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改不了吃屎

作品:《1980:从赶海大黄鱼开始暴富》

    其实也不怪赵老栓给赵恒甩脸子。

    想当初,刘桂芳给自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时,他的脑袋也曾恨不得抬到天上去。

    按照村里大部分人的思想,有儿子,就有了盼头。

    再往后。

    三个儿子一个个长大,在时代的洪流下,他也曾盼望着,某个儿子能有出息,吃上公家饭。

    但奈何。

    事与愿违。

    一直到现在,三个儿子都已经成家,老大和老二,现在也有了孩子,他知道自己的梦想不可能实现也就罢了,没想到老四这混账东西,不学好,隔三岔五惹是生非。

    自此,他别说盼着老四吃上公家饭了,只要能安安稳稳,和老大还有老二一样,将日子逐渐过起来,不被人冷眼相待,就算他老赵家祖坟冒青烟了。

    可谁能想到。

    陈卫国一番话。

    彻底将他心头的希望点燃了。

    本以为老四会爽口答应,甚至,变着法,去求陈卫国,穿上那身蓝衣服。

    但谁能想到,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直接拒绝了人家的好意。

    从赵恒离开,赵老栓越想,心里越是恼火。

    此时此刻。

    听到赵恒推开木栅栏,从院子里进来,赵老栓攥紧了拳头,气呼呼出门,直接将赵恒拦在了堂屋门口。

    赵恒呢,依旧面带微笑,看到老爹怒火中烧,他陪着笑脸说道:“爹,气还没消吗?呵呵,今天和二哥出了趟海,运气还算不错,抓了一条四十来斤的黄唇鱼。”

    “您看,我给您买了条香烟,另外还有一瓶白酒,这烧鸡……”

    不等赵恒将话说完,赵老栓冷冷地打断了赵恒的话,说道:“出海感觉咋样?”

    赵恒笑呵呵地说道:“挺不错的啊。”

    一句话。

    居然将赵老栓给整不会了。

    出海?居然还挺不错?

    这可是他出海这么多年,听到最新鲜的一句话。

    作为渔民,不管是赶海还是出海,回家后,都是一个字——累。

    不想这小子,居然还说挺不错的?

    “老四,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你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也能不为我和你娘还有你奶奶考虑,甚至,你都可以不为晓晴考虑,但最起码,你要为还没出世的孩子考虑吧?”

    “人家陈所长亲自上门来邀请你,让你完事跟着他,在警所上班,你居然能拒绝?你知不知道……”

    赵老栓越说,情绪越是激动。

    说到最后这番话时。

    直接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赵恒看到,连忙上前,准备腾出手去拍打父亲的后背。

    可还没靠近到父亲身边,赵老栓额头上布满了黑线,掷地有声地说:“滚开,咳咳咳……没出息的玩意儿,狗肉上不了席面的东西,你……你真打算一辈子都当渔民吗?”

    赵恒也是有苦难言。

    他有心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可和父亲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时间,他岂能不知道父亲的脾气?

    如果自己还继续狡辩的话。

    只能让父亲更加恼火。

    想到这儿。

    赵恒先将给父母还有媳妇儿准备的东西放在了台阶上,然后对父亲一字一句说道:“爹,有些事情,我现在不做解释。但您放心,从今以后,我肯定会将家庭放在第一位。”

    “另外,还有件事情要麻烦您,晓晴现在怀孕了,她身子又弱,最近这些日子,就让她暂时留在您和我妈这边吧。”

    “这是我今天捕鱼换来的钱还有东西,我全都留在这里了。”

    赵恒说着,将烧鸡还有白酒之类的物品全都放在了台阶上,另外,还将整整十张大团结,压在了酒瓶子下面。

    赵老栓攥紧了拳头,想说什么,可看到月光下儿子眼中泛着泪花,他喉咙也一阵发堵。

    眼瞅着赵恒一脸失落,转身再次朝着大门口走去。

    赵老栓大声问:“天都已经黑了,你又打算上哪儿鬼混去?我告诉你,今天跟着生产队出海时,已经有人开始发牢骚了。”

    “你要接下来还和之前一样,逃避劳动,到时候人家一状告到公社,你挨批斗时,别让我再去给别人下跪求情!”

    赵恒低声说:“爹,您放心吧,往后,我绝对不会再给您脸上抹黑的。”

    其实赵恒也想留在家里,和家里人,开开心心吃顿饭。

    另外。

    等到晚上了,他也能和孙晓晴说说话,促进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但眼下。

    父亲余怒未消,孙晓晴呢,听到自己在院子里和父亲吵架,到现在没出门,肯定心里还对自己带着几分怨恨。

    等等吧。

    等自己多出几趟海,多赚点钱,相信家人对自己的成见迟早会消失。

    赵老栓看到儿子离开后,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掏出烟锅,装上旱烟,吧嗒吧嗒开始抽了起来。

    刘桂芳从堂屋出来,看了眼台阶上的东西,低声问道:“都这个点了,你怎么也不知道留着他?”

    赵老栓向来都是大男子主义,骂骂咧咧地说道:“留着他?你没看到烧鸡吗?人家在外面,指不定吃了什么好的,咋可能留在咱这儿吃糠咽菜呢?”

    嘴上说着,赵老栓心里也五味杂陈。

    要是儿子今天能答应陈卫国,同意去公社警所上班,今晚上,就算儿子什么东西都不带,他也会笑呵呵地迎上去,甚至,就算让他往后喊儿子一声爹,他都心甘情愿。

    可惜了。

    这混小子,居然……

    想到这里,赵老栓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东西提进去吧。”

    刘桂芳轻轻点头,等她将白酒提起来,看到下面的大团结后,不由得惊讶道:“这么多钱?”

    赵老栓瞥了眼,冷冷地问道:“你数数,这有多少?”

    刘桂芳连点了两次后,说话的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了,“一百块钱,老栓,足足一百块钱呀。”

    听到这个数字后,赵老栓还是心动了。

    去年他们跟着生产队劳动一整年,到年底分红的时候,全家才分到了三十六块钱。

    没想到这小子,今天出了一次海,就弄回来了一百多。

    这……

    “不对,就出一次海,咋可能弄回来这么多钱?这不可能,这臭小子,估计又出去和人赌了!”赵老栓说着,一颗心再次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