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18
作品:《快穿之我也不想这么受欢迎啊》 宋砚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闭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来电显示“秦肃”。
他滑了接听,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嗯。”
“宋律,好消息。”秦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昨晚那个人的正面照找到了。商场一楼出口的监控,角度刚好,人脸识别跑了一轮,基本资料锁定了。剩下就是追人,他跑不了了。”
宋砚睁开眼,这下完全醒了。
旁边梁以暮还在睡,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匀匀的,一条胳膊搭在被子外面,手背上还有昨天他自己攥出来的浅印子。
“你一夜没睡?能发的资料发我一份。”
“一会儿就发。另外——”秦肃顿了一下,“昨天在商场,到底是巧遇还是他跟着她,目前还不好说。在抓到人之前,尽量别让小姑娘在公共场合待太久。人多的地方也不行,对方要是真盯上她了,人群反而方便他混。”
“知道了。”
“对了,小姑娘那个嗅觉挺灵敏的,有兴趣来我们这工作嘛!”
“秦队......,她还小,而且你刑侦的太危险了。”
“好吧好吧,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就说说而已。”
挂了电话,宋砚把手机搁回床头,侧过身看着旁边睡着的姑娘。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她侧脸上铺了一条窄窄的暖线。
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
嘴唇比平时肿了一点,昨天他有些没控制住。
他伸手,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皮肤温温的、软软的,指腹从她颧骨滑到嘴角,停了一瞬。然后他收回手,闭了闭眼。
昨晚在她面前,他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他反思了下,昨天好像是下手重了些,但是他也是着急小姑娘不把自身危险当回事,如果真的出危险了怎么办?
她哭了他心疼,她缩进他怀里他就不想松手,她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他脑子里那根弦就断了。
这姑娘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没醒。
他起身下床,换了运动服出门。
一个小时后回来,冲了澡换好衣服。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她还在睡,他蹲下来,手指把她脸上的被子往下拨了拨,露出整张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很轻:“暮暮,起床了。”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没睁眼。
“起来,今天要去公司。”
“再睡五分钟……”
“暮暮......。”
“真的就五分钟。”
宋砚看着她缩在被子里讨价还价的架势,没继续跟她磨。他把一套衣服放床头,弯腰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梁以暮“啊”了一声终于睁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懵了两秒:“你干嘛......”
“给你五分钟,洗漱换衣服。不然我帮你换......”
她在他怀里眨了两下眼,然后从他胳膊里挣出来,抓起旁边的衣服就往浴室跑。
宋砚看着她光脚踩在地板上跑掉的背影,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等梁以暮收拾完出来,早饭已经摆桌上了。
两个人吃完出门,宋砚开车,路上跟她说了一句:“今天别乱跑,就在律所待着。”
“怎么了?”
“秦肃已经明确知道是哪个人了,但是人还没抓到,但是秦队说那个人可能盯上你了,在秦队他们抓到之前,别在公共场合待太久。”
梁以暮点了点头没再问。
车子拐进律所地下车库的时候,她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今天还出去见客户吗?”
“不会,今天不会有重要的事,所以今天我陪你在所里待着。放心,如果我出去,也会让其他人陪着你。”
“好。”
两个人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孙恬正在擦前台的桌面,抬头看见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梁以暮照例走过去靠在前台边上:“恬恬姐,我又来了,今天有什么活我可以帮忙的呀?”
“暮暮早上好,今天刚上班没什么可以做呢,你歇着吧。”
“那我陪你。”
“好啊!”
宋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进了走廊。
梁以暮趴在前台边上跟孙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哦是她亲姐,这些天她乐不思蜀,都忘记姐姐了。她接起来,屏幕上出现梁以薇的脸,背景是一间办公室,窗外光线很好,看着像外地的某个写字楼。
“暮暮,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那边呢?”
“快忙完了,过几天回去。你脚好了没?”
“早好了,能跑能跳。”
梁以薇笑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你这些天晚上怎么睡的?晚上一个人不害怕吧?”
梁以暮顿了一下。
她姐还不知道她和宋砚的事。
她想了想,决定不瞒了,反正早晚得说,“睡在砚哥家,他那边离律所近,方便。我现在天天跟着砚哥来公司呢。”她把镜头转了下,然后在前台转了一圈,“我这几天都有帮忙干活哦,姐,要算我工钱的啊!”
视频那头安静了一拍。
梁以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嗯”了一声之后,视线往梁以暮身后扫了一下,孙恬在前台后面正低头假装理快递,但耳朵方向明显朝着这边。
“那行,”梁以薇说,“我回去再跟你聊。你听话,别给宋砚添麻烦。”
“知道了。”
挂了视频,梁以暮把手机收起来。
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孙恬的视线,孙恬抿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看就是在憋笑。梁以暮看着她:“恬恬姐,你笑什么?”
孙恬举起右手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不会乱说。”
“啊?什么?你想说什么了?”
“我没说。”孙恬把右手放下,但嘴角完全压不住了,“我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看见。”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梁以暮领口旁边那块皮肤上侧面露出一小片浅浅的红印,挺明显的一个吻痕。
那是吻痕吧!
