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最好的结局
作品:《我老婆是东晋第一女魔头》 七月初四,唐禹端起茶猛喝了几口,累得气喘吁吁。
冉闵张了张嘴,心情有些急迫,但还是没有开口,耐心等着。
唐禹知道他心中所想,点头道:“成了,慕容垂不会再联合代国夹击你,魏国保住了。”
冉闵只觉呼吸都停滞了一下,然后重重出了口气,满头的大汗,喃喃道:“那、那就好…那就好…”
唐禹道:“他会出兵并州,逼迫代国撤兵,然后顺利占领。”
“你需要把兵撤回冀州,守住自己最后的基业。”
冉闵一下子抬起头来,犹豫了片刻,才拱手道:“唐、唐公,能不能保住并州啊,这里…这里是我拼命无数次才打下来的地方啊。”
“如果、如果可以,我想保住这里,我好多弟兄都为了并州而死…”
谢秋瞳冷声道:“能争取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要不是唐禹帮你跑一趟燕国,你现在冀州北部已经失守了,最多两个月就要亡国。”
冉闵并不理会,似乎早已不在乎耻辱,而是看向唐禹,恳求道:“唐公,再帮我一把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虽然我平时对你颇多怨言,但我内心是敬佩你的,求你了…”
说到最后,这个高壮的汉子已经哽咽了起来,语气都变得沙哑。
看得出来,他的的确确很在乎并州。
唐禹摇了摇头,道:“我做不到,要有基础的力量和可控的大局,才有智慧的用武之地。”
“现在的情况是,燕国蛰伏了几年,这一次出手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绝不会空手而归。”
“比起亡国来说,失去并州已经是乐观的结局。”
冉闵低下了头,声音颤抖:“燕国拿到了幽州和并州,调兵过来,就能轻易夹击我冀州,我到时候…也是死路一条。”
唐禹张了张嘴,本想提刘裕以地换兵的例子,但又忍住了。
比起冉魏来说,他更在乎百姓的生死。
于是,唐禹只能道:“要救并州,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乾国大军进攻河内郡,北上并州支持你。”
“但时间来不及,代价也太大了。”
冉闵连忙看向谢秋瞳。
谢秋瞳道:“别奢望了,天底下没有那种好事,我更倾向于联合代国、燕国,一举把你消灭,吃掉冀州南部,这样轻松又实惠。”
“这天下的国家,可不就是生生死死、兴盛灭亡吗?”
“汉国、成国、西凉、赵国、铁弗,乃至于晋国、楚国和秦国…”
“短短四年时间,有八个国家已经亡了,连苻坚王猛都没撑住,轮也该轮到你了。”
“你若是不想死,很简单,向我投降,把魏国给我,我自然就出力了。”
冉闵攥紧了拳头,眼中布满血丝。
他忽然抬起头来,看向谢秋瞳,咧嘴道:“向你投降,给你称臣?你谢秋瞳也配吗!”
谢秋瞳皱起了眉头。
冉闵狰狞道:“我的政治地位,是在谯郡之时和唐禹联手,最终实现的。”
“我的大魏,是唐禹召开长安会晤,开启瓜分汉国狂潮之后,最终实现的。”
“当初秦国打我,我南征你乾国,是唐禹手底下的杜实挡住了我。”
“联手进攻河内郡,是我在半路硬生生打灭了徐成的骑兵,混进了城池,才最终打赢。”
“这一切的辉煌,唐禹助我,我自己也足够出色,但却完全与你无关。”
“如果没有杜实,你或许已经被我灭了,也有脸要我向你投降?”
“你也配!”
帐内安静得可怕,气氛极度压抑。
唐禹翻了个白眼,道:“你现在最好别惹他,否则荥阳郡的兵可能就直接来打你了。”
谢秋瞳摇了摇头,不屑道:“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气的要死。”
“但现在我根本不在乎,一个亡国之君最后的狰狞,不会刺伤我。”
“我估计拓跋什翼犍不会再打了,可能会请求会晤谈判,希望你在谈判桌上,也能这么硬气。”
“不过遗憾在于,无论你的态度是什么,你都决定不了战争的走向。”
“你只能苦守冀州,等燕国准备好了一切,就把你灭了。”
“向我投降是你最后的活命之路,也是最好的结局。”
“我等你来求我。”
冉闵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茶几,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满地的狼藉,谢秋瞳咬了咬牙,道:“怎么?你哑巴了?”
唐禹缩了缩头,道:“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所以有点破防了,别理他。”
谢秋瞳道:“是,我可以不理他,我知道他没脑子。”
“但你怎么不为我说话?为什么不护着我?”
唐禹笑道:“少来啊,如果我护着你,你又会说你也是皇帝,不需要别的皇帝来维护。”
“反正你总有话说,我都习惯了。”
谢秋瞳不禁笑了起来,伸手打了唐禹肩膀一下,道:“烦人,就这么点个性,还被你全摸透了,真是的。”
唐禹道:“又是摸又是透的,我听不懂那些下流的话。”
“你!”
谢秋瞳哼了一声,气恼道:“你别以为我真的不生气,我只是不想在冉闵面前输了气场而已。”
“他只知道谯郡和你合作了,却忘记了是我最后带兵来逆转的。”
“他只知道你开启了长安会晤,却忘记了我带着北府兵率先开启瓜分汉国的狂潮,做出了巨大贡献。”
“他只知道杜实是你的人,却不知道杜实也是我培养的,在谯郡的时候,我给了他最大的舞台,之后一直让他掌兵,也教他很多道理,才让他真正成熟起来。”
“这冉闵,脑子就是不好使,故意贬低我。”
唐禹道:“内心忧愤,说话自然暴躁。”
“其实我心里也挺着急的,我意识到如果燕国得了并州,那拓跋什翼犍的邻国,就不再是冉魏了。”
“这意味着,代国几乎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是否意味着,他想攻唐?”
谢秋瞳皱起了眉头,沉默了片刻,才道:“如果拓跋什翼犍轻易接受了在并州的失败,则说明…他的重点不在北方,只在唐国。”
唐禹道:“只要拓跋什翼犍主动请求谈判,那他的意志就很明确了,就是解决冉魏的牵制,放心大胆攻唐。”
“刘裕以地换兵,政策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一个人参军,家里能得两亩地,而且还减免两年的赋税。”
“这意味着,他如果不靠打仗掠夺,明年都撑不过去。”
“我都摸不清楚他到底招了多少兵了。”
谢秋瞳道:“如果这二人联手,你的局面会很差。”
唐禹道:“因为唐国经历了大战,还没有恢复,大同军二十个营的建制,大概率还没有招齐,更别说新兵操训了。”
“但好消息是,拓跋什翼犍就算再快,也还需要大约三个月时间。”
“他需要把那些新兵整编成营,还需要和刘裕接触,进行合作谈判。”
“同时,秋收没有完成,民夫的征兆是极为困难的,这也需要时间。”
“我估计十月中下旬,大战就要爆发了。”
说到这里,唐禹看向谢秋瞳,眯眼道:“到时候,乾国会攻唐吗?”
谢秋瞳沉默了。
她瞥了唐禹一眼,道:“如果唐国没了,你会来乾国吗?”
唐禹也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