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卡特嘴唇干裂，喉咙里连一丝唾沫都榨不出来。

    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光秃秃的巨坑。

    如果不是脑子里还留着刚才的震撼记忆，他绝对会以为前方从来就是一片荒地。

    大楼、战火、废墟、飞扬的尘土，还有嚣张跋扈的罗南。

    全都没了。

    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坑底中央，只剩下一颗紫色宝石静静躺在地上，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卡特浑身发冷。

    毁灭的气息深入骨髓。

    哪怕隔着坚固的镜像空间壁垒，他依然真真切切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刚才只要威力稍微失控一点，别说纽约，连远在天边的卡玛泰姬都要跟着陪葬！

    以前他觉得雷恩是个变态。

    现在看来，变态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这个怪物。

    这种毁天灭地的波动，跟世界末日降临毫无区别。

    卡特心底狂躁不安。

    他恨不得冲上去扒开雷恩的肚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全宇宙的神明！

    不然凭什么每次出手，都不干一点人事！

    ……

    纽约重归死寂。

    散落在市区角落里的克里逃兵，被法师们迅速清理干净。

    敌军首领彻底蒸发。

    直到尘埃落定，神盾局的特工才姗姗来迟，开始接手收拾烂摊子。

    大批黑衣人拉起警戒线，疯狂搜刮外星武器和生化残骸。

    这些高科技垃圾如果流落黑市，绝对会引发天大的乱子。

    至于倒塌的摩天大楼，自然会外包给各大建筑巨头。

    平民无家可归流落街头，资本家却端着红酒杯准备瓜分超级蛋糕。

    神盾局懒得管这些破事。

    特工们动作极快，甚至把整个皇后区死死封锁，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进去。

    天空航母指挥室内。

    尼克·弗瑞捏着眉心，脸色黑得像锅底。

    “长官，罗斯将军发来密电，要求我们共享外星武器和尸体样本。”

    “让他滚！”

    弗瑞独眼圆瞪，怒火中烧。

    姓罗斯的老王八蛋，上次搞出绿巨人差点拆了曼哈顿，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竟然还想插手外星科技？

    听说这老狐狸最近还要竞选政客！

    做梦去吧！

    “全部回绝！一根外星人的毛都不准交出去，统统入库封存。”

    弗瑞声音冰冷。

    克里帝国的危险性，没人比他更清楚。

    几千年前外星人就在地球搞过生物实验，留下了一堆定时炸弹。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外人碰到。

    “希尔，复仇者们有下落了吗？”弗瑞转身问道，“还有神秘人的底细，查清了吗？”

    “没有任何线索，长官。”

    希尔特工汇报道：“整个废墟都被翻底朝天了，复仇者全员失联。”

    “继续挖地三尺，必须把人找出来！”弗瑞下达死命令。

    “是！另外，神秘人的情报有了进展。”

    希尔调出一份单薄的档案：“孤儿出身，两年前离奇失踪，没人知道去了哪里。重返大众视野，就是在齐塔瑞人的战场上，展现出了未知的超凡力量。”

    “往下深挖。”

    弗瑞咬着牙，眼底满是戒备。

    他最恨事情脱离掌控。

    ……

    半天时间过去。

    神盾局终于在皇后区边缘的废墟里，找到了失联的复仇者联盟。

    可是，全员状态诡异到了极点。

    几个超级英雄像丢了魂一样，瘫坐在碎砖头上。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生无可恋，活像刚经历了世界末日，对活着完全失去了兴趣。

    连向来理智的托尼·斯塔克，以及拥有七个博士学位的班纳，都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发呆。

    弗瑞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看着眼前这副惨状，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谁能解释一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弗瑞大声质问。

    全场鸦雀无声。

    史蒂夫低着头，一言不发。

    雷神托尔拎着两罐顺来的啤酒，机械地往嘴里猛灌，颓废得像个流浪汉。

    弗瑞彻底懵了。

    外星首领明明已经死了，地球保住了，为什么大家全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斯塔克先生，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弗瑞将目光锁定钢铁侠。

    托尼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深深地看了弗瑞一眼。

    “弗瑞局长，你相信世界上有神明吗？”

    托尼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只要一闭上眼，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镜像空间里发生的恐怖画面。

    撕裂规则的魔法，湮灭万物的光芒。

    如果创造出这种力量的存在不叫神明，又该叫什么？

    “神明？你在说什么疯话，斯塔克！”

    弗瑞独眼一瞪，语气严厉：“就算真的有神明，降临地球也得遵守我的规矩！”

    “呵，规矩？”托尼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弗瑞，嘴角扯出一抹嘲弄，“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你的规矩，在神明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弗瑞彻底愣住了。

    什么情况？

    托尼·斯塔克，一个向来鼻孔朝天、除了科学谁都不服的狂傲天才，竟然开始宣扬神学了？

    谁能告诉他，废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队长，你来说。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弗瑞不指望托尼，转头看向一向最靠谱的史蒂夫。

    史蒂夫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迷茫。

    “长官，我在想，复仇者联盟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我觉得我们的拼命，毫无意义。”

    史蒂夫声音低沉。

    回想起镜像空间里那些毁天灭地的魔法，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振金盾牌。

    他一生都在战斗，鲜血和战火从未磨灭他的斗志。

    可现在，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有那种弹指间灰飞烟灭的强者守护地球，复仇者联盟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可笑的玩具兵团。

    “队长？怎么连你也说这种丧气话？”

    弗瑞像活见鬼一样看着史蒂夫。

    一向意志坚如磐石的美国队长，怎么也开始怀疑人生了？这帮人难道群体中邪了？

    弗瑞摇摇头，把希望寄托在神盾局最顶尖的特工身上。

    “娜塔莎，汇报你们的见闻！”

    黑寡妇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竟然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长官，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太不可思议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画面。撕裂苍穹的光剑，吞噬一切的白光……”

    娜塔莎一回想起那纯粹的毁灭力量，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以后还有没有勇气拿枪。

    在那种神明般的力量面前，特工的暗杀和格斗简直像个笑话。

    弗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连心理素质最强的娜塔莎都崩溃了！

    鹰眼也缩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像只斗败的公鸡。

    这群地球上最精锐的战士，到底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弗瑞满肚子疑问，却根本没人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