梁以暮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
她没慌,也没遮,只是把领口往上拽了一下。
孙恬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她真的很想分享。
她做前台这些年攒下来的八卦素材加起来都没今天这个劲爆,那个全律所公认的、禁欲系高岭之花的宋律,办公室里连外卖味道都嫌的人,居然谈恋爱了,而且恋爱对象就是每天趴在她前台聊天的小姑娘。
关键是这个劲爆程度,宋律居然会留吻痕!
他会主动!
小姑娘还一点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晚上睡在人家家里!
孙恬把那些话全部按在舌根底下,一个字也没往外蹦。
她还要在这上班。
得罪老板是不明智的。
她在律所群里混了这么久,知道分寸。
虽然她觉得自己快被这个憋在心里的八卦憋出内伤了,但至少她没有当场拿手机拍照。她的职业素养还在。
她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继续整理手边那摞快递单,语气尽量平淡:“暮暮啊,你要不要喝杯水?我去茶水间。”
“好,谢谢恬恬姐。”
孙恬端着杯子往茶水间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茶水间的玻璃门照了一下自己的脸,表情管理还行。她接了两杯水往回走,特地绕弯经过宋砚办公室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一下。
门虚掩着,她余光瞥见宋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手机,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还是那副冷脸。
但她忽然觉得,现在看那张冷脸,怎么看怎么像装的。
她快步走过去把水端回前台递给梁以暮。
梁以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孙恬,忽然说了一句:“恬恬姐,你遇到什么好笑的事了么?怎么这么开心?”
“没有。”
“你嘴角还没收......”
孙恬抬手按了一下嘴角,手放下来的时候终于没忍住,趴在桌面上闷闷地笑了一声。她把脸埋在胳膊里闷声说了一句:“暮暮,你别说话,让我缓缓。我快不行了。”
梁以暮端着杯子看着她那个样子,自己也弯了嘴角。走
廊那头宋砚办公室的门开了,他走出来去茶水间接水,看到前台孙恬趴在桌面上笑,因为办公室这会没什么人,所以她的笑声还是蛮明显的,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梁以暮:“她怎么了?”
“没事,恬恬姐好像遇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孙恬抬起头飞快地扫了宋砚一眼,又飞快地把头低回去了。
宋砚端着空杯子往前走了一步,停住,回头看了看她们两个。
他的目光在孙恬身上停了一拍,又落到梁以暮脸上:“在这边好好待着,有事找我哈,等中午我带你去吃饭。”
“好,没问题。”
他走了。
孙恬等他走远了才抬起头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梁以暮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恬恬姐,你是不是快憋疯了?”
“暮暮,你知道一个八卦博主看到天大的新闻但不能发是什么感觉吗?”
“不知道。”
“就是我现在这样。”
梁以暮低头喝了一口水,嘴角翘着没说话。
孙恬看着她领口下面那抹红印,又深吸了一口气,把视线彻底挪开了,再看她怕自己真要忍不住发群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律所八卦群,群里正在聊上班路上遇到的事,还有计划中午点什么外卖。
哎呀,这些都不劲爆啊!!!
早起的鸟有虫吃,看她自己来得早,不就遇上八卦了嘛!
她打了一行字“你们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又快速删掉,锁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不行!
她要发了这个,她就完了。然后抓起旁边的未完结工单,开始一张一张地分,动作飞快,像在用重复劳动镇压自己那颗躁动的心,看看今天紧急的要完成什么,重要不紧急的往旁边放放。
梁以暮靠在旁边看着她那个样子,忽然觉得今天的孙恬姐仍然很可爱。
她靠在前台边上,手里攥着那杯水,眼睛看着孙恬分单子的动作,但视线早就飘了。
姐姐要回来了。
过几天就回来。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件事,怎么跟她姐开口呢。
宋砚和她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发生了,这些事她姐迟早会知道。
然后她想到另一件事,杯子停在嘴边。
她姐和宋砚之间那段,原主记忆里存的那些,她穿过来之前就在了。
宋砚和她姐认识十几年,同一家律所,邻居,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卡在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位置上。
她姐拒绝过别的追求者,不止一个。
原主记忆里,她姐从来没对谁像对宋砚那样上过心,她姐对宋砚有好感,现在有或者至少,曾经有。
而现在她,梁以暮,作为妹妹把宋砚给截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旁边那个没遮住的吻痕,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如果姐姐不接受呢?
她爸妈常年在外地,从小就是梁以薇带着她长大的。给她开家长会的是她姐,生病陪她去医院的也是她姐,高考那天下雨在校门口举着伞等她的还是她姐......
梁以暮把杯子搁在前台桌面上,轻轻磕了一声。
孙恬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我有事去找下砚哥,恬恬姐,你先忙。”
她往宋砚办公室方向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在脑子里盘算等姐姐回来之后,她该在哪儿说、什么时候说、怎么开口。是直接摊牌还是先试探?
是先问姐姐对宋砚还有没有感觉,还是先跟宋砚商量?
宋砚那边又是什么态度,他以前跟她姐到底算什么,是喜欢过还是只是习惯?
而且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是什么呢?
女朋友?
还是因为那个杀人犯才对自己这样!
好烦啊,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问过宋砚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