木说道。

    胡薇也是对谢恒知点头:“你夫君……”

    谢恒知没说什么,扭头走了出去。

    梁帝也起身出去,内侍,太医一并跟着出去了。

    屋内只留萧暮也、胡家兄妹二人。

    梁岂气息微弱,濒死状态。

    而这时,胡薇从太医放在桌上的药箱中,找到一把刀子。

    她走向萧暮也说:“你必须心甘情愿,没有任何反悔抵触之心,否则蛊虫回流,他就当真药石无医了。”

    萧暮也:“开始吧。”

    胡薇:“……”

    那漂亮的谢夫人,要成寡妇了!

    刀子划开了萧暮也的掌心,胡薇又在梁岂的胸口划出一道口子。

    然而皮肤划开,伤口上几乎没什么血流出。

    “放在伤口上,余下的,交给我。”胡薇道。

    萧暮也照做……

    ——

    殿内,谢恒知安安静静的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梁帝喝了一碗参茶,看她单薄的身形,憔悴的面孔。

    她亲自去找的解蛊法子,带回来,还要让萧暮也牺牲。

    这一刻,梁帝的心底里似压了一块重石,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谢恒知,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后面醒来的荣安。

    身为帝王,本不该如此优柔寡断,如此顾念亲情。

    可他做不到。

    “弟妹?”梁帝喊了声。

    谢恒知扭头,而后起身施礼:“陛下。”

    “你坐下说,如此,当是叫朕如何自处?”梁帝更难受了。

    谢恒知:“您是天子,有外人在,自然要守规矩,私下里才是一家人。”

    这话是告诉梁帝,她没有怪任何人。

    她带回来的人。

    萧暮也自愿的。

    跟梁帝无关,怨不得任何人。

    只是,她到底觉得难受,脑子嗡嗡的作响,眼前一片漆黑。

    “国公夫人……”边上的宫婢惊呼,接住了她。

    ——

    谢恒知做了个梦,梦里全是大雾,一望无际的平原。

    她看到萧暮也站在远处看着她,谢恒知追过去,想抱住他时,他却越来越远,怎么都碰不到。

    那一瞬间,心底里似有感应,她大哭起来。

    “阿恒,阿恒?”

    低声的呼唤,唤醒了谢恒知。

    睁开眼,入目是萧暮也的脸,谢恒知起来抱住了他。

    “梦魇了?”萧暮也问。

    谢恒知嗯了声,泪水还挂在脸上,又想到他如今体内有噬心蛊,活不过两个月,又落泪了。

    萧暮也安慰她,说道:“我还能陪你们很久,不会那么快死。”

    谢恒知推开他,想说话,一口气却怎么都憋着。

    她起身不管萧暮也,去喝了一杯水,又让宫婢端来点心。

    点心很快来了,她吃着甜食,吃了两块腻得慌,不吃了。

    “阿姐醒了吗?”她问。

    萧暮也点头:“醒了,岂儿如今情况问题,呼吸平顺,不过还没醒。胡薇说等他醒来大补一两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噬心蛊不会对身体造成重大损伤,当然,若噬心蛊没剥离,那就死了。

    谢恒知嗯了声,她起身去梁岂的寝殿,果然看到萧皇后坐在旁边,屋子里都是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儿,像是香薰。

    萧皇后听到声音扭头看去,看见谢恒知,她起身过去抱住了她,大哭起来。

    谢恒知任由她抱着,没说话。

    萧皇后也是煎熬的,内心被折磨着。

    梁岂没了,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梁岂活了,亲弟弟代死!

    谢恒知也哄着眼眶,轻拍她的肩膀。

    “恒知,是阿姐对不起你们,是阿姐对不起你们。”她哭道。

    谢恒知:“是下蛊的人对不起我们。”

    事已成定局,怪谁都没用,接受就好了。

    萧皇后抱着她好一会儿,直到慧嬷嬷进门来说,郑氏和谢将军来见,才松开。

    谢恒知:“阿姐,我出去了。”

    萧皇后嗯了声,目送她出了寝殿,泪水再次决堤。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天爷啊!您怎能这么狠心?这是要我的命啊!”

    若她没有喝那碗安神汤,必然不会让弟弟换命的。

    谢恒知见到父母,上前说道:“爹,娘,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急急进宫来,一直没回府,我们担心这才过来。”郑氏说道,又问:“如何?可成了?”

    谢恒知点头:“成了,太子殿下没事了,养养身体就好。”

    谢晖和郑氏相视一眼,目光落在谢恒知通红的眼睛上,想说的话到底没说,只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谢晖:“回家吧,回家好好睡一觉。”

    女儿千辛万苦两个月,他们做父母的怎能不心疼。

    谢恒知点了头,回到殿内去叫萧暮也。

    “回家了。”她对萧暮也说道。

    萧暮也嗯了声,走过去时看到谢恒知伸出的手,他笑着搭了上去。

    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回到国公府,谢恒知去盥室沐浴,萧暮也也跟着去。

    郑氏和谢晖带着外孙和外孙女在中堂说话,下人忙碌,开始上晚膳。

    盥室里。

    两人洗完澡,萧暮也在旁边给谢恒知擦拭头发。

    谢恒知拉过萧暮也的手,看着掌心的伤口,问他:“不必隐瞒我,胡薇说你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