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辰也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给了小胖子。

    齐齐：“江起辰，对不起，下次我不抢你的东西了。”

    吃饱喝足的小胖子认真道歉。

    江起辰：“没关系。如果你想吃，可以告诉我，我愿意分享。”

    “嗯嗯！”

    本该结怨的两个小朋友，一下子说开，都笑起来。

    霜雪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维持秩序去了——

    “大家排好队，擦手手，擦完手手，才能玩玩具……”

    起辰看着她飞扬灵活的背影，阳光刚好洒进教室，投在她身上，像个……天使战士。

    ……

    放学铃声一响，幼儿园就像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瞬间从安静中惊醒。

    孩子们叽叽喳喳，小椅子拖来拖去，水壶叮叮当当。

    有人找外套，有人找鞋，有人找自己刚才还拿在手里的帽子。

    老师站在门口，拍了拍手。

    “小朋友们，排队啦。”

    “两个两个牵好手。”

    “不要挤。”

    “谁挤谁就排最后一个哦。”

    最后一句最管用，原本像小麻雀一样叫闹的小朋友们，立刻组织好队伍。

    霜雪背好小书包，拉链拉到最上面。

    其玉也默默站好。

    尽管这不是江起辰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但依旧觉得好奇和惊讶。

    因为之前的幼儿园，根本不用排队，老师会一对一把他们接走，然后送到家长车上。

    没有拥挤，没有吵闹。

    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可是也少了和同学接触的机会，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热闹。

    此刻，他站在队伍中间，手指捏着书包带子，没敢乱动。

    老师刚把他和果果分到一组。

    果果有些忐忑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皮，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然后……

    嘴巴慢慢瘪了。

    江起辰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放学搭子似乎不愿意跟他组队。

    他低下头。

    鞋尖在地上轻轻蹭了蹭。

    下一秒，果果哇地一声哭出来。

    他手足无措，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果果却抱着自己的粉色水壶，扭头就跑。

    江起辰：“……诶？”

    “霜雪……”果果跑去后面，找到霜雪。

    霜雪见她红红的眼睛，明显哭过，忍不住惊讶：“你怎么了？谁欺负你？”

    果果摇头，抽抽搭搭。

    霜雪耐心安抚：“不要怕，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我可以告诉老师！”

    “不……不是的……没有人欺、欺负我……”

    “啊？那你为什么哭了？”

    果果一脸为难，最终还是开口说了原因：“我……不想跟江起辰一组……他……太矮了……呜呜……”

    说完，又抽了一下。

    “谁？”

    果果抬起小手，指了指江起辰。

    后者站在原地，迎上两个女生看过来的目光，手指更用力地攥住书包带，然后窘迫又无措地低下头。

    果果哭得很委屈。

    霜雪不解：“就这？”

    “嗯呐，”果果说，“他真的太矮了……呜呜……不想跟他一起……我牵他手，要这样。”

    她把自己的肩膀一歪，整个人往旁边塌了一下。

    示范得很到位。

    最后还补了句：

    “我不想变歪。”

    霜雪看着她，又看了看江起辰。

    江起辰没抬头。

    只是把脚尖收了回来，两只脚并在一起。

    霜雪思考两秒，仿佛下定某种决心：“我有办法！”

    “啊？”

    果果哭声停住，眨了眨眼，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像两颗玻璃小豆。

    霜雪：“我们可以交换，我跟他一组。”

    果果瞪大眼：“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

    果果彻底不哭了，快得像有人把小水龙头拧紧。

    她擦擦脸：“那……我跟谁？”

    霜雪转头，看向自己原来的位置。

    小胖子齐齐正歪歪扭扭地站在那，正啃手指。

    听见这句话，整个人一僵。

    小胖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他看看果果，又瞅瞅霜雪。

    刚要张嘴拒绝，结果被霜雪瞪了一眼：老实点！

    齐齐嘴巴立刻闭上，好吧……

    他慢慢挪到果果旁边。

    果果看见齐齐，不太高兴，但比跟江起辰一组好。

    齐齐看见果果，也不太高兴，还是想跟霜雪一组呢。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算了……勉强接受吧……

    最后果果主动把手伸出来。

    齐齐犹豫了一下，牵住。

    霜雪满意地点点头，大大方方朝前走，站到江起辰身边。

    “我跟你一组哦。”

    江起辰眼睛亮了亮，“……好！”

    “手。”霜雪提醒。

    起辰怔了一下。

    霜雪已经把手伸过来。

    手心朝上，干干净净。

    还带着一点洗手液的味道。

    起辰似乎没反应过来。

    霜雪也没催。

    队伍前面已经有小朋友在喊爸爸妈妈，兴奋得像小麻雀。

    终于——

    起辰把自己的手慢慢伸过去。

    被霜雪一把牵住：“快走！一会儿要落后了！”

    “嗯嗯！”他立刻跟上，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